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突傳死訊
洛九卿掃了一眼在地上趴著的柳兒,又看了看白墨,眉頭微微一皺說道:“聽說你陰溝里翻船,被這個女人禁錮住了?有沒有吃什么虧?”
“……”眾人。
白墨的臉色黑如沉鐵,他用腳尖踢了踢柳兒,語氣中透出明顯的嫌棄,“她?就她那兩下子也配!屬下不過就是將計(jì)就計(jì),看看她想干什么罷了?!?br/>
“謝夫人,”洛九卿轉(zhuǎn)頭對謝夫人說道:“您還有什么可說的嗎?”
“哼,”謝夫人白著臉,輕輕哼了一聲,“事到如今,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br/>
洛九卿微瞇了眼睛,她總覺得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如謝夫人所說,她是被迫嫁到中原來,被迫嫁給謝志銘,那么,是誰逼她的?如果只為一己私心,又怎么會說到“成王敗寇”這個詞?
“既然如此,”軒轅耀辰開口說道:“那就請謝夫人移駕,換個地方說話吧?!?br/>
軒轅耀辰說話并不多,但是字字都帶著分量,如同壓在謝夫人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謝夫人的臉色蒼白如紙,她自然明白軒轅耀辰指的是什么意思,她的呼吸急促,胸脯一起一伏,半晌,凄厲的一笑,“怎么?想讓我去牢中嗎?”
軒轅耀辰并不答言,其意自明,忽然,外面有急促腳步聲響,謝夫人轉(zhuǎn)頭望去,在那一瞬間她的眼底依舊閃過一絲希望,但在看清來人之后,她的眼色又迅速的黯了下去。
謝志銘帶著幾個人快步而來,手中提著鋼刀,走在他身側(cè)的還有劉成光。
謝志銘三步兩步竄進(jìn)了屋,看到謝夫人,眼睛里快要噴出火來,怒罵道:“賤人!我有什么對不住你!你竟然如此害我,當(dāng)真是狼心狗肺!”
謝夫人冷笑一聲,目光中透出鄙夷之色,“哼,有什么對不住我?你自己以為呢?成天逛青樓玩妓女,府里的女人換了一撥又一撥,你還有臉問哪里對不起我?”
謝志銘一噎,咬了咬牙說道:“那還不是因?yàn)槟?,娶了你這么多年,別說兒子了,連個蛋都不見生一個!我不休了你,你就該知足了!”
聽到他提這件事,謝夫人一怔,隨后目光從上到下打量著謝志銘,眼睛里慢慢浮現(xiàn)笑意,又漫延至眼尾,隨后擴(kuò)至全臉,那笑意森涼,目光冷如冰,看得謝志銘心里發(fā)毛。
她上前一步,手腕上的鮮血淋漓,“嗯,說到這事兒,我想問問你,你一撥一撥的換那些女人,她們可曾有一個為你生了個蛋嗎?”
謝志銘的臉色在聽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漲得通紅,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眼瞼下的肌肉跳了幾跳,任誰也聽明白了這話中的意思,不能生孩子的原因根本不在謝夫人身上,那么多的女人沒有一個懷孕,那問題在誰?!還用說嗎!
謝志銘突然像是被狗咬了般,在原是跳了跳說道:“不對!我想起來了,曾經(jīng)有過一個小妾,是懷過孕的,不過是后來小產(chǎn)了而已!”
他的聲音變得有幾分尖銳,在此刻的寂靜中清晰無比,卻又透出幾分蒼白。
洛九卿微微閉了閉眼睛,她的心底忽然生出一股無法言說的悲涼,不用往下說,她也明白了這其中的關(guān)竅,兩人十幾年夫妻,共同生活了那么久,卻沒有想到,彼此竟然恨到如此的地步。
謝夫人哧笑了一聲,眼角眉梢盡是譏諷之色,她什么都沒有說,那目光和神情卻似什么都說了。
謝志銘的臉色忽然變得蒼白,血色迅速退去,眼白慢慢浮現(xiàn)血絲,他手指顫抖,忽然似瘋了一般,快速的向著謝夫人沖過去,手中的鋼刀冷光閃閃,直撲謝夫人的面門。
軒轅耀辰和洛九卿對視一眼,彼此心意一致,他伸手一彈,就在謝志銘手起刀落的瞬間,一枚暗器打在了謝志銘的手背上,刀鋒一偏,正砍在了謝夫人的肩膀上,頓時血流如注。
謝夫人的臉色蒼白,目光中帶著幾分怨毒之色,洛九卿一擺手,白墨點(diǎn)頭走過去,伸手捏住謝夫人的兩腮,往她的嘴里扔了一粒藥丸,謝夫人又痛,白墨的力氣又大,根本無法阻止,吞下去之后,她猛咳了半天也沒有效果,忿恨的盯住白墨道:“你給我吃了什么?”
“哼,”白墨嫌棄的看了她一眼,“你走運(yùn)了,那是解毒丸,可以解百毒的,你放心,你若是再想吃什么毒藥來死,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彼f罷,朗聲對外面的侍衛(wèi)說道:“別愣著了,快把人押走,派人看著她,把那些布條啊、鋒利的東西都收起來,這些東西都沒有了,別讓她撞墻死就行?!?br/>
“是?!?br/>
謝夫人氣得頭腦發(fā)暈,感覺手腳都有些發(fā)軟,白墨斜眼看了看她,“對了,這個解藥中還有些讓人四肢無力的藥,你若是想撞墻死,恐怕要多撞上幾十下才行?!?br/>
“……”謝夫人。
“至于你……”白墨低頭看著柳兒,像看到一只蒼蠅一般惡心,說實(shí)話,白墨很想一刀殺了她,或者一巴掌拍死她,但是現(xiàn)在又不能那么干,洛九卿似笑非笑對他說道:“大人大量些,把她交給劉副將吧。”
劉成光一怔,隨后上前說道:“是,洛公子放心,末將一定查個清楚明白?!?br/>
柳兒咬著嘴唇,知道此時大勢已去,說什么也是遲了。
洛九卿看了看愣在一旁的謝志銘,沉吟了一下說道:“謝大人,至于你身上的毒,本公子也只能是給你一些藥先壓制住,至于真正的解藥,恐怕要等審問了尊夫人,得到了口供,才能夠盡數(shù)解去?!?br/>
“……是?!敝x志銘捂著手上的傷口,面色疲憊的說道。
洛九卿擺了擺手,白墨轉(zhuǎn)身帶著眾人都退了出去,房間里一時安靜了下來,空氣中還飄著濃烈的血腥氣。
軒轅耀辰伸過手,輕輕握住洛九卿的,發(fā)現(xiàn)她的指尖微涼,她轉(zhuǎn)過頭看著他,淺淺一笑,“沒事?!?br/>
謝志銘和謝夫人成婚多年,兩個人也同床異夢多年,究竟要恨到什么程度,才會毀了一個男人的生育能力,到此刻沒有半分的悔意,反而是一臉的快意和痛恨。
洛九卿在心中微微唏噓,但也沒有過多的去感慨什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誰也不是誰,沒有辦法取代別人的感覺。
她沉吟了一下,說道:“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簡單?”
軒轅耀辰點(diǎn)了點(diǎn)頭,“謝夫人不過是個女子,她就算是嫁過來之后有自己的一部分勢力,但是要想著挖這種地道,還要有這些毒,似乎也不是能夠輕易辦到的。”
“正是?!甭寰徘涞哪抗庖婚W,“我也是這種想法,總覺得,她的能力太大了些,這座府邸中的暗道還和總兵府相通,這得需要多大的工程?而且……這么大的動靜,謝志銘真的一點(diǎn)察覺都沒有嗎?”
她的話音剛落,忽然聽到似有微響,與此同時,軒轅耀辰也聽到了動靜,兩人立即閃身到了門外,一左一右環(huán)視四周。
果然,看到東南方向的一株樹梢輕輕一晃,有一條黑影快速如閃電,輕輕一掠,作勢想要逃走。
洛九卿沒有絲毫的猶豫,身子往前一躍,半空中指間光芒一閃,幾道寒光同時撲奔黑影的后心,黑影一驚,似乎沒有想到她的反應(yīng)這樣快,寒光閃閃中他急忙擰身一轉(zhuǎn),想要躲開,可身形剛一轉(zhuǎn),洛九卿微微挑唇一笑,似乎是猜到他會往那個方向,抬手又是幾道寒光。
“哧!”
黑衣人的身形已定,無法再次移動方向,他的反應(yīng)也是超卓,眼看著躲不過去,拼著全力一扭腰,把要害部位閃了過去,留下了肩膀受了一下,空氣中立即傳來血腥氣,黑衣人似乎悶哼了一聲,身形卻沒有再停留,腳步掠過樹梢,直奔黑夜中而去。
洛九卿也沒有再追,軒轅耀辰上前幾步,“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沒有,我沒事。”洛九卿搖了搖頭,“不過,他倒是受了傷?!?br/>
此時,墨白從院門口快步奔來,面上帶著懊惱之色,“主子,屬下來遲,您沒事吧?”
“沒有,那邊都安頓好了?”洛九卿問道。
“是,”墨白回答道,“他們都被關(guān)到了總兵府的地牢中,一切安排妥當(dāng)?!?br/>
“好,”洛九卿轉(zhuǎn)頭看著茫茫夜色,眼睛似星辰閃耀,“明天派我們的人下去,在城中的各個藥店留意,方才那人受了傷,那傷……可不是一般的刀傷藥能夠解決的?!?br/>
墨白立刻會意,點(diǎn)頭說道:“是?!?br/>
軒轅耀辰沉吟了一下說道:“派我的人去吧,他們在城中多停留了些時日,更熟悉一些?!?br/>
“也好?!甭寰徘錄]有拒絕,“接下來就都回去休息,至于地牢中那些人,先晾上半夜再說。”
軒轅耀辰輕輕一笑,看著洛九卿就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貍,看似溫和帶笑,實(shí)際上總有陷井在前面等著你,時不時對你亮一亮人爪子和牙齒,這樣的洛九卿真是讓他從心里喜歡,越來越無可替代。
折騰了半夜,洛九卿一覺睡到了天亮,陽光剛剛穿過窗紙,落在屋內(nèi),冬靈輕手輕腳的看了看她還在睡著,正準(zhǔn)備退出去,忽然,院中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冬靈心中生氣,想著誰如此不開眼,竟然一大早過來吵醒洛九卿,正想要出去看看,洛九卿已經(jīng)醒來,“怎么了?”
冬靈搖頭說道:“奴婢也不知道,出去看看,公主,您再睡會吧。”
出了房門,正看到白墨快步而來,她沒有好氣的說道:“干什么,一大清早不知道輕些?!?br/>
白墨的眉頭微皺,低聲問道:“主子醒了嗎?”
“醒了,”冬靈白了他一眼說道:“你這么吵,能不醒嗎?”
“快去稟報一聲,我有要事求見,”白墨急切道。
冬靈看著白墨的臉上也沒有了笑意,不似平時那般,便知道一定是有事,也不再埋怨,急忙回身走向屋中。
洛九卿已經(jīng)起了身,看著白墨,心頭一動,“發(fā)生了什么事?”
“回主子,”白墨面帶愧疚,突然單腿跪下,沉聲說道:“謝夫人死在了牢中,屬下辦事不力,請主子責(zé)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