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大會加上小會開了三個,常樂沒一個在狀態(tài)的,后邊兒就他們幾個總監(jiān)外加幾個部門手下有項目的員工開會的時候,她還靠在椅子里轉(zhuǎn)著鋼筆不知道在想什么,卓展博實在看不下去了,握拳在嘴邊清咳幾聲“??偙O(jiān)有什么看法,我們手下的活是好是壞,您好歹給提點意見,如果不行,讓小劉再改改”。
設計部平時不管是和銷售部還是和市場部比較起來,還是有些被動了,雖然干的是技術活兒,讓客戶滿意前,還得讓公司里這幾個總監(jiān)點個頭的。
常樂回神回的很快,她漫不經(jīng)心的掃了幾人一眼,拿筆在紙上劃拉了兩下“創(chuàng)意切入點不錯,內(nèi)容有點老套,設計只能算的上湊合,工作嘛,湊合肯定不行,再改改,內(nèi)容新穎點”。
卓展博挑了挑眉“沒了?”。
常樂瞥他一眼“沒了”。
從會議室出來,常樂的臉迅速沉了下來,昨天確實喝多了,這會頭疼的不行,開會的時候就疼的厲害,她要不想點兒事走走神,估計早坐不住了。
卓展博從后面跟了上來“常姐今天又不在狀態(tài),今早例會的時候表姐瞅了你好幾眼”。
常樂邊走邊揉著額角,看他這樣應該還不知道秦以臻跟周瑾鬧離婚的事兒呢,秦以臻不說她一個外人自然不會說這個,“昨兒晚喝高了”。
卓展博一臉驚奇“太陽打南邊出來了,您又自己一人喝酒去了?”不能怪他這么說,因為常樂這種事之前沒少干。
常樂懶得搭理他“卓總監(jiān)您是閑的蛋疼吧,有那功夫跟你那負責人一塊好好琢磨個像樣的創(chuàng)意出來”說著頭也不回往自己辦公室走去。
中午常樂也沒去公司食堂,其實環(huán)宇食堂的飯菜做得還真不難吃,反正比她自己做的好吃就對了,今天出了奇的不想吃,外邊兒幾個小秘書也不經(jīng)常在公司吃,索性就讓她們給她帶一份。
常樂的助理小楊見自己總監(jiān)一臉煩躁的模樣,捂嘴偷笑“總監(jiān)昨兒個干什么去了,這一臉疲憊樣”這幾天alen休息,小楊同志有種獨霸天下的快-感。
常樂本來在看郵件,聽了她的話,從電腦后面探出頭,眼鏡往下勾了勾“我發(fā)現(xiàn)你這幾天的話特別多,小楊同志,還想早點轉(zhuǎn)正嗎?”。
果然一聽自己總監(jiān)陰測測拿轉(zhuǎn)正說事兒,小楊眼睛一瞇,一臉討好道“總監(jiān)我錯了,您中午飯錢我掏了”這馬上轉(zhuǎn)正了,千萬不能出岔子,別看一個小助理,雖然不能跟alen比,但是環(huán)宇的各方面待遇還是非常不錯的,可別最后因為得罪總監(jiān)丟了飯碗。
小楊說完一溜煙的跑了,常樂扶正眼鏡,開始面無表情的看郵件,看著看著電腦屏幕上都是董小宛的臉,白嫩嫩的,還能看到那紅紅的小嘴兒。她煩躁的把鼠標直接摔在桌上,高跟鞋也在桌腿上踢了一腳“媽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常樂很樂觀,不管什么時候想什么事都很開,就算偶爾被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惹急了,也就兩天的事就過去了,很少有讓她特別不能控制住的,她得承認自己這是要出問題了。
喜歡女人這種事,這是她從沒接觸也從來沒想過的,她不排斥同性戀,但是如果是她自己就有點莫名其妙了,她從小就很少對什么事很上心過,家里爹媽老哥都能把她寵上天了,后來又加一個梁山,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幸福的都快過去了。
按理說也不太可能啊,這才認識了多久,再說干嘛點兒,董小宛這跟賴上她有什么區(qū)別,擱別人身上,早把她扔精神病院了,也就她常樂脾氣好,做人太實誠。如果說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現(xiàn)在知道了董小宛情況,等于抓住了她的把柄,想怎么著就怎么著,這他媽可好了,你說這都叫什么事兒啊。
難道是老天爺嫉妒她活的太樂呵了,想拿她找點樂子,看她出點洋相,從此悲情路上一去不復返?
常樂的想法其實很簡單,這事如果過去了就算,過不去家里那關必須難過,光是想到應付老媽就讓她頭疼的想撞墻,關鍵還是焦美麗女士最近老催著讓她相親去。
“哎喲可愁死我了!”常樂翹著腿窩進皮椅里面,有一下沒一下的拽著腿上的絲襪,眉頭擰的都打結(jié)兒了。
李想沒敲門就走了進來,見某人正一臉怨念的盯著自己的手看,她眉頭一挑“??偙O(jiān)這粉色的指甲油抹得不錯,昨兒晚沾紅了么?”。
常樂先是沒反應過來,琢磨了一下才回過味來“你個悶騷玩意兒”。
李想也不在意,在她對面坐了下來“你也好不到哪去,說我悶騷的時候,你先看看能不能把持住自己的明騷”。
常樂坐直身子,瞅著她“我發(fā)現(xiàn)最近你們都變牛逼了啊,卓展博整天擱我跟前兒得瑟,小楊都咋呼起來了,這敢情你也這樣,可勁兒裝蛋啊”。
“我這么說是為你好,你昨天晚上真夠可以的,我進去的時候,你臉上就寫著四個大字兒”。
“?”
“我-是-禽-獸”
“李想——”常樂拿起桌上的文件夾就朝李想砸了過去“我喝高了不行啊”。
李想淡定的點頭“是啊,喝高了什么事兒都干的出來,多有出息”。
常樂把眼鏡拿下來往桌上一扔“我跟她道歉了”。
“道歉有用嗎?”。
常樂瞅著玻璃窗看了會,“我跟你說個事兒”。
“嗯哼”
常樂又拽了拽絲襪,有點郁悶的開口“我好像有點喜歡她”。
有點?您那叫有點?李想心里對某人比了個中指,臉上一副我在認真聽的好朋友模樣“喜歡追啊,又沒人攔著你”。
常樂看著她一臉莫名其妙“我說李經(jīng)理,董小宛是女人,不是人妖”。
李想嘴角一抽“有區(qū)別么?”。
“當然有...不是,李想怎么把我往溝里帶呢?”。
李想無奈“是你自己把人家跟人妖比呢,不是常總監(jiān),我突然發(fā)現(xiàn)你的腦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樣”。
常樂又郁悶又心煩“那你說怎么辦吧,這事兒我還不確定,你是第一個知道的,你說我該怎么辦,反正我是覺得這回是真要出大事兒了”。
“出什么大事,你家里嗎?”。
常樂又窩回椅子里“你不明白,我家里跟別人家里不一樣,你是沒見過我們那一家子,整天不知道多樂呵,尤其是我老媽,跟我哥她最疼我,都一把年紀了還跟個小孩兒似的,樂天派一個,我不想看到有一天她臉上的笑容因為我消失了,到時候估計我家老常得怨恨死我,恨我把她媳婦兒惹不高興了”。
李想嘆了口氣“那就做個好閨女,別讓二老操心,董小宛的話,你哥那邊路子多,有的是地方收留她”。
李想話一說完,常樂幾乎立刻搖頭“這樣不行”。
“那你想怎么樣?”李想問。
常樂把椅子往后退了退,彎下腰用雙手捂住臉,悶聲悶氣的道“我不知道,我腦子都快亂成漿糊了,你說這到底算怎么個事兒,我們才認識幾天,我跟梁山都好幾年了,這不說分就分,人家梁山對我還好呢”比較起來,董小宛得被甩好幾條街。
李想思考了一下,認真道“大概是你太賤了”。
“我靠”常樂抬頭一臉凌亂“我喜歡個女人就賤了,不是你跟林美人那點事了,你還小三了呢,我都不想說你,你還不如我呢”。
李想對于自己跟林舒窈的事被常樂提起來,表現(xiàn)的不是很在意“我們不一樣,常樂,我跟她根本就沒有可能,就算她沒有結(jié)婚我們也沒有結(jié)果的,所以我想的很開,哪怕以后我真找個男人過日子,只要她知道有這么個人喜歡她就夠了??墒悄悴灰粯?,董小宛的家庭背景幾乎是一片空白,其實如果你真要喜歡她,完全可以加把勁去追,其實人一輩子也就這樣了,為什么不對自己好點,追到手,安慰好家里,你這輩子也就該知足了”“換句話說,如果你錯過了,說俗套點,有可能會后悔一輩子,當然,我說這話不是撮合著你讓你怎么人家,總之自己還是要拿點主意的,咱們也都不是小孩子了”。
李想說了這么一大串,常樂盡管腦子再好使,也消化了好一會,她喟嘆一聲“果然是過來人,講起大道理頭頭是道啊李經(jīng)理”。
“我這是在開導你??偙O(jiān),不得不說你的感情世界真是好干凈,我現(xiàn)在是真有點同情人梁山了,大好的青年就這么被你糟蹋了”。
“怎么說話呢,誰知道中間這么多事兒呢,我跟你說李想,我現(xiàn)在真是特犯愁,真的,長這么大就沒這樣過,你說你吧,好歹跟人林美人還有過那么一次,我們這,哎喲我就納了那個悶兒了,你說她哪好?也就長得好看了點,關鍵年紀還小呢,二十都沒有,我這不摧殘祖國花朵嗎”常樂抓抓頭發(fā)。
李想看著她笑了笑“??偙O(jiān)你這個模樣真是狼狽極了,按理說我該看笑話來著,平時您一副企業(yè)精英模樣真是迷惑了不少人的眼啊,要不是咱這關系發(fā)展迅速,我還真沒機會一飽您現(xiàn)在這...嗯...憂郁的模樣”。
常樂擺擺手“沒事兒在你跟前我也不用帶著臉,我現(xiàn)在確實挺狼狽。還有我跟你說,小宛之前不是那個陳教授,也就我媽原來的同事,我管他叫陳叔,原來陳叔給她上課,現(xiàn)在陳叔把她扔給一個自己的得意門生,原來是寧大的才子呢,長得人模狗樣,媽的我就是看他不順眼,還老師呢,我看他看我家寶貝兒的眼神就不對”。
李想沒忍住笑出了聲“??偙O(jiān)今年也有二十六了吧,別把人都想成那樣,說不定人家就是教的好呢,你這一看就是掉進醋罐子里了,這種情緒不好知道嗎?”。
常樂點點頭“我知道,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向來很準的”。
李想搖頭無奈道“看你平時挺理智的一人,感覺這種事你都信,這玩意兒最不靠譜,你先好好想想你接下來該怎么辦,如果真要追人,隨時可以來請教我,我雖然沒經(jīng)驗,但是其中的道道也比你清楚”。
常樂摸了摸下巴“我怎么都覺得你是故意的呢”。
李想心想可不就是故意的嗎,容易嗎我?!岸嘈迈r吶,你要覺得我跟你鬧著玩,你隨便怎么著,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半點不插手”。
常樂笑了笑“別啊,您看你這都說了半天,回頭讓我再琢磨琢磨,這丫頭跟別人不一樣,一般的招肯定不行,啊...說的我都有點想她了”。
李想一臉嫌棄的看著她,起身就往外邊兒走“那??偙O(jiān)您慢慢想,想明白了再找我”。
常樂看著門關上,她盯著窗外發(fā)了會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樂的眼睛都瞇起來了“早晚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