秦妙的精神力往地下滲透,直到接觸到一片鐵層后受到阻力,再次深入?yún)s被莫名的力量彈回。
她心下有些不安,卻又對其中隱藏的神秘力量充滿好奇。
“你讓開。”她將秦付弋推到一邊,鞋子在潮濕的地上摩擦,掀起一大片黑色的污漬,進而顯露出下面的水泥地面。她抬腿在水泥地上試了試腳力,確認好位置后毫不猶豫地往下跺去。
地面猛然裂出縫隙,并以飛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開來,原本站立著的小白鼠還來不及反應(yīng),便掉進裂隙之中并被狹窄的裂痕夾在其中,它拼命掙扎,小爪子死死扣在潮濕的地面上,甚至劃出了一道道指甲印記。
幸而地裂很快平息,裂縫開到底層的鐵層后便停止下來,仔細瞧去,還能看到露出的鐵皮外殼。
秦妙蹲下身子將小白鼠撈出來,隨手丟給一旁的秦付弋,并同時敲了敲地下的鐵皮層,自言自語道:“果然是空心的?!?br/>
“你這是要弄開它?”秦付弋舉著手電,看著秦妙的動作不由往后退了幾步。
果然,秦妙又抬起腿,高高地抬起,重重的落下,水泥碎裂成渣,鐵皮殼子也留下一個大大的鞋印,只是鐵皮并沒有像水泥地一樣裂開,而是稍稍凹陷下半寸。
她又連續(xù)踏了幾腳,效果卻并不明顯。
“打不開……”秦妙收回腿,有幾分氣餒:“看來我們還得找其他入口?!?br/>
她伸出手指按了按秦付弋懷里小白鼠的腦袋,輕輕誘惑道:“吱吱,找到入口,給你一箱香腸哦?!?br/>
小白鼠仿佛真的聽懂了,黑溜溜的眼睛散發(fā)著光芒,并“吱吱”地回應(yīng)她,它行動迅速地掙脫秦付弋的懷抱,沿著他的身子爬到地面上。
很快,小白鼠來到水道邊上,又開始“吱吱”地叫,那聲音活潑熱情,像是邀請一般。
水里傳來濃郁的臭味,上面漂浮著油膩的脂屑,黑乎乎的都看不出來是什么東西。秦付弋有些崩潰地看著小白鼠:“你的意思不會是從這里下去吧?”說完還用一臉“我不聽”的表情應(yīng)對秦妙。
秦妙將小白鼠撈進手里,又釋放出精神力將圍住秦付弋的屏障加固后,堅定說道:“跳?!?br/>
秦付弋掙扎了一下,有些不放心地叮囑秦妙:“妙妙這次事關(guān)生死,你可別玩我啊?!?br/>
“好!”秦妙微微一笑,答應(yīng)得十分爽快,只是此刻的她眼睛瞇成一道縫隙,有些似笑非笑的味道。
秦付弋見她的模樣心里有些毛毛的,只是秦妙卻不再給他思考的機會,一腳就將他踹了下去。
“……”秦付弋猝不及防地掉下去,四肢胡亂拍打,不過拍了兩下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精神力包裹著,并沒有被污水浸泡,這才緩了一口氣。
水道比想象中深許多,漂浮在上的除了黏膩的垃圾之外竟還有許多腐爛的人骨,有些是新死的還帶著皮肉,有些則只剩下發(fā)霉蛀空的骨頭。
“我去,什么玩意?!鼻馗哆S著精神力往下沉,發(fā)現(xiàn)水道的墻壁上竟有一扇長方形的鐵門,鐵門是由平行的欄桿圍合而成,而那些欄桿都是鑲嵌在石壁上,這么看來,這所謂的門反倒更像是一扇落地的鐵窗。
秦付弋驚訝的當然不僅僅是這里出現(xiàn)了一扇鐵門,更是因為水道中的污水一接近欄桿便會被反彈回去,好像是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水流隔絕在了外邊。
秦妙見狀也覺得驚奇,便潛出一絲精神力朝那鐵門游去,意料之中,那絲精神力也被彈回。這似乎與方才地面上的鐵皮情況有些相似。
那鐵門同鐵皮層一樣,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可以隔絕所有的東西,甚至是她的精神力。
“這些欄桿相互作用形成磁場,變成了一道屏障?!鼻孛钤囍ビ|碰欄桿,還沒碰到,身上圍繞的精神保護屏障急速消融其中,她的手指也卻被電流穿過麻痹得她頭發(fā)豎起全身麻木。
她疼得立即縮回手,加固精神力阻隔污水沾染她的身體,神情嚴肅:“這東西帶電,碰不得?!?br/>
此時的秦付弋比秦妙更加嚴肅,甚至還帶了幾分怒意:“我之前得到的消息,想要尋到寶藏就必須得到這個鑰匙?!鼻馗哆畬㈣€匙項鏈舉到眼前打量:“可是它到底有什么用?”
鐵欄桿連鑰匙孔都沒有,難不成第一個障礙他就過不去?秦付弋覺著自己快氣炸了。
“既然我們輕易就能遇到擁有同樣鑰匙的人,說明擁有這把鑰匙的人絕對不在少數(shù),依我看來,鑰匙的形狀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的應(yīng)該……”
“是材料!”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秦付弋明白了秦妙的意思,一手舉著手電,一手拿著鑰匙項鏈靠近鐵門。
那鑰匙一靠近鐵欄桿,那平行豎立的欄桿仿佛受到了力量的牽引,開始發(fā)生變形,就像有一只手從中間開始往外掰開。
同時,周圍的水流也失去了屏障的阻擋,猛烈地朝里面的空間奔馳而入。
秦付弋因為觸碰到欄桿,身上的精神力也隨之破口,水流灌入精神平展之中,將他澆了個透心涼。
這還不止,身后的秦妙見鐵門屏障打開,一腳下去,又將秦付弋揣進了里面空間。
“咳咳,救命?!鼻馗哆凰畣艿?,又被這臭氣熏天的污水灌得頭暈眼花,此情此景簡直能用痛不欲生來形容。
秦妙跟隨在他身后進入,隨手又將他護進自己的精神力中。
“那欄桿又恢復(fù)原狀了?!鼻孛钭屑毝⒅堑黎F欄桿,只見欄桿又恢復(fù)了豎直,同時也將洶涌而來的污水隔絕在了外邊,她有些欣慰:“看來你手上的項鏈真的不是尋常物件。”
“我都說了這是寶貝。”秦付弋已經(jīng)被污水澆成了一坨,語氣完全好不到哪里去。
他一邊扒開身上黑色的厚厚的油脂層,一邊吐槽:“真的倒霉透了,惡心死了。”
秦妙見他頭發(fā)上臉上都沾著惡心得發(fā)臭的垃圾,嘴角扯出一絲弧度,心情竟莫名大好。誰叫他老是坑自己,給他點苦頭嘗嘗才能彌補一下她心靈和身體上的創(chuàng)傷呀。
“把你鑰匙拿來?!鼻孛瞽h(huán)視著這個進入的地方,這個空間是只有十多平米,方方正正的階梯走道往上延伸,盡頭則是一扇帶鎖的鐵皮門。
鐵門上鑲嵌著兩排鉚釘,外表的油漆層剝落,里面生出密密麻麻的銹跡,一看就十分具有年代感。
鐵門的鑰匙孔也非常細小,顯然不是現(xiàn)代劃的鑰匙,她立馬就想到了項鏈上懸掛的復(fù)古鑰匙,兩者形狀似乎更為貼合。
秦付弋在蹲在樓梯中間剝自己身上的垃圾,只是無論怎么弄依然丑不拉幾,聽到秦妙叫他只能置氣般地抓了抓腦袋上油膩惡心的頭發(fā),等將怒氣發(fā)泄出去后,乖乖將攥在手心里的鑰匙遞給秦妙:“你自己看著辦?!?br/>
秦妙不客氣地接過鑰匙,轉(zhuǎn)手就插入鐵皮門的鑰匙孔中。
鑰匙旋轉(zhuǎn),還剝出了一層灰塵。
咔嚓,隨著聲音響起,鐵門緩緩打開一角。
里面的景象也毫無預(yù)兆地進入眼簾。
“這……”一根一根鐵欄桿圍合成無數(shù)個格子間,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頭?;璋刀M長的空間,造型有幾分監(jiān)獄的味道。
每個大籠子里都關(guān)著什么,有死的有活的,死去的基本已經(jīng)化作了蜷曲一團的漆黑肉泥,而活著的卻更加可怕,它們渾身毛發(fā)脫落,肌肉腐爛,獠牙尖銳。
越往里邊走去,活物就越來越多,而形狀也更加千奇百怪,但是無一例外都丑陋無比,又兇猛異常。
“是變異獸?!鼻孛钤娇丛襟@心,沒想到自己一直想躲避的變異獸就這樣肆無忌憚地被關(guān)在這個城市的中心。
秦付弋見到此情景倒是較為淡定,他又將小白鼠放出,并同它交流道:“給我找找我要的東西在哪里?”
小白鼠已經(jīng)吃飽喝足現(xiàn)在有些昏困,聽了秦付弋的話后行動有些遲緩,飄乎乎地亂走。
“吼吼。”一聲狂躁的叫聲響起,隨后越來越多的聲音共鳴。小白鼠被驚嚇地猛然醒來,瞪著黑豆小眼盯著兩邊關(guān)押的呲牙咧嘴的怪物一動不動,而它那表情仿佛正在安慰自己,淡定淡定……然而顯然淡定不了,它拔腿就跑,左右亂竄,根本停不下來。
“吱吱,你給我慢點?!鼻馗哆诤竺娲瑩乃粋€不小心就被兩邊的變異獸撈走撕成肉泥。
兩人一鼠跑到盡頭,手電照射在墻壁上,水流漫布在墻壁上,最頂頭還生出了碧綠色的苔蘚。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野獸吼叫之聲,小白鼠不要命地拍打著墻壁,撞得頭破血流也沒有停歇下來。
秦妙的精神力面對前面這堵墻壁已經(jīng)完全起不來作用,一面是未知的恐懼一面是寶物的誘惑,她思考了幾秒鐘,然后毅然選擇了后者。
猛地敲擊墻壁,拳腳并用,墻壁逐漸裂出一道縫隙,有光芒從墻壁縫隙中傾瀉進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