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那個帶隊的勁裝青年再次上前,分發(fā)給每個少年一個小袋子,開口宣布考核細則:<
本次試煉分三段:<
第一段,徒手攀登巖壁到達峰頂。考核、體能和靈敏度,危險不大但難度也不小。<
第二段,穿越山頂叢林百里之地,那片幽深的山林是“玲瓏閣”圈養(yǎng)山地兇獸的基地,應(yīng)試者不僅要安全穿過,還要獵殺十只兇獸,才算完成任務(wù)。這才是考核真正的實戰(zhàn)能力。<
第三段,快速下山,到達南端海灘,考核的是速度和耐力,最后分出參賽孩子們的先后與強弱。<
“巖鷂”藍梓木又道:“這次的試煉場,唯有第二段存在著一些兇險,那些大貓兒雖然算不得通靈蠻獸,卻也兇悍無比,中途受傷無力再戰(zhàn)者,須退回峰頂驛站,才能獲得救助。<
又道:“你們手里的袋子,是最簡易的儲物空間袋,里面有食物和飲水,還有一把短刀。獵殺兇獸后,需斬下獸頭帶回,要在南端海灘上繳任務(wù)?!?
聽到“鷂先生”一番話語,耿鋒這才仔細地看了看那小袋子,只見其外觀雖小,打開口后里面空間卻是甚大,裝下兩三個大活人都沒問題。<
于是,他將腰間那盛著藥膏的獸皮袋放了進去,系在腰上竟然恍若無物,根本沒有應(yīng)該的重量,不禁心頭暗暗稱奇。<
這時,隊伍中傳出一個惡狠狠的聲音:“請問“鷂先生”,要上交十顆腦袋才算完成,那人頭算不算?”<
“呃...”<
本來臉色平淡的“巖鷂”藍梓木,頓時眉頭一展,望向了這群孩子,他想不到在此還有人提出這等血腥的問題,頓時臉色遲疑,望向了海邊的大船上。<
發(fā)問的家伙,就是那一身橫肉、膀闊腰圓的潑皮頭子屠四虎,本是石頭城西街“血斬傭兵團”的一個小頭目,人稱“滾刀肉屠四”,是個心狠手毒的兇悍家伙,因為犯錯受罰,被賣入了玲瓏閣做了“木頭”,這次也被挑選過來參加秋比試煉。<
屠四虎見藍梓木未回答,便又叫嚷道:“難道一枚人頭還不值兇獸腦袋!竟然不能抵數(shù)?”<
“能!”<
“巖鷂”藍梓眼眸一閃,射出一道陰森的寒芒,似乎受到了什么指令,答道:“九島七十二洞府要的就是狠,講的就是惡!心性兇悍之人,正是海鯊營需要的人才!海鯊門大人發(fā)話了,今年的秋比試煉規(guī)則中,一枚人頭可以抵一顆兇獸腦袋!”<
啊....<
此言一出,應(yīng)試少年隊伍中一片嘩然。<
毫無疑問,“滾刀肉屠四”說的人頭,自然是指站在這里應(yīng)試的任意一個孩子的腦袋。<
如此,這次秋比試煉的難度陡然升級,兇險更大!在那峰頂山林里,每個應(yīng)試的少年不僅要獵獲十只兇獸,而且自身也會變成獵物,得處處防備他人的偷襲了。<
頓時,孩子們開始紛紛議論起來,心思縝密者當(dāng)即以身份、性情相吸,開始三五抱團,準備著自保的應(yīng)對措施。<
而那神情囂張的屠四虎,在一群潑皮混混的簇擁中,卻是哈哈狂笑,大聲叫好。<
耿鋒面無表情,漠然地看著這一切,想到自己連山間的猛虎都不懼怕,面對的這些都是人,一群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孩子,也覺得沒什么好畏懼的了。<
他天生冷面,一直沉默不語,刻板的外貌讓人覺得不好結(jié)交,此刻也無人和他搭訕結(jié)伴。<
“巖鷂”藍梓木大袖一揮,喝道:“開始吧!”<
所有應(yīng)試的少年三五結(jié)伴,沖上沙灘,朝著不遠處的山崖奔去,耿鋒跟在隊伍末端,也是快步向前。<
海灘距離那山峰不遠,一百多個少年很快就跑到那峭壁之下。等到耿鋒到了山下,便看見陡峭的山壁上已經(jīng)有幾十個矯健的身軀,在快速地向上攀爬。<
三百多丈高的懸崖,石壁傾斜度很小,陡峭異常,表面如刀削斧磧般光滑,其結(jié)構(gòu)是一層層的疊積巖石所成,每高數(shù)丈,便有一些斷裂的痕跡,才給人有了可以攀緣向上的著力點和暫息處。<
耿鋒站在懸崖下沒急著動身,首先觀察了一番,尋到一處山泉流下后形成的山石凹槽,才行動起來,開始徒手攀爬。石槽之中,凸出的堅挺尖角碎石,銳利無比,但只有這些尖石,才是手足唯一能夠生根之處。<
冷鋒沿著峭壁上的凹槽,慢慢攀上二三十丈的高度,雙手就被劃得傷痕累累,身穿的獸皮背甲、長褲也破開了許多裂口,就連手肘、膝蓋上的皮肉,都被割傷了不少處,即使傷口都很小,但是一些細細的碎石渣滲到里面,讓人脹痛難忍。<
一個多時辰過去,所有試煉的少年都越爬越高了,遙遙領(lǐng)先者乃是那個狂妄兇悍的屠四虎,這家伙體質(zhì)強悍,修為也達到了鍛體武者之最高境界——第九重,難怪其口出狂言,果然有些過硬的本事!<
耿鋒雖然身手敏捷,但起步較遲,因此落在居中的方陣,隨著他不斷攀爬,便超過了十幾個對手,他望著那最高處的幾個少年,一股不服輸?shù)年衽P宰用俺?,猛然開始加力,慢慢拉近和最前邊幾人的距離。<
便在這時,聽到頭頂上方一聲慌亂的尖叫,耿鋒抬頭一望,上方偏左的一個水溝凹槽里,一個少年雙手一顫,抓著的凸出巖石竟然脫手,偏胖的身軀迅即順著石槽滑落而下。<
耿鋒看見這少年衣著樸素,正是和自己同車而來的那個小胖墩,頓時起了兔死狐悲之心。<
他也沒多加考慮,迅速雙腿一彈,如一只靈巧的猴子,縱身斜沖過去,輕巧的落在左側(cè)一處凸出不到五寸寬的尖石之上,全身緊貼石壁,雙手抓住一塊石角,右腿一抬,蹬著那石槽的側(cè)面,形成了一道橫梁,將下滑的小胖墩身子給截住了。<
這一刻,驚慌失措的小胖墩已經(jīng)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身體停停止下滑后雙手緊緊摳著石槽的裂縫,雙腳蹬著兩側(cè)的石壁上,動也不敢再動一下。<
“老天有眼,停住了...”<
半天,小胖墩才回過神來,看清哪里是什么老天護佑,是下方身側(cè)站著冷面的耿鋒,伸出的右腿攔下了自己。若非如此,自己跌下崖底,不死也將身體重殘。<
這次真是死里逃生,小胖墩熱淚盈眶,感激之情無以言表,哆嗦著嘴角對耿鋒喊道:“兄弟,大恩不言謝!程默記在心頭。”<
“不用!順手之勞。”<
耿鋒淡淡地回了一句,他不想耽誤更多的時間,撇下還在抽著大氣的小胖墩,身子一縱,繼續(xù)向上攀登。又過去了半個時辰,耿鋒再次拔高了五十丈,離山頂大概還有百丈的距離。<
突然間,身子猛地一個寒噤,耿鋒瞬間感覺到四肢乏力,步伐也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這...是寒毒在體內(nèi)蠢蠢欲動的征兆!<
耿鋒抬頭一看,只見天色漸黑,東方一輪圓月,早已高高掛在了天空。<
“壞了,竟正趕上這月圓之夜,這可如何是好?”<
耿鋒心頭大驚,<
自身無由的患上這寒毒怪疾,第一次發(fā)作便是那次月圓之夜。此后的日子,每天晚上身子雖然寒氣蔓延,卻還尚能挺過去。唯有在這月圓之夜,寒毒肆虐,兇猛無比,幾次讓自己瀕臨生死的邊緣。<
必須要快速攀上峰頂去,渡過這恐怖的夜晚!<
否則,在這懸崖絕壁的中途寒毒發(fā)作,會讓自己昏厥不醒,掉下了山崖,那就身死難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