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山山腰的位置,有一人工開鑿的山洞,順著山洞向內(nèi)行走數(shù)十丈,便是晴山谷。
星光如銀,月色如霜,視野通達(dá)。
站在洞口向下望去,整個山谷大約十幾里地,最寬的地方也有兩三里的樣子。一條十幾丈寬的水流從上方流經(jīng)山谷,一直向下延伸。溪水湍急而下,溪邊大塊大塊的金精美玉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一排排參差不齊的建筑沿溪而建,燈火通明的建筑遠(yuǎn)遠(yuǎn)望去就像是一條蜿蜒的巨蛇靜臥在山谷內(nèi)。
溪水的上游,臨近崖壁的建筑,幾個丫鬟仆人在一名少女的指揮下端著面盆頻繁的進(jìn)出屋子,很是忙碌。
燈火通明的臥房內(nèi),蕭峰滿頭大汗的坐在床邊,右手抓握的床沿已經(jīng)崩裂。他的胸口位置,一個一指長短、兩指寬的洞穿傷口,傷口上黑芒閃爍,極為猙獰。
柳醫(yī)師佝僂著身子,不斷地用藥物清洗蕭峰的傷口,每一次清洗,蕭峰都覺得被刀切般疼痛。
“這個仇我記下來,毒一,蕭景煥,還有那個老不死的易老...”蕭峰齜牙咧嘴的叫嚷著。
蕭景泰站在蕭峰的對面,面色陰沉,一言不發(fā)。
段瑤站在蕭景泰身后,她的臉上盡是擔(dān)憂之色,特別是當(dāng)醫(yī)師用藥物擦洗蕭峰傷口的時候,她見不得蕭峰痛苦的表情,一個勁的提醒道:“柳醫(yī)師,你輕點,輕點...”
“王鼎,綠靈液!”
蕭峰從王鼎手上接過了綠靈液一飲而盡,體內(nèi)生機(jī)訣大盛,傷口上的綠芒閃爍的更加強(qiáng)烈,配合著醫(yī)師手上的藥液擦拭,體內(nèi)的毒素已經(jīng)清除的七七八八了。
“呼~”柳醫(yī)師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隨即他站直了身體,一邊擦拭額頭的汗水,一邊轉(zhuǎn)身對著蕭景泰說道:“家主,峰少爺已經(jīng)無大礙了?!?br/>
蕭景泰點了點頭道:“有勞柳醫(yī)師了,你暫且休息去吧?!?br/>
柳醫(yī)師收拾了一下,拱手拜別。
柳醫(yī)師離開之后,段瑤連忙上前,一邊為蕭峰整理衣飾,一邊說道:“你這孩子,總是不讓為娘省心。每次只要你出門,為娘總是要擔(dān)驚受怕的。這次若非你爺爺出手,還不知道會怎樣呢?!?br/>
蕭峰正準(zhǔn)備寬慰段瑤幾句,蕭景泰卻先一步開口說道:“段瑤,你帶著他們先出去,我有事情要問峰兒?!?br/>
段瑤將手上的事情忙好了,這才帶著王鼎等人離開了房間。
蕭景泰道:“峰兒,回來的路上,你的嘴里一直念叨著太上長老,太上長老他怎么了?之前你迷迷糊糊的,問你,你也說不清楚?!?br/>
蕭峰心中一驚,道:“差點把這事情給忘了。爺爺,太上長老就在戰(zhàn)技堂的后院?!?br/>
蕭景泰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還有什么?”
太上長老若是失蹤,蕭景泰豈會不查?蕭峰想了想立刻就釋然了,他繼續(xù)道:“蕭景煥那老東西需要劍丹來討好易老,太上擔(dān)心印令有失,讓我告訴你一定要保住印令。唉,只可惜,印令還是被他奪走了?!?br/>
“爺爺,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蕭景泰皺了皺眉頭,他沉吟了片刻后說道:“你先留在這里養(yǎng)傷,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了?!?br/>
蕭峰聽罷,哪里肯罷休,他‘蹭’的一聲站了起來,說道:“爺爺,印令是因為我而失去的,我想要將印令奪回來?!?br/>
蕭景泰搖了搖頭道:“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你先留在這里安心養(yǎng)傷,我要回去好好想一想?!?br/>
說罷,他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蕭峰卻是上前一步攔住了蕭景泰,焦急的說道:“爺爺,沒有時間了。易老若是獲得了劍丹,太上就危險了。哪怕我們不去奪回印令,也要前去救援太上呀?!?br/>
蕭景泰拍了拍蕭峰的肩膀,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很急,我也很急,可是急沒有用。放心吧,易老即便得到了劍丹,太上長老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事情的。我需要想一個萬全之策,否則,只會徒增傷亡?!?br/>
說罷,他徑直走出了房間。
蕭峰看著蕭景煥離開的背影,心中憋的慌,心煩意亂的走出了房間,一路行至溪水旁。
溪水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發(fā)呆。
“阮庭芳?”蕭峰叫了一聲。
聽到這一聲呼喚,阮庭芳轉(zhuǎn)過了身子,她看著蕭峰,眼神有些恍惚。直至蕭峰來到她的身旁,她才想到了什么,說道:“少爺,你怎么出來了?!?br/>
蕭峰嘆了一口氣道:“心里憋得慌,出來走走。你呢?你怎么站在這里發(fā)呆?是有什么心事嗎?”
阮庭芳略顯慌張的說道:“沒事,我能夠有什么心事?”
蕭峰嘆了一口氣道:“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等你想說了再說吧?!?br/>
說罷,蕭峰就朝著溪水邊走去。
阮庭芳聽罷,以為蕭峰生氣了,連忙叫做了蕭峰,支支吾吾的說道:“少爺,不...不是的,我...我只是在擔(dān)心你?!?br/>
蕭峰的步伐一頓,轉(zhuǎn)過身來,微微一笑道:“原來是這樣啊,放心吧,我的傷勢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只要再過一兩天,基本上就全好了。”
阮庭芳有氣無力的應(yīng)了一聲:“哦!”
“哦?”蕭峰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說道,“聽你的口氣,似乎不大相信我說的嘛。”
阮庭芳被蕭峰盯得有些手足無措,連忙解釋道:“少爺,你的傷勢我之前就知道了。我擔(dān)心的不是你的傷勢,我擔(dān)心你會做傻事?!?br/>
“?。俊笔挿邈读艘幌?,說道:“我沒有聽錯吧。你擔(dān)心我會做傻事?”
阮庭芳見話已出口,索性就大著膽子說了起來:“這段日子,家里發(fā)生的事情,我多多少少也從其他人的口中得知了。再加上,我們搬到了這里,又經(jīng)歷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對家里的現(xiàn)狀很清楚?!?br/>
蕭峰點了點頭道:“然后呢?”
阮庭芳繼續(xù)道:“我擔(dān)心你會不顧家主的反對,獨自一人前去營救太上長老?!?br/>
蕭峰的心中一驚,剛剛,就在剛剛,他的腦海中還在想著如何前去救人的事情,竟然被阮庭芳一口說中了。
阮庭芳見到蕭峰的表情,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少爺。剛才我在屋外聽到了你和家主的談話?!?br/>
蕭峰擺了擺手道:“不礙事,這些話也并不算機(jī)密。只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能夠猜出我的想法。”
阮庭芳道:“少爺,和你相處的這段日子,我對你的性格也有所了解,你絕不是那種肯吃虧的人。這一次,你在他們手上吃了虧,你必定會去找回來的。也正是如此,我才會擔(dān)心你?!?br/>
蕭峰聽罷,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你還挺了解我的。”
與阮庭芳聊了幾句,他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不再像剛才那般憋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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