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緊天朝盈憬年三月初三,天朝太子御天正翾迎娶側(cè)妃的大喜日子。
這天無論是天朝皇城還是富饒煙城都沉浸在一派祥和歡悅的氛圍中。
一大清早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便從皇城出發(fā),趕往煙城。
御天正翾和司徒裴仱坐在金碧輝煌的馬車內(nèi),御天正翾一身艷紅喜服,襯的他越發(fā)英俊,
一頭烏黑濃密的墨發(fā)全部束起,一雙劍眉下是一對藏不住興奮的雙眸,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
司徒裴仱側(cè)頭看著自己的丈夫,她時常感嘆為什么這世間會有這樣品貌非凡的男子。
驚嘆的同時她也不免隱隱擔(dān)心,如果今天宋典晗反悔了,那她今后要如何應(yīng)對。
“咯噔~咯噔~”馬車隊伍一刻都不停歇的向著煙城進(jìn)發(fā)。
煙城,原本應(yīng)該從御進(jìn)府出嫁的宋典晗此刻正在風(fēng)月樓焚畫。
她蹲坐在墻角,看著那副自畫像在火盆里一點一點燃成灰燼,就像她曾經(jīng)和阿翾的點點回憶,今天過后也會隨之被化為灰燼。
畫燒完了,那剩下是什么?宋典晗拿出那塊玉,她從旁邊拿起一塊石塊,一下,一下,重敲那塊玉。
玉碎成兩瓣,然后五瓣,七瓣,最后稀碎……
如果傷痛也能這樣一擊即碎,然后化為灰燼該多好。
宋典晗默默走到墻角的雕花柜子前,她雙手捧起那件華麗無比的嫁衣,為自己換上,然后坐在妝臺前親自為自己上妝。
彎彎的柳葉眉被青黛染黑,一如平常的畫法,可今天看起來卻格外憂愁正如劉言史的《七夕歌》中的那句:“玉幌相逢夜將極,妖紅慘黛生愁色”。
今天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出嫁”的日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所以宋典晗為了紀(jì)念這個“特殊”的日子她為自己化了一個濃妝。
宋典晗終于知道為什么以前宋女士看的古裝劇里,哪個女人如果黑化了就要化個大濃妝,涂個大紅唇,因為這樣確實看起來美而妖艷,給人一種氣場女王的感覺。
很可惜,她不會黑化,也不是女王。
一切就緒,宋典晗戴上那鼎美妙絕倫的鳳冠,然后將上次司徒裴仱交給她的匕首藏進(jìn)了衣袖。
宋典晗拉開大門,萃璃,春棉,沐晴不自覺的都看呆了,天啊,今天的宋典晗美的讓人心碎。
“晗姐,你太美了,真的好像天上的仙子下凡一般”。
萃璃驚呼,她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美麗的晗姐。
宋典晗一步一步的走下臺階,她每走一步就望一眼這風(fēng)月樓的陳設(shè)布置,她知道她不會有機(jī)會回來了,所以她要記住這個風(fēng)月樓,給她帶來快樂,心酸,喜憂參半的風(fēng)月樓。
“晗娘,恭喜你”,雖然春棉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為什么宋典晗明明和阿翾兩情相悅,卻在突然之間毫無征兆的嫁給太子做側(cè)妃。
不過她不會問,畢竟這是宋典晗的私事。
“晗姐,你要常?;貋砜次覀冄健?。沐晴淚眼汪汪的告別
萃璃輕拍了一下沐晴的手臂,難過的說:“沐晴你真討厭,明明是這么開心的日子為什么要勾起別人的難過”。
萃璃轉(zhuǎn)過身偷偷抹眼淚,她拼命告訴自己晗姐今天出嫁,她不能哭,可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好了,別哭了,都哭了幾天了,還哭”。
宋典晗看著春棉,她從寬袖里拿出一串鑰匙交給她,并說道:“春棉,以后這風(fēng)月樓交由你打理,我……我進(jìn)宮去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都進(jìn)宮當(dāng)娘娘了,怎么還會回到這風(fēng)月樓。
“好”春棉接下鑰匙。
這下,那兩只小家伙哭的更傷心了,她們左右開工一人抱著宋典晗一只手臂嚎啕大哭。
“晗姐,晗姐,我我們舍不得你”。
“對啊,晗姐,以后可不可以常常回來看我們”。
宋典晗沒有答應(yīng),她抽出手臂,慢慢的走出了風(fēng)月樓。
她背對著她們走出風(fēng)月樓,所以春棉,萃璃,沐晴,誰也沒有看到宋典晗潸然淚下的樣子。
她一出門就看到那天那個內(nèi)務(wù)總管和一群人跑過來。
內(nèi)務(wù)總管氣喘吁吁,他一邊抹著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邊責(zé)怪的抱怨:“我說御林姑娘,你怎么沒去御林府啊,你真是害老奴好找”。
宋典晗沒有理他,她直接朝著萬安長街走去。
“誒,誒,御林姑娘,上花轎啊”。
可宋典晗充耳不聞,她就這樣穿著嫁衣,戴著鳳冠,走在街上。
煙城今日有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線,一個新娘走在長街上,后面一群人屁顛屁顛的跟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