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雖是雕像活化,不及真人全部。但就是這部分力量,也把時五三人給難住了。較量半天,竟然有點處于下風(fēng)。
此時大殿里的氣氛,也隨著徐川的腳步邁動,而越發(fā)清冷起來。甚至連胸膛里的心跳聲,都無比清晰。
略微活動一下身子,感覺到骨骼發(fā)出的聲響,沈三千輕嘆一聲。眼睛里的徐川身影,也漸漸變大。
和王博對望一眼,倆人很是默契的點點頭。與其被動防御,不如主動出擊,先發(fā)制人。
腳步陡然變幻,一陣微風(fēng)飄過。王博的身姿已經(jīng)變成一道殘影,瞬息之間便來到徐川的身后。
“神之手,蓋天掌?!?br/>
抓住時機(jī),王博直接放出大招,對著徐川的方向,狠狠一壓。
巨大的手掌,也隨之向下蓋去。威勢之大,可謂是驚天動地。暴走的氣流,帶起陣陣勁風(fēng),吹的衣衫嘩嘩作響。
徐川面色冷峻,任由威壓加在身上,也沒有半分懼意,身影堅挺如山。握緊的鐵拳,正發(fā)出陣陣波動。
啵!
一聲脆響,憑空傳出。巨大的手掌,毫無意外被他一拳打穿。此刻的徐川,正站在手掌印出的坑里。清冷的眼眸,射出兩道寒冷的殺意。
從來沒有人,敢挑戰(zhàn)大將軍的威嚴(yán)。今日的事情,讓他異常憤怒。握緊的拳頭上,青筋暴起。
在王博出手的同時,沈三千也已經(jīng)行動起來。隨著兩生氣的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傷勢也已經(jīng)修復(fù)八成左右。
手指變化間,兩生氣已經(jīng)按規(guī)定的線路運轉(zhuǎn)完成。一絲淡淡的波動,時有時無。
閃身到一旁,沈三千面色寒冷,咬牙喝道:“奇技:天雷地火!”
輕柔的微風(fēng),從大殿上空涌出。一片片黑色的云朵,憑空出現(xiàn)。閃爍的雷光,還有隆隆的聲響,從那黑云中傳出。
沈三千的腳下,雙腳尖的前方。兩道呈現(xiàn)赤紅之色的火焰,如有靈智般飛速前行。在徐川把手掌打穿之時,正好形成一個火焰包圍圈,把他限制住了。
赤紅色的火光,把徐川的面部映的一片通紅。滾滾熱浪,把他的腰帶烤的有些發(fā)焦。可他眼里的陰鷙,卻愈發(fā)濃郁。
抬頭向上看去,就見云層里翻滾的電光,已經(jīng)匯聚到一起,慢慢形成一道如小手臂一樣大小的雷霆。悶悶的雷響,有些讓人發(fā)慌。
“啊~”
隨著徐川發(fā)出一聲怒吼,渾身的氣勢也在此刻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帶動起來的壓迫感,不僅讓沈三千感到頭暈眼花,也讓火焰包圍圈變得忽暗忽明。就連頭上的黑云,都受到很大的波動。
“合!”
眼看情況不妙,趕緊發(fā)動攻擊。沈三千雙掌合在一起,狠狠向下一壓。
赤紅色的火焰,忽然爆發(fā)起來。熊熊燃燒的火舌,一撲而上,瞬間就把徐川給吞噬在里面。
上空的黑云,里面蘊(yùn)含著恐怖的能量,也在這時化成雷霆,轟擊而下。耀眼的雷光,霸道異常。帶著浩大的聲勢,凜然不可阻擋。
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的整個空間狠狠顫動了一下。刺目的白色光芒,將整個大殿照耀的一片慘白。視覺與聽覺,在這一刻,仿佛自動關(guān)閉了一樣,已經(jīng)失去了它們的作用。
光芒散去,只剩下濃濃塵埃,以及,死寂一般的安靜。
“什么情況?結(jié)束了嗎?”
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揮之不去的塵埃。王博眼睛瞪圓,扯著嗓子喊道。
“你說什么?大點聲,我聽不見。”
由于爆炸聲太過劇烈,導(dǎo)致聽力有些下降。就覺得遠(yuǎn)處傳來如蚊子一樣的哼哼聲,根本聽不清。于是,沈三千大聲的回應(yīng)道。
就在此時,一道利刃,劃破塵埃,帶著破空的“嗖嗖”之音,向沈三千砍去。
聽力雖有些下降,可胸前傳出的感覺卻無比清晰。同時,自己的直覺也感到不安。
身影一動,向一旁閃去。而那利刃,緊貼衣衫邊劃過。把上衣的邊角,割出一道口子。
距離如此之近,可以想象出來,沈三千要是慢一點,恐怕此刻就成兩半了。
被躲過的利刃,威勢不減。直直射入墻壁中,深深陷在里面。
額頭上的汗水,一下子就流淌下來了。似乎沒有緩過神來,沈三千眼眸里,還有著駭然之色。
待到塵埃慢慢變淡,一個高大的黑影,正靜靜站立在那里。犀利的目光,可以穿透一切屏障,讓人生出幾分寒意。
“簡直了,這比小強(qiáng)還要牛啊。如此毀滅性的打擊,竟然還沒讓他完蛋?!?br/>
看到此景的王博,心臟重重跳了兩下。臉上一片震驚之色,沙啞著嗓子嘀咕道。
等到塵埃散去,徐川的身影,重新出現(xiàn)在三人的面前。
本是發(fā)亮的鎧甲,此時變成烏黑之色。編在腦后的頭發(fā),正散亂的一塌糊涂。臉頰處,還有一小片燒焦的黑痂。
狠狠吸口氣,壓下心里的驚意??吹桨踩粺o恙的時五和王博,沈三千稍稍心安一些。
“怎么樣三千,還能撐住不?”
走到沈三千身旁,王博沖著他使勁喊道。
“你小點聲,我聽見了?!?br/>
沈三千也放開嗓子,叫喊道。
你看我這腿,要不行了?!?br/>
“什么?你要尿了?”
“滾蛋!”
突然,王博眼睛一眨,泛白的嘴唇中,擠出一句讓沈三千哭笑不得的話。
“好嘞?!?br/>
賤兮兮一笑,拍拍屁股就向一旁溜去。正巧路過時五身前,被他給薅住了衣領(lǐng),又給拎了回去。
“你這聽力不聾啦?”
時五拎著王博的衣領(lǐng),就像拎小雞似的,看的沈三千一陣好笑。
“???龍?什么龍,飛龍嗎?”
伸手扣扣耳朵,王博腦袋一歪,大喊道。
“你不用管他,看我的?!?br/>
沈三千剛想懟王博兩句,話還沒出口,就被時五打斷了。
就見時五,倆手揪住王博的耳朵,向上一拉。
“二龍戲珠!”
“啊…別揪了,一會要歸位了?!?br/>
無奈,王博計劃失敗,只能求饒道。最后,還是挨了時五的兩個爆栗。
“哼哼?!?br/>
一陣?yán)湫β?,從徐川的口中發(fā)出。清冷的目光里,寒芒四射。眉頭皺起,一股殺戮氣息,如潮水般涌出。
腳步向前一踏,隨手取下背負(fù)的巨弓。右手抬起,自身后背筒中取出一支箭羽,搭弓開張。
箭頭之上冷光閃爍,十分銳利。隨著巨弓的拉開,其威勢也在節(jié)節(jié)攀升。
搭弓,開拉,瞄準(zhǔn),射擊。如此動作,只在電光火石之間便已完成。只聽“嗖”的一道破風(fēng)聲,箭羽化成流星,帶著肅殺之氣,呼嘯而去。
“閃!”
就在徐川剛有所動作,時五眼眉一跳,趕忙向著一旁躲去。沈三千和王博也不敢托大,在時五有所動作后,也極速后退,躲開這殺意畢露的箭鋒。
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箭羽已經(jīng)到了近前。雖然躲過箭頭,但箭身處傳出的波動,讓沈三千感到不妙。
忽然,箭身上發(fā)出白光,一道道撕裂空氣的沖擊波轟然爆發(fā),頓時把沈三千和王博給彈了出去。倆人躲閃不及,被轟出幾丈遠(yuǎn)。
沈三千落地以后,由于重心不穩(wěn),一個踉蹌,直接栽倒在地。王博比他還要狼狽,后背直接撞到墻壁上。胸中一痛,一口老血吐出。
“咳咳,舒服多了?!?br/>
臉色蒼白,渾身無力。王博順著墻壁向下滑去,一屁股坐到地上。
時五也慘遭沖擊,但他離的遠(yuǎn),也不是主要目標(biāo)。再加上有青銅盾為他擋住一部分力道,倒也無礙。
“法則:牢縛!”
徐川雙手掐訣,神情自若。隨后五指向下,狠狠一抓。
時五他們根本聽不懂他的話,但此刻空間里的波動,如開鍋的沸水一樣,一波接著一波襲來。
沈三千就感覺呼吸一滯,恐慌的感覺涌上心頭。一道道由光絲編織成的大網(wǎng),很是突然的纏在自己身上。反應(yīng)過來時,已經(jīng)晚已。
光網(wǎng)包裹的很嚴(yán)實,讓他動彈不得。不僅如此,就連體內(nèi)的氣息運轉(zhuǎn),好像都停止一樣,根本感應(yīng)不到。
“這…這…難道…是…法則奧義?”
不只是沈三千,就連時五和王博,也都是如此,沒有逃脫光網(wǎng)的束縛。
時五像是看出來點門道,在中招的那一刻,眼里露出深深的恐懼。隨后他臉色蒼白,如霜打的茄子一樣,無力喃喃道:
“完了,這回是要栽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