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剛剛落山,外面的天sè還不算太黑,房間里的光線有些暗淡,卻也還無需開燈,兩人都在默默的打量著對方,氣氛有些凝重。
陳柔的父親叫做陳寶金,名字很俗氣,林輕對于有著這樣犀利眼光的人,卻叫這個名字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林輕也很難知曉,當年陳寶金還有一個外號,叫做二楞陳,二楞說難聽點就是傻,不過傻人有傻福,說起來陳寶金的人生,確實有著一件光榮歷史,是因為傻而獲得的。
二十年前陳寶金還是一個從jǐng校畢業(yè)沒幾年的傻小子,就憑著一把手槍,硬生生的闖入了上海黑幫之爭,然而在所有人的眼中本該壯烈犧牲的陳寶金,不僅沒有離奇死亡,反而讓人大跌眼鏡的越走越遠。
終結(jié)上海黑幫時代,這就是陳寶金所得到的榮譽。
當然這里面背后肯定有著不為人知的故事,但是不可否認,陳寶金至少是這個事件的導火索。
上海,大家都會叫做大上海,這個地方從來不會像一個小村莊一樣安詳寧靜,在這繁榮如花的表面背后不知道埋了多少條人命。
然而在這樣的一個地方,陳寶金一個從農(nóng)村來的孩子,走到現(xiàn)在這個地位,不得不說算是一個奇跡。
林輕這時候,有些受不住陳寶金的眼光,深吸了一口氣,隨后吐了出來。
“坐下說吧?!标悓毥鹕硢〉穆曇繇懫稹?br/>
“不知道陳叔喜歡什么,只好帶來倆條煙?!绷州p把煙放在茶幾上,接著說道:“上次的事,多謝陳叔幫忙了。”
“帶煙也算是帶對了,打開一包吧,人到我這個年紀,煩心事也就越來越多了,煙癮也就越來越大了?!?br/>
林輕打開一包,抽出一根,給陳寶金點上,隨后,自己也點上了一根,坐下重重的吸了一口。
陳寶金看到林輕重重的抽了一口煙后,說道:“你還年輕,吸煙沒什么好處的。”
“有些事,不會因為年輕就不來煩人的。”
聽到這話,陳寶金仿佛很吃驚,看著對面,一本正經(jīng)的坐著抽煙的少年,說道:“我認識你爸?!?br/>
很突兀的轉(zhuǎn)折,一點前奏都沒有,以至于猛然聽到這話的林輕有些發(fā)懵。
“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別人沒有和你說過嗎?”陳寶金說道。
“沒有,爺爺沒有提過,我也沒有問過。”林輕說的很輕松,身體卻因為這個話題有些發(fā)抖。
陳寶金認真的想了想,說道:“這件事確實是應(yīng)該他們來說。”
“他們?我寧愿直到死都沒人和我說這件事?!?br/>
“有怨氣就證明你想知道?!标悓毥鹂粗州p,突然也感到他很可憐,心里一軟接著道:“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你爸長的沒有你好看?!?br/>
林輕聽到陳寶金這么一說,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放松下來了,輕輕一笑說:“知道這些也就夠了?!?br/>
“知道上海的地下形式嗎?”
林輕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陳寶金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站起身,拍了拍林輕的肩膀,走到了窗前說道:“你走路太謹慎了?!?br/>
“爺爺從小就告訴我,南方有怪獸,會吃姓林的小孩,所以不得不小心一些?!绷州p也站了起來,跟著陳寶金來到了窗前。
“這話是你爺爺小時候,嚇你聽話用的吧?!标悓毥鸬谝淮涡α顺鰜?,沙啞的笑聲卻讓人聽不出一點親切的感覺。
“不管怎樣,這話留在了心底。”
“放心去走吧,在上海,你死不了?!标惤饘氈刂氐恼f了一句。
陳金寶的眼光一直沒有離開窗外,這讓林輕聽了感覺有些像是幻覺,不過林輕沒有很傻的再問一遍,只是沖著陳寶金的背影點了點頭,也不知道陳金寶知不知道。
“你爺爺既然肯讓你來上海,那么就說明了,你以后的路就由著你走了,這上海就是一片大海,你是淹死在這里面也好,化龍呼風喚雨也罷,他不過問?!标惤饘氜D(zhuǎn)過身,對著林輕說道。
林輕剛打算再說些什么,這時候門突然被打開了,走進一個中年女子,女子的打扮并不太雍容華貴,看上去只是一個普通的婦人。
“有客人啊?!迸涌吹搅州p后說道。
“是小若和林輕來了?!标悓毥鸾忉尩馈?br/>
“阿姨好。”林輕很有禮貌的向著那個女子說道。
“既然來了,一會留下來吃飯,我這就下去買菜去?!?br/>
……
再有兩天就又到比賽的rì子了,林輕剛打算騰出時間,一頭扎進錄音室里,周大仁卻突然給他打來電話。
林輕看到是周大仁的電話,感到很好奇,因為自從認識到現(xiàn)在,周大仁總共給林輕打電話的次數(shù)沒超過五次。
“大仁,怎么了?有事情?”
“老四….這個…”電話里,周大仁斷斷續(xù)續(xù)的也說不出什么來。
林輕知道周大仁本來就有些內(nèi)向,再加上農(nóng)村來的,樣貌也不出眾,在班里基本上就屬于那種從不被人注意到的人,所以有些話周大仁很難說出來。
“是不是有事需要我?guī)兔Φ??你說就是了,咱們的關(guān)系,不用那么客氣。”林輕勸說道。
“我是想去你那里錄歌,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到你?!?br/>
“說的什么話,你來就是了。”
兩人說了一些話,掛斷電話后,林輕笑了笑,走進了錄音室。
當周大仁趕到的時候,看著豪華的房宅,吃驚的合不住嘴,林輕在心里暗笑,他不會承認在他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和周大仁一樣。
“怎么想起現(xiàn)在錄歌了?”林輕問道。
周大仁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因為秀清的緣故。”
周大仁這個人,就是老實,如果他把你當朋友,那么他就會待你很好,其實林輕他們幾個也能看出來,周大仁身上也有著很多的心酸過去,但是有些事不是說幫就能幫的,好心也可以壞掉一段友誼。
“不會吧,有什么故事說說?”
“你知道我是農(nóng)村的,樣貌也不算好,秀清能看上我,我已經(jīng)很開心了,我也沒想過以后真的能娶到她,但是她和我說,她不會瞧不起我,不過卻希望看到一個全力拼搏的我,所以我決定從現(xiàn)在開始,在網(wǎng)上發(fā)歌,畢竟想簽約正經(jīng)公司很難。”周大仁叨叨的解釋了一大段。
“不是,這些現(xiàn)在都不重要了,我此刻真的很好奇你們是怎么勾搭上來的。”
“這個能不能不說?!敝艽笕嗜跞醯恼f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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