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維克斯基自然是是聽到了龍音玉一步一步走過來的聲音,但是龍音玉沒有回應(yīng)他,回應(yīng)他的,只有一個倒地的的聲音。
“我也不行了,”龍音玉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每動一下,全身酥麻......”
“不過你們天華苑的這幫年輕人還真是厲害,”科爾維克斯基仰躺在面上,看著那道沖天長虹,不由得咋舌,“我原本以為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沒想到你的學(xué)生也這么變態(tài)?!?br/>
龍音玉艱難的抬抬眼皮,眼中似乎有一絲無奈:“哎......這小子,底牌從來沒斷過......”
不過幾秒鐘的功夫,逆勢而出的劍芒盡數(shù)消散,只剩下方耀手中最為凝實的那道長虹,連接天地,氣沖霄漢。
方耀的雙手青筋暴露,握住劍柄的手掌甚至滲出了道道血痕,鮮血順著手掌的縫隙流下,碰到劍身就瞬間蒸騰殆盡,但饒是如此,方耀雙臂顫抖以這個姿勢保持了十余秒,劍尖也難以再前進(jìn)半分。
“少年,我來幫你!”看著幾乎快要把一口牙齒咬碎的方耀,潘凱不由得心中大急,飛身過去就想用自己僅存的右手幫助方耀。
“不可!”方耀艱難的從牙縫里吐出幾個字,“前輩你若觸碰七星,必將連皮帶骨一并被七星吞噬掉,血劍既出,非主人不能碰!”
血劍七星,威勢雖強(qiáng),但是同時局限性也是相當(dāng)之大,非施展了七星太極陣的人不能煉制血劍七星,這樣苛刻的條件也就使得血劍七星幾乎成為東方家一脈相承的鎮(zhèn)族之寶,當(dāng)然并不是說外族人不能煉制,而是想要同時知道七星太極陣的陣法圖和血劍七星的煉制方法,難比登天。
而與其說血劍七星是一把寶劍,倒不如說這把劍凝聚了主人的跨越生死的思念,以自身的精血精氣為劍骨,以七星太極陣所復(fù)活之人的異能為劍身,二者緊密相連彼此融合,方能造就這把為例可破星辰的神劍。
血劍開,斬乾坤,七星耀,斷蒼穹!
這是東方家七星劍譜上的第一句話,倘若真的有人能引動七星之力,一劍開天辟地并不是妄想和空談。
方耀引動四星之力尚可以氣沖霄漢,一劍之威和路西菲爾平分秋色,那倘若真的引動七星之力,這一劍就能達(dá)到何種地步誰也無法估計。
“可惡......”方耀雖然看似和路西菲爾僵持,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短短的十余秒,劍身未進(jìn)半分,如果真的刺中路西菲爾,又怎么可能受到如此大的阻力呢?
血劍七星當(dāng)然沒有刺中路西菲爾,劍尖在距離他眉心不過一寸的位置被生生停住。
此時地底下的路西菲爾早就已經(jīng)不是之前謙謙君子的形象,背后三對宛如黑寶石一般的羽翅盡數(shù)展開幫助他抵御著沖擊,原先披肩的墨色長發(fā)一再伸長直至腰際,頭上的兩對牛角散發(fā)著悠悠的紫光,成為了地下世界唯一的光源。
路西菲爾猩紅的眼眸中充滿了狂熱:“好一個東方家!當(dāng)年的東方云山不過引五星之力勉強(qiáng)達(dá)到六星罷了,東方連星雖驚才艷艷不過終究隕落太早,不過就此看來,這個東方耀,才是東方家最可怕的天才!”
東方云山若活到今天,也不過八十歲,潘凱一生戎馬歷經(jīng)兩次異能聯(lián)盟大戰(zhàn),已經(jīng)百歲有余,那路西菲爾呢?
傳說中,第一次異能聯(lián)盟大戰(zhàn)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縱橫四方,聲名赫赫,而這一百余年的時間里,路西菲爾閱人無數(shù),能給出方耀“天才”的評價已經(jīng)是難以置信,而這也足見方耀帶給他的震撼之大。
“不過,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啊?!甭肺鞣茽栕プ獾挠沂置鸵话l(fā)力,血劍竟然被這股力道生生震開,六只翅膀同時發(fā)力,如同秋風(fēng)掃落葉一般穿過百米的土層,再一次回到空中。
血劍被震開,百余尺的劍芒瞬間煙消云散,受到反噬的方耀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面色慘白如紙,若不是被潘凱扛著,可能早就一頭扎了下去。
“真是可怕......”方耀口中的鮮血都將牙齒染紅,略帶歉意的看著潘凱,“拼盡全力發(fā)動一擊竟然不能傷他分毫,對不起,前輩......”
“不必自責(zé),少年,”潘凱爽朗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有力的大手扶著方耀的身體,“很多人別說傷到路西菲爾了,就是讓他們出手都不敢呢!”
“不過到此為止了,”路西菲爾雙手張開,手中似有兩輪黑月,清冷而又散發(fā)著寒氣,深邃仿佛可以吞噬一切,“黑月葬魂,吞天噬地!”
只見路西菲爾兩手中的黑月聚攏在一起,聚攏著的黑色能量如同被染黑的太陽,周身燃燒著的黑色火焰扭曲了空氣,內(nèi)部繚繞著的黑色電光攝人心弦。
“倒霉啊,”潘凱依舊笑容不減,“沒想到竟然要拼到這個份兒上,少年,怕了嗎?”
“要說不怕當(dāng)然是假的,”方耀輕輕合上了眼睛,臉上只剩下慘笑,“除了我妹妹,我已經(jīng)了無牽掛了?!?br/>
潘凱瞥了一眼方耀,別有深意:“怎么?你父親東方連星的仇不打算報了?”
方耀先是一愣,眼中有些驚訝,不過卻又馬上歸于平靜:“前輩好眼力,也對,縱橫異能屆近百年的大能又怎么會不知道我東方家呢......”
“少年,你相信奇跡嗎?”潘凱突然問道。
“老實說,我不信,”方耀微微搖頭,“如果真的有奇跡,我就不會是現(xiàn)在這幅樣子了,我更愿意相信自己,而不是把希望寄托于虛無縹緲的幻想中。”
“不過要一直保持笑容??!”潘凱笑容愈發(fā)強(qiáng)盛,眼睛看著不遠(yuǎn)處的天邊。
潘凱看向遠(yuǎn)方,路西菲爾自然也是感覺到了:“切,沒想到來的還挺快的,那就送給你們一份見面禮吧!”
黑色的太陽被路西菲爾一掌推出,原本只有盤子的大小的太陽在離開手之后一圈又一圈漲大著,當(dāng)它快要接近野外訓(xùn)練場的玻璃罩子時,已經(jīng)變得足有百米之巨,整個野外訓(xùn)練場也因為這個黑色太陽而瞬間陰暗了下來。
“破。”
路西菲爾一打指響,玻璃罩子瞬間被太陽灼燒變成一堆氣體,直接把整個玻璃罩子燒成灰燼,向著從遠(yuǎn)處趕來的幾個人影飛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