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和我打馬虎眼,這具身體是怎么回事?還有之前消失的身體又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做了什么?巫碧的眼神深邃,太陽的光芒和他眼睛的光芒非常奇異地融合在一起,都成了一種鮮亮的紅色。
你只想知道這些嗎?賀蘭不動聲色,這身體就是阿離原本的身體,你是她的戀人,這件事情你應(yīng)該最最清楚不過了。既然原本的身體回來了,銀的那具當(dāng)然就會消失了,而我做的也就是送還身體這件事情。怎么樣,都明白了吧?要是明白了,是不是可以放開我了。
巫碧看了好一會兒,手下慢慢地有了松動的意味。
只是這樣嗎?你想問的只有這些嗎?
賀蘭低著頭,她能夠感覺到心口昆侖鏡那不安分的震動。即使失去了身體,她依舊不能夠忘記這個男人呀。
我以為你的心中至少會惦記著她的,如果是這樣,她的犧牲也就值得了。
犧牲?!你說誰犧牲了???
賀蘭一把拉下了他的衣領(lǐng),眼睛對著眼睛,鼻子對著鼻子,兇狠的樣子倒有些像是庇護著幼犢的母獸。不死人的話,也是個人吧?如果是個人的話,你為什么就感受不到阿蘿的心意?那個傻丫頭為了成全你的愛,把所有的一切都讓出來了。你一向自詡聰明,我知道你肯定知道的,知道了卻裝作不知道,實在是太可惡了。你,難道就不能有一點點的感動嗎?
猛地,賀蘭推開了他,然后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而一個鮮紅的影子倏地從窗口躍出,跟著賀蘭而去。
巫碧站在太陽光之下,伸出手臂,陽光照在他白皙地有些透明的手臂上。他的眸中,在沉寂了千萬年之后,第一次有了悲哀的色彩。曾經(jīng)以為這抹悲哀會是為了阿離,但是想不到竟然是為了一個連身份都不知道的小丫頭。曾經(jīng)糾結(jié)過阿蘿的身份,可是到了后來卻覺得是什么都無所謂了,因為阿蘿就是阿蘿,而不是像阿離的女人。
半夜,她來這里,遲遲地不走,是來道別的嗎?
阿碧?背后有人試探地叫了他的名字。
從凝重的臉色,到溫暖的笑意,不過只有一秒鐘的時間。
不舒服的話,別勉強自己了。倒是阿離出乎意外的豁達。
巫碧一愣,只是笑得更加溫暖:沒有不舒服,哪里來的勉強?你臉色那么差,還跑出來干什么?回去躺著。
阿離躲開了巫碧伸來的手。其實,在你對我說無論我成了什么樣子,你都記得我的時候,我就不想要回自己的身體了。只是想不到,她那么癡傻,居然還是把身體讓給我了。明明那么要成為人類,明明那么喜歡著你。那丫頭和我說過你,說的時候,眼睛里面都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