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榮再次一瞪,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劉元,汝莫非成心與我過不去?”
劉元自飲一杯,不急不躁的說道:“田大將軍誤會了,元雖然與田大將軍有間隙,卻還不至于如此心胸狹隘,元不過依事論事。”
“好一句依事論事!”魏豹拍案而道,他也凝視著田榮,聲音略顯低沉的張口再道:“田大將軍方才之言確實有失身份了?!贝搜詿o疑是在表明態(tài)度支持劉元。
陳馀又是自斟自飲,目光流轉(zhuǎn)的看著幾人,沉默不語,不知在想些什么。
項梁看到田榮面露難堪,神色慍怒,忽然開口講道:“田榮大將軍所言也不是沒有道理,韓國確實勢微。唯有一張良名聲在外,但也僅僅如此?!表椓浩蛄颂飿s,似是有意拉攏對方。
田榮看向項梁的面色終于有了緩和,卻依然對劉元冷哼一聲,這樣一來,整個驛館的酒宴就顯得沉悶了許多。劉元和魏豹,項梁與田榮,還有一個置身事外,卻兩方都想拉攏的陳馀,一次普通的宴會倒是有趣至極。
酒宴過后,各方離去,項梁也返回了大營,而田榮同樣沒有住在驛館,他所領(lǐng)的兩千親衛(wèi)已經(jīng)在城外安營了。田榮回到大帳中,一肚子的怒火迸發(fā)而出,“劉元小兒氣煞吾也,待擊退秦軍,吾便讓你這小兒知道我齊軍之威?!?br/>
田榮如此自負和驕橫,卻不曾想過,從始至終皆是其自己的脾性所導(dǎo)致的這一切。
正氣憤時,帳外親衛(wèi)前來通報道:“稟大將軍,楚國大將軍項梁來訪!”
“他來做甚?”田榮低吟一聲,卻還是吩咐道:“請進來吧?!?br/>
“諾。”親衛(wèi)立刻前往大營外,將項梁請入了大帳。
見到田榮后,項梁大笑著拱手道:“田大將軍,冒昧來訪還望見諒?!?br/>
“項大將軍所來究竟有何事?不防直說,榮甚討厭這扭扭捏捏的姿態(tài)?!碧飿s大手一揮,直接詢問道。
這讓項梁略顯尷尬,其在心中也是非議了一番田榮,但面上卻依然平靜。田榮的性格急躁,這一點和其侄兒項羽頗像,項梁淡淡的開口講道:“此次六國結(jié)盟,實力上還是我楚、齊兩國為最,其余幾國為輔。梁以為,田大將軍與我項家軍相互依托,必可無懼任何秦軍?!?br/>
原來是想與自己私下結(jié)盟,田榮看向項梁,暗道。項家軍的實力如何,他也是聽聞過,尤其是項羽之名更是名震天下,神勇無敵。田榮急躁、自負,但卻不是愚蠢,他與劉元的關(guān)系勢如水火,而楚國的實力又擺在眼前,如何選擇已經(jīng)一目了然了。
項梁有心,田榮有意,于是他便抉擇道:“項大將軍此言正合我心意,呵呵,榮愿與項大將軍共同進退?!?br/>
“哈哈!有了田大將軍的相助,這次抗秦有希望了?!表椓捍蹬趿艘环飿s,這讓后者十分舒坦的露出了笑容。
同樣,劉元回到府上,魏豹也是前來了,這一次魏豹來的十分低調(diào),他乘坐馬車,遮掩了身份,只帶了周三一人。到了廳堂,二人落座后,魏豹率先開口道:“沛公之事豹早有耳聞,也是神交甚久啊,難得今日見到沛公,特獨自拜訪?!?br/>
“豹公子之名元同樣耳聞?!鳖D了頓,劉元又拱手謝道:“方才在驛館,多謝公子直言相助?!?br/>
“沛公就不用與豹客套了?!蔽罕獡u頭笑了笑。
兩人都心知肚明,雖然沒有直言,卻早已相互幫襯了。魏豹這個人歷史上如何評價劉元倒真不好說,也算是一個比較悲哀的人物吧。如今二人平起平坐,相談甚歡。
當談及到魏國的局勢時,魏豹嘆了口氣,低沉的說道:“沛公有所不知,趙王歇兵敗,這秦軍的壓力全都抗在了我魏國的肩上,我那兄長整日操勞,寢食難安啊?!?br/>
劉元也是理解魏王咎的心態(tài),戍邊軍的實力他可是領(lǐng)教過,當初若不是運氣使然,彭城的危機也不可解除?!疤K角遲遲不動,不知在謀劃著什么?!?br/>
“這也是我魏國最擔心的地方?!蔽罕鎺n慮的贊同道,秦軍不動,魏國便需一直緊繃神經(jīng),這才是最折磨人的。
劉元則道:“待韓國與燕國使臣到來,便可舉結(jié)盟大典,發(fā)兵蘇角了。豹公子不用太過擔心,用不了幾日時光的?!?br/>
“希望如此吧?!笨梢哉f,最焦急結(jié)盟的便是他魏豹了,現(xiàn)在的魏國才是在刀口浪尖上。
而后,劉元二人又交談許久,魏豹才離去。
“主公,觀今日形勢,項梁怕是已經(jīng)拉攏了田榮。”蕭何見到魏豹離去,終于開口講道。
劉元點了點頭,此事在所難免,不過以田榮的性格,項梁倒是好言,一旦和項羽碰上,那便真是有意思了。劉元想了想,也替項梁感到頭大??梢哉f,項羽與田榮的性格已經(jīng)為項家和齊國的暗中結(jié)盟埋下了隱患。
“這田榮不可不防備。”劉元低聲說道。
“主公有何安排?!笔捄喂笆衷儐柕馈?br/>
劉元負手沉吟道:“這樣,讓暗堂密切關(guān)注田榮的動向,若有異常立刻上報?!?br/>
蕭何于是接令:“諾,何這就去告知劉方?!?br/>
各方各有打算,給這次結(jié)盟蒙上了一層陰影。田榮休整一日后,韓國的隊伍才緩緩的伴著晚霞,出現(xiàn)在了彭城外。張良一身長袍,他看向彭城,滿是感慨的說道:“彭城結(jié)盟,希望一切都順利吧?!?br/>
其身后的韓軍將領(lǐng)武子炎策馬上前,恭敬的詢問道:“丞相,我軍如何安排?”此次韓國僅有千人士卒,余下者皆在潁川保護著韓王成。
這千人就是韓國最后的戰(zhàn)力了,和其余各國相比,確實寒磣了許多。不過張良卻一臉的沉靜,韓國哪怕只有一兵一卒,也不可動搖他的反秦之心。這就是張良,沒有他,韓國不可能復(fù)辟。所以,張良在韓國的威望并不在韓王成之下。
“在城外安營吧?!睆埩悸砸凰伎?,放棄了領(lǐng)兵進城的打算。
感謝第六感n、我是問我、不濃不膩和小鳥依人吧的打賞。
求三江票。這是昨天第二更,才下班,到家更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