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流轉,白玉城已然被一片晨光籠罩。城中的人在天際剛剛亮起之時,就已經開始了各自的事情。
應龍閣中,無論是閣主何應龍,還是何方雨何方維都在忙碌的準備著即將到來的時空冒險。
最忙的就數(shù)何應龍的,要知道時空冒險可不是什么游戲,而是真正的冒險,既然是冒險,就會有危險。
這次冒險對于同行成員的要求是非常嚴格的,首先需要實力強大的人做保護傘,同時還需要一些特殊的輔助者,比如醫(yī)藥師,不僅如此,更是有不菲的丹藥,符卡等裝備需要準備。
何應龍可謂是老謀深算,在當初他讓何方雨和君若離制作偽符卡之時便已經打起了如意算盤。因為城中人都知道時空冒險中符紋的作用,所以即便他們沒有絕對的把握奪得時空之門,也依舊會花高價買入大量的偽符卡,原因很簡單,他們都還抱有著萬分之一的希望。
何應龍自然揣摩透了城中各方勢力的心理,他賣出符卡,從中撈了不少油水。而自己有何方雨與君若離,自然不會擔心符紋的問題,如此一來,他倒是這次最大的贏家了。
有了賣偽符卡的獲得的暴利,本就底蘊深厚的何應龍此刻更是準備充足,武器丹藥裝備,樣樣俱全。
而何方維兄妹,則都趁這幾天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他們縱然是天賦艷艷之人,可是卻依舊只是空元境實力,在這次時空冒險中,還是有些危險。
君若離呢?
密室之中,君若離緩緩結著一個生澀的印法,在他周身,一道青色如同流水般的斗種緩緩旋轉著。
印法變換十幾次后突然停下,只見他左手成掌,橫放平拖著右手,右手四指合攏,只有食指伸出。
這一刻,斗種陡然一亮。這個黯淡無光的密室瞬間被照的宛若白晝。
斗種突然飛向君若離右手伸出的那根食指,緩緩繞其旋轉。
這一刻,一道巨大的手指虛影緩緩浮現(xiàn)出來。
這仿佛是一根巨人的手指,隱隱間透露出強悍無匹的威勢。
只不過下一瞬間,君若離手指像是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原本已經醞釀而成的氣勢和虛影,也已經蕩然無存。
君若離猛的收回手指在空中甩了甩,似乎是有些疼痛,
“失敗了么?”君若離喃喃道,這靈空指果然不愧為玄階三品的斗技,想要修煉成功實在太過困難了。剛才君若離雖然看似快要成功,可是他自己心里卻很清楚自己還差的遠,所謂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修煉一道,無論如何也不能有任何偏差。
“還有兩天,再來吧!”君若離輕輕活動活動那根食指,再度開始了修習。
夜晚再次來臨,不過白玉城乃是上等城市,其繁華程度自然也不用多說。雖然已是黑夜,可是街上燈火通明,各種酒樓店鋪依舊熱鬧非凡。只是這繁華的街道上,一個略顯落寞的身影緩緩行走著,看他行走的方向,似乎是城門。
這人身材并不高大,顯然還是個未發(fā)育成熟的少年。他一身灰衣,低頭自顧自的走著,似乎是在沉思著什么。
“唉,竟然真的敗了?!边@少年發(fā)出一聲感慨,他又抬起面龐,看了看這四周。
此刻才露出他那俊美的面孔,不是那日被君若離以一階組律擊敗的閻羅,又會是誰?
閻羅此刻似乎有些頹然,他自從半年前離開他的師父獨自修行以來,無論是本身的修為還是符紋的造詣,都在同齡之中被視為翹楚。
尤其是在符紋領悟,一些涉獵符紋已久的符紋掌控者,也都曾敗在他的手下,其中那許怵就算一個。
這也令得他心中的自信有些過于膨脹了,而那日被君若離一舉擊敗,無疑是令得閻羅心中的自信土崩瓦解。
心性對于任何一個人來說,都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而一個人的自信一旦被擊潰,便很難再有所作為。比如當年在風城,那王家二少爺王驚,便是在君若離瞬間凝聚出六道元種后被徹底擊潰了信心,從此一蹶不振。
閻羅仰頭望天,拳頭不由自主地緊了緊:“君若離,等著我下次對你的挑戰(zhàn)。”
閻羅的目光突然變得堅定起來,剛才那落寞頹然之意也一掃而空,他突破了自己,他的心性,也在無形中登上了又一個臺階。
不遠處的屋頂,有一道欣長的身影靜靜地佇立在哪里。因為此刻是黑色,而又是在空中,所以很難看清那人的面容。
只是,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卻是一直注視在街上,那閻羅的身上。
“嗯?”
閻羅突然感覺到一絲怪異的感覺,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他。他有些詫異地回身,只看到街上人來人往,雖然有幾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聚在一起,面色有些發(fā)紅,含羞帶怯地看著閻羅小聲議論著什么,可是閻羅知道這種感覺并非是這幾個少女帶給他的。
“錯覺么?”閻羅皺了皺眉頭,他轉過身子,繼續(xù)走了起來。
“要離開這個城市了,日后還是要努力修煉啊。聽說一年之后還有個什么百城之斗,到時候,那個君若離應該會去參加吧?!遍惲_心中思索著,他口中突然說道:“百城之斗,君若離,我一定會與你再度一戰(zhàn),到時候,我一定不會輸!”
閻羅的身影漸行漸遠,慢慢消失在了這條街道。
……
城門處,此刻的閻羅已經離開白玉城,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城門,他在這里遇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失敗,也許正是這次失敗,才能讓他走的更加遠吧。
他收回目光,帶上灰色的連衣帽,轉身準備向城外那荒蕪的地域走去,只是這時,閻羅的面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
閻羅的瞳孔不受控制地驟然一縮,他的眼睛也因為震驚而瞪大了起來。
“小兄弟,這就急著走了?”那人開口道,從聲音可以判斷是一個男子。
閻羅面色有些吃驚,這道聲音他并不陌生,他道:“竟然是你?”
“不錯,正是我?!蹦侨诵α诵?。
閻羅正色道:“不知閣下此刻前來,是為何事?”
“大事。”那人的話極為精簡。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蹦侨擞终f。
“你問吧?!遍惲_道。
“你師父姓什么?”那人問道。
閻羅皺了皺眉頭,只是前方那人突然爆發(fā)出一股強大的氣息束縛著自己,就像是一把利刃貼在自己的咽喉一般,隨時都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姓巫。”閻羅面不改色道。
只聽那人口中“咦”了一聲,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出乎意料一般。
“請問閣下還有事嗎?若沒事了,就請讓開吧。”閻羅冷聲道。
那人冷笑一聲:“哼哼,有這么急做什么?此地太過冷清,不如去寒舍喝兩杯吧!”
閻羅面色登時一變,他的手掌抬起剛要動手,卻發(fā)現(xiàn)對方的攻擊已經來臨。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