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公照常將陳楚楚帶到了東宮,然后守在殿外。
一旁的小太監(jiān)趁機想攀高枝,拿來了上好的茶水。
“陳公公,這是我們東宮上好的茶葉,奴才特意給您泡了點兒,您嘗嘗?”
“嗯,放那吧,你這小玩意,長得倒算是標致,叫什么???”
“奴才姓鄧,名懷忠?!?br/>
“嗯,懷忠,就不知道夠不夠忠?”
小太監(jiān)一聽趕快跪在地上。
“奴才一心侍奉主子,不敢不忠。”
“呵呵,起來吧,看你的小膽兒,你可知里面發(fā)生了何事?”陳公公指了指內(nèi)殿。
“奴才不知?!?br/>
“不知就對了,只有不知才能有機會?!?br/>
寢殿內(nèi)。
陳楚楚一改往日的柔情,坐在一旁一臉嚴肅。
“楚楚,你怎么了?”朱允炆一頭霧水。
“殿下是不是不愛我了?”
“怎么會呢!你為何這樣說?”
“那楚楚問陛下,何為愛?”
“自然是娶你,與你共度一生。”
“不,這是占有,并不是全部的愛。”
“那你說愛是什么?”
“愛是讓對方開心,愛是犧牲,是奉獻?!?br/>
朱允炆聽明白了陳楚楚想表達的心意,緊緊地將她抱住。
“我的好楚楚,我明白你的意思?!?br/>
“殿下,我愛你,所以我愿意犧牲一切讓你幸福,如果我的存在是殿下的麻煩,那我不要這生命又如何?!?br/>
“不許你說這樣的話!”
“殿下,不要違背皇上的意愿,如今皇上重病,宮內(nèi)已經(jīng)開始傳出是殿下忤逆所致,再這樣下去,殿下自己都保護不了,又怎么能保護楚楚呢?”
“可,可皇爺爺讓我娶別的女人?!?br/>
“我知道,可是殿下,你以后是要做皇上的,后宮佳麗三千是不可避免的。”
“不,我只要你一個就足夠了?!?br/>
“殿下,你只有娶了馬氏,得了皇位,楚楚才有機會陪在殿下身邊呀!”
“可是這樣太委屈你了!”
“怎么會是委屈?只要能見到殿下,楚楚就足矣?!?br/>
朱允炆知道如今也只有聽皇爺爺?shù)脑?,才能保證楚楚的安全,不然遲早會給她遭來殺身之禍。
第二天,朱允炆看望朱元璋,并同意娶馬氏為妻,朱元璋大喜,沒過幾日便康復如初。
本以為可以以此大作文章的幾個皇子略感失望。
燕王府內(nèi)。
“燕王,應天府來消息,說皇上要給長孫殿下娶妻?!毖嗤跏窒抡f道。
“哦?那是好事啊,去跟王妃挑選些名貴的物件兒做賀禮,等日子定了,我們就回去參加喜宴?!?br/>
“哎呦,我的燕王啊,您怎么還這么淡定?!?br/>
“怎么?做叔叔的不該開心?”
“這明顯是為了給朱允炆登基后穩(wěn)固江山而用的,娶得正是皇后馬氏的侄女。”
“放肆,皇家之事豈有你在這紛說!”
“臣該死!臣只是氣不平,論資歷,論能干,怎么也輪不到他個小毛孩子!”
“還說!”
燕王雖口中責備下屬說詞,可這話卻也戳中了燕王的心。
紫禁城內(nèi)一改往日威嚴,宮內(nèi)上上下下都在準備皇長孫朱允炆的婚事。
“好啊,終于等到這一天,連允炆都大婚了,好啊?!敝煸罢驹谧辖巧舷峦?,卻也覺得自己的大限將近了。
皇長孫朱允炆大婚之際,各大親王前來賀喜,朱元璋特設酒宴招待。
“恭喜父皇,又了了一樁心事,連允炆都大婚了,我們這幫人豈不是很快就要當爺爺了?哈哈!”晉王大放厥詞,本想喜慶喜慶,卻遭來了朱元璋的白眼。
“朕的心愿永遠是國泰民安,你不會說話就少說些話!”
“是?!?br/>
“陳公公,讓上次那個叫楚楚的樂師來彈奏一曲吧?!?br/>
“是,老奴這就宣她前來?!?br/>
其實這次酒宴,陳公公特意沒有安排陳楚楚獻藝,避免生出事端,只要有了這陳楚楚,待到朱允炆登基之時,便又有了靠山,不至于落個凄慘的結局。
御膳房。
“今天都機靈點啊,喜宴上除了當今圣上就是王爺大臣!沒有一個是我們得罪得起的!哪怕你們不小心弄掉個筷子,都將是滿門抄斬的罪過!”
所有的太監(jiān)都高度集中精神,生怕今晚有什么紕漏,果力則表現(xiàn)得比較淡定。
“小德子,你過來,去,把這碗蓮子羹端到皇上那,到時候陳公公會接應你。”
“是。”
陳楚楚聽到命令后,立刻拿起皇帝贈予她的翠玉箏趕到了正殿。
為了不讓陳楚楚過于出眾,陳公公特意選了十個教坊司最美的舞者作伴舞。
陳楚楚剛一上殿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即便是這宮中最美的伴舞也無法遮蓋她的光芒。
而也就是在這時,朱棣整個人都愣住了。
“燕王?燕王?”一旁的二皇子秦王多次叫燕王,想與之敬酒,結果燕王都無動于衷。
秦王略顯不好意思。
“哈哈,四弟這是看哪個女子,看得眼睛都直了?豈不是要納妃的節(jié)奏?”
燕王這才回過神。
“皇兄說笑了?!?br/>
陳楚楚看向燕王,正好與之對視。
燕王對陳楚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很是好奇,她不是叫之柔嗎?怎么換了名字,難怪這么多年都沒有尋到她,她又是怎么會進了宮呢。
燕王一邊若有所思的喝酒,一邊聽著陳楚楚彈奏的曲子。
天啊,小小年紀竟然能把箏彈得爐火純青,真是不簡單,無意間又看了眼皇上,朱棣從父皇眼里看到了久違的閃光。
“好,重賞!”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果力端著蓮子羹從側邊走到了離皇上不遠處,陳公公見到,趕快上前遞過。
就在果力轉(zhuǎn)身走時,無意間竟看到了陳楚楚,瞬間停住。
而此時的陳楚楚也留意到了果力,驚訝不已。
“你愣著干嘛呢?還不下去。”
“是,奴才該死。”
陳楚楚謝了龍恩后轉(zhuǎn)身剛要走,竟然被燕王叫住。
“這個姑娘才藝了得啊,不知是何時到的教坊司?”
“回燕王,剛來不久?!?br/>
朱元璋覺得蹊蹺,這朱棣自小就孤傲,從來不主動與人搭話,今日怎么會如此反常。
“怎么?老四對楚楚感興趣?”
“沒有,兒臣只是見楚楚姑娘如此年輕就彈得一手好琴,深感佩服而已。”
“原來是這樣,朕還尋思如果老四喜歡,就給了你?!?br/>
朱元璋這句給了你,可要了朱棣的命了,他還真想要,可朱棣明白,要只會得不償失。
陳楚楚現(xiàn)在可沒心思去想跟了誰,她恨不得馬上飛下去,找果力問清楚,真想不到他也穿越來了明朝,竟然還是太監(jiān)。
“兒臣確實喜歡,卻不能奪父皇所愛啊?!?br/>
“哈哈哈,楚楚下去吧。”
可算等到了這句話,陳楚楚下去后,就開始打聽剛才送菜的公公在哪里。
宮女小翠看見陳楚楚好像在找小德子。
“楚楚姑娘,您是要找小德子嗎?”
“小德子?”陳楚楚一想也對,來到這個世界叫果力也未免有些古怪。
“對,我是找剛才上蓮子羹的小德子?!?br/>
“姑娘尋他何事?”
“他是我表哥,我們從小就認識,之后老家發(fā)了難,我們就各自被送走了?!?br/>
“表妹。”果力突然在不遠處叫了陳楚楚。
一旁的小翠先跑了過去。
“小德子,想不到你還有個這么漂亮的表妹呢?”
“嗯?!?br/>
“那你們快敘敘舊,我先回去了。”
“謝謝你小翠?!?br/>
“客氣什么?!毙〈湟膊恢獮楹翁貏e喜歡小德子,總是處處照顧他。
小翠走后,陳楚楚把果力拽到了一邊。
“食魔王果力?你怎么也來到了這個世界,還……還成了太監(jiān)?”
“哎,說來話長,你不也是離奇地做了樂師,你到底是誰?怎么知道我是食魔王果力?”果力感覺到眼前的覃美津體內(nèi)是神魄,可魔尊怎么會讓他保護一個神呢。
“我當然知道你是食魔果力,我還知道你曾當過七魔之首呢,不過怪你自己搖擺不定,最后被千姬撤了下來,還重罰于你。”
“你究竟是誰?”
“我是神界少司命,看在你在人間幫過我,我會暫且放下神魔兩界的恩怨,盡可能去幫你的?!鄙偎久鼪]有告訴果力她是米婭,畢竟以前的名聲太臭了,還是新身份好。
“呵呵,那我還要謝謝你嘍?”即便知道了眼前的覃美津是神,果力也無法對她產(chǎn)生仇恨,畢竟在現(xiàn)世人間保護過這個小丫頭。
“對了,你怎么成了太監(jiān)?你這回去會有影響嗎?”
“我深知不能改變歷史,就附在了個小人物身上,剛附身就被人迷倒,等我醒來已經(jīng)這樣被送進了宮,我嘗試用魂力,根本使不出,不過會一些功夫?!?br/>
“原來是這樣,那你還回去嗎?”
“我當然要回去,難道讓我在這做一輩子太監(jiān)嗎?而且這個世界我們根本無法跟外面聯(lián)系,試想下這個世界的我們看到了我們,他們會怎么做?”
“會覺得很有趣?”少司命還真就沒有想過這一點。
“你真是天真得可愛,自然會殺了我們,誰會允許另一個自己在同一個世界里?”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在這個世界過多使用魂力嗎,那……”
“就一定會被發(fā)現(xiàn),到時候就很麻煩!”
“怪不得魔西一直不露面,隱藏著自己,這個老狐貍,啊,不是,這個老黑龍!”
“你切記,不要過多使用魂力,影藏自己,不說了,我走了,既然都在宮中就相互有個照應吧?!?br/>
“好,你一路小心?!?br/>
陳楚楚辭別果力后,一個人去了東宮附近,整個東宮布滿了紅布,一派喜慶。
陳楚楚看沒人,便悄悄翻到了城墻上,看著朱允炆的寢宮,那里燈還亮著。
“喂,如果那燈滅了,你心會碎吧?!本盼埠f道。
“碎就碎唄,畢竟當初我也讓他心碎過,這可能就叫因果循環(huán)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