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仙派在卿云的領率下浩浩蕩蕩直奔云霞山,蜀山鶴鳴于是只剩下了四面旌旗和留守弟子并立相望。血沐華聽說卿云帶著四大仙派,關鍵還攜了“玄音”來進攻云霞山,果然將主要兵力集中到了云霞,而且這次來的不是他的幻像,而是他本身。血沐華具有高卓的戰(zhàn)略眼光,秉持“御敵于山門之外”的基本策略,在五賓臺布下重兵,山后及四面隘口全部安插暗哨。卿云的目的也很明確,正面強攻讓魔界無暇他顧,所以雙方在五賓臺便展開了激戰(zhàn)。四大仙尊、琴心、婉各展所長,魔界慕離、金煞天、土煞師慌忙應戰(zhàn),在仙派如潮的攻勢下,魔界損兵折將眼看退卻,血沐華親自上陣,遠遠便催出了毀天滅地的萬惡靈力,霎時間天昏地暗、飛沙走石,一股股邪魔妖力鋪天蓋地而來,比上次重傷卿云的力道還要強出多倍,卿云急忙取七傷布起結界,這結界卻如同風中殘燭,瞬間搖搖欲墜。卿云喊道:“我先頂住,大家快撤?!边@回,如松見識到了血沐華的魔力,第一個帶著人回逃,玉檀子與青斌分別囑咐了卿云一句也慌忙撤離,只剩下琴心和婉,任憑卿云如何勸阻,都是不離不棄。轉眼一瞬,結界被打破,卿云被邪風卷著亂飛,直到重重落在一汪淺水之中暈了過去。
如松、玉檀子、青斌先后趕回蜀山,清澄接住各位仙尊,其他仙友死的死傷的傷十不剩三,個個垂頭喪氣。如松疏了口氣說:“卿云太大意了,這次看他還能活著回來?”說完拿眼睛瞅了瞅清澄。清澄并不做聲,假裝沒聽到,清澄的弟子們卻聽得一清二楚,個個眼中充滿了異樣的光芒。玉檀子呵斥如松說:“虧你還是修仙之人?!比缢芍活櫭蛑煨?。青斌跟著玉檀子回了住處,如松搖擺著走到清澄跟前,不無深意地說:“蜀山的將來,就落到你身上了。要努力?。 边@次清澄倒沒假裝聽不到,恭敬地回如松道:“仙尊有何指教,盡管吩咐?!比缢墒疽馑枰徊秸f話,兩人慢悠悠來到蜀山八卦校場前的空地上,密謀達成了一項協(xié)議:“清澄幫如松取得仙盟盟主之位,如松鼎力支持清澄接任蜀山仙尊。”雙方都認為這項協(xié)議對自己只有利處沒有害處。清澄心想:競選仙盟盟主難免以功法論高下,自己想幫忙也幫不上,還樂得做個人情。而如松心想:卿云陣亡,清澄當然是接任蜀山掌門的不二人選,毫無爭議可言,也是樂得做個人情??上Ф讼氲锰唵危@些都是后話了。
第二天,婉乘著冰冰也回來了,卿云和琴心卻毫無蹤影。婉回到蜀山便精疲力盡暈倒在地,大家好不容易忙里忙外把她伺候醒了,紛紛詢問卿云的情況,婉呆坐了好久,“哇”的一聲又哭暈過去,如此三番五次之后,大家也都明白了幾分。等婉哭夠了,便回憶起那天的情況:那天,結界被打破之后,一陣妖風吹得天旋地轉,她緊緊抓住冰冰,被砂石裹挾著不知道墜到了哪里,只迷迷糊糊的聽有人說,在這天底下,魔君難逢敵手,即使是上次對戰(zhàn)五大仙派的大陣也才是平手,這次那個卿云真是自不量力,看飛灰湮滅了吧?婉聽到之后一個激靈,頓時像失去了魂魄暈死過去,等醒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落在了一個黑黑的罅隙之中,又哭了一陣,才乘著冰冰趕回蜀山。玉檀子沉默了,青斌搖了搖頭,如松暗中笑了笑,各懷心事,一片凄涼。
但總體來說,此次計劃是成功的,因為帝坤和魏武子也回來了。蒲真和魏武子從昆侖山瑤池之地御劍上去,果然見瑤池門路被封,沒有一個魔物在那里看守,看來魔界得罪西王母的事情大概是真的。兩人一路躲著眼線,從瑤池那邊摸進去,便看到十幾個昆侖弟子滾木搬石地修建魔殿,帝坤向他們示了個意,他們比劃著說在弟子房后面關押著一些昆侖弟子,帝坤先悄悄繞到弟子房后,把這些弟子放了,解除了他們的魔印,幫助他們恢復法力,打發(fā)他們御劍趕往蜀山;隨后便回過頭來,也幫建魔殿的弟子們解除魔印,這些弟子說還有一個叫廣彬的被關在昆侖大殿后面的傳功房,說完紛紛自斷筋脈而亡,其中有個說,因為他們幫魔界做事壞了仙道大義,本來是要一死了之,之所以撐到現(xiàn)在,就是要把其他仙眾救出去,為光復昆侖留下生機。帝坤和魏武子唏噓不已。為救廣彬,兩人分頭行動,由魏武子把風,帝坤闖入傳功房救人。后來木煞地帶著魔兵回來,魏武子主動曝露身份,把他們引開,帝坤順利救出廣彬,只是廣彬還未醒來,只能背他出來?;厥裆近c人,昆侖仙派“巫”字輩弟子在魔界與昆侖大戰(zhàn)時便全部陣亡,“靈”字輩弟子也都自裁,只剩下“廣、真”字輩弟子共4人。
帝坤得知卿云被萬惡靈力打得灰飛煙滅總有點不相信,但事實俱在,他也只好接受現(xiàn)實。
廣彬被安排在蜀山弟子房修養(yǎng)。婉看到廣彬就想起了卿云,倍感傷心。于是,她一力承擔起照顧廣彬的責任。端藥送飯,有時對著廣彬就是一陣言語,這些言語都是她要對卿云說的心里話,她把廣彬當成了卿云,反正廣彬也沒有醒過來,她對空氣說話也好,至少可以排遣心中的壓抑。哪怕她哭,也是好的。
一連幾天過去,卿云果然沒有了音信,去云霞山的探子也從魔界那里得到信兒,卿云被打得尸骨無存,是沒什么生還的希望了。這兩天,清澄的弟子們紛紛聚到清澄住處,鼓動清澄接任蜀山仙尊位置。清澄當然心動,但又不好操之過急,一來自我任命總歸不好,最好帝坤開口讓清澄接任;二來他與如松有約,先幫如松達成心愿,贏得他的支持才好。想來想去,又不好開口,只一味的長吁短嘆,有弟子說他優(yōu)柔寡斷,難成大事,這可惹惱了他的脾氣,熱血一個勁往上涌,催著他闖到了帝坤住處,請帝坤主持他的接任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