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幕,唐糖可沒什么要英雄救美的想法,那個叫陳夕妍的女人雖說格外美麗,但剛才在公園里就是因她一句多嘴的話,使得就要偷偷溜走的他們平白遭遇了這場被人追打的下場,于是對她的印象從一開始的驚艷,直接一落千丈的下降為了討厭,而那個叫魏東的男人也是欠揍的貨,沒事非要出言挑釁,現(xiàn)在吃到苦頭了吧?活該!
唐糖對那兩個人沒好感,對坤哥就更是恨得牙根癢癢了!從一開始打牌攪局,到后來的轉(zhuǎn)嫁誣陷,再到現(xiàn)在的被人追殺,哪一條不都是拜他所賜?可是恨歸恨,他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這種人惹不起,眼下還是逃命第一。
身后的追兵馬上就要趕到了,唐糖也不磨蹭,運足力氣一個上躥,左手手肘按上墻頭的同時,右手也抓住了墻頭的另一側(cè),兩手正好呈一個拱形的隔過了中間的玻璃片,接著腿部用力,右腳也攀了上來。
眼看馬上就要爬了上去,誰知這時耳邊忽然一聲呼嘯,唐糖只覺腦袋“當”的一下被什么東西砸了個正著,受此影響身子一歪,右手胳膊猛一下沉,正好按在了倒豎著的玻璃片上!
由于正是夏天,唐糖穿著短袖t恤,皮肉根本毫無保護,這一下按壓不要緊,胳膊立刻被鋒利的玻璃片劃出了一道數(shù)寸長的大口子,幾乎深可及骨,鮮血大片的流了出來。
一陣劇痛疼得唐糖幾乎從墻頭上掉下來,但一早就緊繃著的神經(jīng)使他還是勉強穩(wěn)住了身形,咬牙堅持的同時,瞥了一眼砸到他的腦袋之后落到地上的東西,竟是一個不知從哪里拆卸下來的板凳腿,很顯然是后面那幾個該死的混混丟過來的。
那些人追到墻邊,嘴里不干凈的沖著逃到墻上的唐糖一陣大罵,罵聲很響,只隔著一道圍墻的坤哥怎會聽不見?回頭張望,一眼就看見自己正后方的墻壁頂上竟然站著一個人,還有幾分眼熟的樣子,忽然間回過神來,一句:“我糙!”剛說出口,墻上的那人竟是縱身一躍跳了下來,借著圍墻的高度向著坤哥來了一個迅捷的飛踹。
坤哥雖是打架的老手,但此刻麻煩就在于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雖然身體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小腹還是被唐糖踹了個正著,一陣劇痛之下站立不穩(wěn),壯碩的身軀也是立刻摔了個四腳朝天。
終于從坤哥手中掙脫開來的陳夕妍看到仿佛神兵天降般出現(xiàn)的唐糖,驚訝的輕掩紅唇,口中輕吐了一個“啊”字,但隨之看到唐糖的右手臂上竟有一道數(shù)寸長的傷口,鮮血幾乎流滿了他的半個手臂,是那樣的觸目驚心,使得她白皙的俏臉一下子又更白了幾分。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青年胳膊上的傷是怎么受的,但她可以想象,這么大的一個口子會有多痛,此時最好趕快處理傷口,絕對不可以再動的,但是這個戴著眼鏡明顯一身學生氣的青年卻是咬著牙,吭都不吭一聲,即使前面還有十幾個青年注意到了這邊,在他的眼里也絲毫看不到理應出現(xiàn)的畏懼。
受了這么重的傷為什么還要參和這件事呢,這不等于是來送死嗎?
陳夕妍的心弦不禁顫動了一下,看著這個青年的臉,視線不覺之間被他吸引,竟連不遠處倒在地上的魏東都漸漸忘卻了。
然而陳夕妍不知道的卻是,唐糖哪是那么有正義感的一個人呀,而就算他真有這份正義感,冒冒失失一個人過來面對十幾個社會青年的群毆,不是純粹來找死的蠢貨嗎?
唐糖算不得聰明,但也絕對不是蠢貨,要不是身后墻的那邊亦有一群人在追趕,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參和這邊的這一檔子事的。奈何好不容易爬到墻上,這邊的紋身男也發(fā)現(xiàn)了他,前后被堵的情況下,他頭腦一熱,想起之前被這叫坤哥的混蛋害得那么慘,在胳膊上劇痛的刺激下就忍不住跳下來飛踹了那一腳,現(xiàn)在想后悔也晚了,唯有狠下心跟這坤哥硬拼了,能賺多少賺多少吧!
還不等倒地的坤哥爬起來,落地后的唐糖卻是首先站了起來,在一身熱血的刺激下也顧不得胳膊上的傷了,撲過去就對地上的坤哥一頓狠揍。
兩個人雖說個頭差不多,戰(zhàn)斗力卻是完全不能比的,但坤哥虧就虧在小腹上中了一腳,疼得他的肚子半天喘不上氣,此刻又倒在地上,使得唐糖占了便宜,不過坤哥畢竟身體素質(zhì)在那里擺著,挨了唐糖一通拳打腳踢后,終于還是恢復了過來,一個發(fā)力就把唐糖掀翻在了一邊,接著氣急敗壞的掄起拳頭反過來就像唐糖打來。
此時正在距此十幾米遠圍毆魏東的那群社會青年也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情況,見老大怎么忽然就跟一個瘦小子打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是個什么狀況,但看兩人身上都有不少血跡,不知是誰掛的彩,大驚之下紛紛向這邊趕了過來。
眼看坤哥沙包一樣大的拳頭向他打來,唐糖也顧不上了形象,連滾帶爬的閃到了一邊,可是早就氣極的坤哥哪肯放過他,追著唐糖就是連番的拳腳追擊。
到了此刻唐糖早已是強弩之末,折騰了這么久體力嚴重不支了,剛才打人時的那一股子拼勁也全因他在氣頭上才爆發(fā)出來的,可是現(xiàn)在被紋身男反擊,幾乎就連跑的力氣也沒有了,所以當坤哥再次追上他的時候,一拳就將他輕輕松松放倒在了地上。
“媽的,你不是很吊嗎?再站起來打老子啊,來?。∥也谀氵@小崽子!”
坤哥一邊叫罵著一邊狠狠甩腿踢在唐糖的身上,一腳又是一腳,直把他打得在地上縮成一團動彈不得,才停下來微微喘了口氣。
唐糖這時渾身是傷的躺在地上,污泥與鮮血將他弄得簡直狼狽之極,但他身上最重的傷還要算是右臂上的那道傷口了,失血過多加上用力過度,使得那只手臂又脹又麻,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幾乎完全不聽使喚了。剛剛坤哥用腳踢他,有數(shù)下踢在了這只胳膊上,竟是已經(jīng)感覺不到了疼痛,再不趕緊治療,只怕真的會有廢掉的危險!
可是此時唐糖哪里有機會逃走呢?
坤哥打累了,他的十幾個小弟也已經(jīng)趕了過來,見唐糖已被放倒,紛紛詢問老大的狀況,可就在這時沒人料到的一件事發(fā)生了,由于圍毆魏東的十幾名青年一下走掉了大半,剩下的三個人疏忽大意,沒想到這個被眾人打了足有十幾分鐘的家伙竟是毫無預兆的又站了起來,并且出手極狠的一下就放倒了兩個人,最后一個只來得及大聲呼救了一句,便被魏東一個跳起來的飛腿踢中了脖子,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坤哥這邊一行人意外的同時,更是對那個叫魏東的男人更加的火大,視線自然而然全被那邊所吸引住了,然而更加令人想不到的是,就在這個時候,坤哥只聽身后忽然傳來一聲:“我去你媽了個逼的吧!”接著后腦勺一陣劇痛加眩暈,只來得及翻了一下白眼,便像個死人一樣的癱倒在了地上。
坤哥意外的倒地顯然令周圍的人震驚不小,看著那個剛剛還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青年這一刻手里提著一塊砸碎了的磚塊,眼神像個電視劇上與敵人打仗殺紅了眼的士兵,身上帶著血污與遍體的淤痕刮傷,沒有人懷疑此刻這個看似一陣風就可吹倒的青年會干出與人拼命的事。
“坤哥!你沒事吧坤哥!”
這幫坤哥的小弟看到大哥頭破血流雙目上翻倒在地上的樣子,立刻便慌了神,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小子下狠手一磚頭給拍死了,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就在這時,遠遠的有警笛聲傳來。
要不怎么說小混混就是小混混,聽到警笛聲就像老鼠見了貓,一個個墻頭草的本性暴露無遺,在不知誰叫了一聲“快跑”的慫恿下,居然就能心安理得的丟下老大各自逃走,瞬間就如一團散沙似的散了干凈,竟連老大的死活都不管了。
見那群人就這般全部走光,唐糖忽然感覺全身力氣就像被抽干了一樣,兩眼一黑便沒知覺了,但在意識消失前的一霎那,耳邊似乎依稀聽到了一陣女人充滿了著急與關切的叫喊聲。
至于下一刻,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