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糕,菜才剛上齊怎么就要回去?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媽陪你一起走!”
夏夜叼著只雞腿就站起身來:“沒事,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們先吃?!?br/>
夏禹政:“那怎么行,咱們都一起回去?!?br/>
他抬手招呼服務生:“麻煩把這些菜都打包起來,我們帶走?!?br/>
服務生趕緊忙活起來:“是?!?br/>
夏有容好不容易進來夏夜房間,先四處打量了一番。
看著房間里那些講究的擺飾,還有床頭那副許禾親手畫的畫像,都像是一根根刺扎進她眼睛里。
書包隨意掛在椅背上,桌子上放著個長方形硬塑料的文具袋。
夏有容拿起來看一眼,里面考試需要用到的簽字筆、2b鉛筆、橡皮、尺子……一應俱全,整整齊齊擺著。
這一看就不是夏夜自己準備的,肯定是媽給她……
可緊接著,夏有容卻注意到里面那張卡片。
“祝順利——
我的女孩?!?br/>
夏有容倏地緊咬著嘴唇,不會是江叔叔吧?!
江玄為夏夜寫的那張卡片,夏夜一直就放在文具袋里,沒往外拿。
也不知是因為太懶了,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夏有容把文具袋狠狠往桌子上一扔,嫉恨的目光射向窗臺上那四盆花。
這次離近了仔細看,更覺得這四盆盆栽模樣奇特極了。
除了藍色那盆,其余三盆分別會發(fā)出赤、黃、紫色的熒光。
即便現(xiàn)在日頭當中,屋內(nèi)光線極好,但依然能看到葉片周圍、正圍繞著透亮熒光。
夏有容瞇了瞇眼,直接把顏色最艷麗的、紅色那盆搬了下來。
水泥花盆特別沉,她兩只手捧著,費了好大勁才搬下來。
既然花盆這么沉,就不可能一起帶走了。
她又不敢耽擱時間,怕家里人回來人發(fā)現(xiàn),表情一陰,手拽著植物的莖桿,往上一抬,直接將其連根拔起。
夏有容手握著它,似乎都能感受到許多根莖被扯斷的聲音。
但她毫不在乎,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只要送到鄒校長手里就行,管它能不能養(yǎng)活。
“嘶——”
因為太用力,她手掌被植物莖桿上的小倒刺劃破一個口子。
夏有容扯了扯唇,在手心摁了片刻,便沒再去管它。
把散落在桌子上的土清理掉,然后把花盆從開著的窗子直接扔了下去。
這樣一來,到時候就可以當做是花盆沒放穩(wěn)自己掉了下去,里面的植物被野貓野狗叼走了。
處理好這一切,她把那株植物套進塑料袋里,塞進自己背來的書包中。
這一套野蠻動作,如果讓植物協(xié)會那位花白胡子的老專家看到,一定會心疼的抽過去。
離開夏夜房間,夏有容剛走兩步,撞見吳媽迎面朝她走過來。
吳媽發(fā)覺夏有容出來的方向不對勁兒,從她房間出來不應該是往這邊走。
吳媽疑惑地看一眼離夏有容最近的二小姐房間,忽然眸光一緊:“大小姐,您不會是去了二小姐……”
夏有容立刻瞪向她:“你可別胡說,什么都沒看到就想污蔑我,要讓我知道你在背后亂嚼舌根,我就讓奶奶立刻開除你!”
吳媽張了張口,神情特別為難:“二小姐的房間不能隨便進,大小姐,您書包里是不是裝了什么東西?我求求您了,您快放回去,我一定當什么都沒看到?!?br/>
夏有容提了提書包肩帶,根本沒理她的話。
她的前程可就在這書包里了,怎么可能放回去?
走到客廳這邊,她腳步略微停了一下,擰了擰脖子,斜睨一眼吳媽,大小姐派頭十足地冷聲警告:“如果你不想丟工作,那么我今天回過家里的事,就不準告訴任何人!”
吳媽表情一怔,喃喃道:“先生、夫人……”
夏有容威風極了:“對!跟先生、夫人都不能說!別讓我再啰嗦第二遍!”
“不是,”吳媽表情相當尷尬:“大小姐,您看一下門口……”
夏有容愣了愣,這才注意到,吳媽的視線根本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門口的方向。
她回頭,看到正站在玄關處看著她的夏禹政、許禾、夏夜三人,猶如被重錘直接砸在天靈蓋上。
腦子里星星點點,耳朵旁嗡嗡作響。
夏禹政語氣嚴厲:“小容,什么事不能告訴我?”
這個大女兒真的被他慣壞了,沒想到私下里跟傭人說話竟然這樣頤指氣使!
簡直是要一手遮天,跟平時乖順的樣子完全不同!
許禾沒做聲,但看著也不似平時那樣平和。
夏夜微瞇一下眼,注意到夏有容捏著書包背帶的手攥的生緊。
也沒廢話,直接朝著她大步向前。
夏有容下意識退后幾步,不想讓夏夜碰到她。
但她能是夏夜的對手?
夏夜伸手,準確無誤地扯住她書包背帶,然后那力道一收,夏有容被她扯得身子直接轉(zhuǎn)了一圈,狼狽極了。
都不等她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書包就已經(jīng)在夏夜手上了。
夏夜動作干脆利索的拉開拉鏈。
“妹妹,你聽我解釋——”
瞬間,一抹紅盈盈的光透了出來。
夏夜冷冷抿了下唇,植物根莖斷了好多,還被蜷縮在塑料袋子里。
別說夏夜了,就連夏禹政看到都心疼。
“夜夜,這個是……”
他原本看到植物是很驚喜的,可后來當他注意到這么漂亮的植物竟然被糟蹋成這樣,臉色瞬間冷下來了。
一行人回到夏夜房間,夏禹政看到其余那幾盆花,又是一驚,但也來不及問女兒什么時候又弄到了這么漂亮的寶貝,先順著窗子往外,直接看到被摔碎的水泥花盆。
再結(jié)合剛剛進屋前,夏有容和吳媽說話的內(nèi)容,一家人立刻就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了。
夏禹政臉色陰沉,聲音里蘊著怒氣:“小容!你偷你妹妹的東西,是想哪到拿去?!”
夏有容面色蒼白的像紙片一樣。
他們不是去吃飯了嗎?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這邊,夏有容面對著史無前例的窘迫,還不知該如何應對。
那邊,夏夜注意到植物莖桿的小倒刺上、掛了滴小血珠。
少女皺著的眉頭漸漸舒展。
這下她這個好姐姐,得吃點苦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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