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如果當(dāng)時換了是她,她怕是早就嚇得心臟驟停了。他從來不曉得,在她身邊,干凈純白的小羽,原來是這樣可怕的存在。
可不知為何,她聽了這些,腦海里還是小羽純凈的笑臉,揮之不去。她問:“所以,當(dāng)時你會告訴我說他沒問題是因為他催眠了你?”
“不是?!眲⒉┦繐u搖頭,習(xí)慣的用手帕擦汗,他說:“本來是應(yīng)該這樣的,但是我研究過他,所以第一眼見到他就有了防備,他對我進行催眠的時候,我用注射器的枕頭扎自己的大腿才能保持清醒,但是我還要裝作被他催眠成功的樣子,不然他會用其他手段對付我的。”
若唯從劉博士里那里出來,腦子里都是劉博士驚悚的表情,和他的話??赏瑫r,和小羽相處的一幕幕全部都在腦海里掠過。
第一次見到他,大冬天,穿得那樣單薄,拿著拖把不熟練的拖地。她握住他的手,看到他漂亮的雙手,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眸清亮得猶如一汪清泉。那個時候,她除了覺得這孩子漂亮,還覺得他干凈明亮。
大年夜從元家逃掉,哭得像個碎了的瓷娃娃,招人心疼的模樣。那個時候,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棄她不顧。
淡定自若和莊總談生意的沉穩(wěn),讓她詫異的同時,她也升起了一絲仰慕和驕傲。那是她的弟弟,那樣耀眼。
他燙了小卷發(fā),任她玩耍時,既無辜又縱容……
她站喧鬧的街上,耳朵里卻聽不見嘈雜的人聲,只有劉博士的最后的聲音。
“若唯,他心理有問題,很有問題?!?br/>
“若唯,他其實也是個可憐的人?!?br/>
“若唯,沒人會天生變態(tài),也沒人愿意沉淪病態(tài)?!?br/>
“若唯,他一定經(jīng)歷過什么很嚴(yán)重的打擊,那一定很傷痛?!?br/>
“若唯,他絕不會傷你,我都看在眼里?!?br/>
“若唯,抑郁狂暴癥的病人,真的,很辛苦……”
若唯就這么走在大街上,腦海里只有一個詞:抑郁狂暴癥……
可是小羽,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
可他笑得燦若桃花和楚楚可憐的樣子,和李雅玲的話混在一起,若唯錯亂了。劉博士的話,和這些相互交錯的出現(xiàn)在腦海里出現(xiàn),她頭痛欲裂。
“啊……”
大叫一聲,若唯抱著腦袋蹲在大街上,不管別人的指指點點。抑郁狂暴癥……
可最終,她腦海里停留的還是小羽沖她笑的樣子,那樣干凈的笑容,讓人恨不起他來。她起身,不顧路人驚訝和不解的目光,一路狂奔。他一定難受極了,不管他是不是抑郁狂暴癥,還是幾歲,他已經(jīng)是她的親人了。
她錯了,那樣脆弱的心理,她竟然還丟下他不管,他該多難受。他一定被人認為是特殊的存在,所以才從家里躲了出來,卻還是被她這樣遺棄……
回到家里,她從自己房間拿出他房間的鑰匙。上一次之后,她害怕再次出現(xiàn)他將自己鎖在門里的情況,便偷偷配了一把他的房門鑰匙。
打開門,她大叫一聲:“小羽……”
可映入眼簾的是,小羽額頭一片腥紅,昏迷在地上。若唯慌了神,蹲下去將他抱在懷里,搖他:“小羽,小羽,醒醒,你醒醒……”
“小羽,小羽,我錯了,真的,你醒來好不好?”
一時間,似乎謊言什么的都變得不重要,她只知道,她很心疼他。抑郁狂暴癥,那一定不容易,他該多需要關(guān)愛,她卻還在接受了他之后又推開。劉博士說,他是個意志堅定的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將心理學(xué)專研得那樣透徹,真是個天才。
可天才,現(xiàn)在躺在她懷里,一動不動。眼淚從眼眶中噴涌而出,她后悔昨晚沒追他,他一定以為她恨極了他。她不恨,就是有點生氣,如今這一點氣都沒有了。
“你不是天才嗎,怎么那么笨,笨蛋,你以為傷害自己,我就會原諒你了嗎?”若唯哭著,眼淚滑落,順著臉頰滴落到小羽臉上。
許是滴落到他傷口上,咸濕的眼淚浸入傷口,讓他很疼,疼得呲牙。皺眉,他感覺到額頭處傳來鉆心的疼痛,耳朵里是誰的哭泣?
“嘶……”
若唯聽見一聲低呼,低下頭看,小羽濃密卷長的睫毛顫了顫,然后緩緩睜開了眼睛。
“元……若唯!”他低呼一聲,滿腔愧疚。
若唯點頭,說不出話來,只是抱著小羽,低泣著。一只溫?zé)岬拇笫謸嵘纤哪橗?,摩挲著擦拭掉她的淚水。她原來并沒有拋下他,她還要他的,真好。
“我送,送你去醫(yī)院?!?br/>
“不要?!毙∮瘐久季芙^,掙扎著要坐起來。
若唯忽然想到他不是十七歲的少年,而是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大男人,想到自己方才的失態(tài),她趕忙放開他。窘迫的用手擦拭眼淚,站起來,退后兩步,看著他。
小羽撐著地站起來,他看著若唯有些防備的站在她的安全距離,他背過身去。她到底知道了什么,對他這樣戒備。那些骯臟的過去嗎,她也嫌棄他了么?
“先處理一下?!比粑ㄒ娝D(zhuǎn)身,想來自己的行為傷害到他了,她跑客廳翻出了醫(yī)藥箱,又回到小羽的房間。
看著她還紅腫著眼睛,在房子里忙碌著,他的心似乎又柔和了。原來,不是不管他,只是需要時間來適應(yīng)嗎?
她本想拉著他坐在床邊,卻突然收手,指著床邊說:“過去坐著?!?br/>
小羽知道她現(xiàn)在別扭,只好坐過去。若唯這才打開醫(yī)藥箱,好在什么都很齊全。她站在他身邊,她用手抬起他的頭,看著他血肉模糊的額頭,心疼得說不出話來。細細的用棉球蘸了碘酒為他清洗傷口,然后傷了消炎的藥粉,最后用紗布貼住。
處理好一切后,若唯坐在他身邊,看著他的模樣,還是之前被她欺負的無辜模樣,她不禁失笑。
“你想問什么,我都告訴你?!币娝α顺鰜恚∮鸨贿@笑容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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