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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歲兒子和媽媽同床 第九章國慶黃金檔的那部

    ?第九章

    國慶黃金檔的那部電影正式開拍了,開機儀式那天,所有的大牌都出場了,記者會現(xiàn)場很熱鬧。

    理所當(dāng)然,湯悅并不在出席名單里面,他和其他一干配角直接去了拍攝場地。

    這部電影是古裝喜劇片,名叫《我有你沒有》。

    拍攝場地人也很多,工作人員忙著布置場地,有的演員已經(jīng)在化妝了。古色古香的宅邸,一干人等都忙碌地進進出出,主宅的回廊拐角處放著一把躺椅,湯悅歪在上面,臉上蓋著一頂帽子。

    回廊前有一株高大的合歡樹,現(xiàn)在是六月中旬,正值合歡花肆意的時候。

    午后細碎的陽光從樹枝間隙照到地面上來,空氣彌漫著濃郁的香氣。

    所有人都忙碌著,幾米開外的湯悅像是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一般。他就那么躺著,沒有人上前去打擾他,甚至,也許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直到記者會結(jié)束,電影的主角們在一干助理和工作人員的簇擁下向這邊涌過來,周圍才變得更加嘈雜了。

    湯悅本來半夢半醒,這個時候便被徹底吵醒了,他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起身,只把身體蜷縮了起來。

    呼啦啦一群人,來了又去。

    周圍稍稍安靜了一些,湯悅的眉頭也舒展了一點,正待要重新睡著,有腳步聲由遠及近,然后停在他的躺椅面前。

    “...小悅?”

    湯悅聽到了,但是沒有動。

    沈嘉彥俯身掀開蓋在他臉上的帽子。

    湯悅不得不睜開眼,有陽光直直灑在臉上,他蹙起眉頭,抬起手遮在額頭上,有些無奈,老老實實地,“...學(xué)長...”

    似是陽光有點刺眼,沈嘉彥也微微瞇起眼,看著他,“怎么不去化妝?”

    湯悅把帽子戴在頭上,“我的戲在晚上。”他穿著簡單的白t,帽子這么一扣,倒顯出幾分少年的純凈感,平日里那種傲慢的冷漠感也似是隱去了。

    沈嘉彥點點頭,“我也有晚上的戲份?!?br/>
    湯悅不知道說些什么,別開眼看向別處。

    不遠處有人在喊沈嘉彥過去,他說了聲,就來了。又轉(zhuǎn)過頭來對湯悅說道,“晚上結(jié)束之后跟我喝一杯吧,有點兒事兒跟你聊聊?!?br/>
    湯悅不想去,然而一時間想不出理由來拒絕,沈嘉彥蓋棺定論,“好了,就這么說定了。”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這部戲大牌多,互相之間卻都心照不宣地不招惹,所以片場倒是很清凈。

    湯悅也是剛剛才有了點知名度,相對于這些大牌來講,他新聞度不高,所以也沒有什么記者或者狗仔來煩他,正好順了他的意。

    拍攝期間也沒出什么事。

    他那張臉,即使是在這娛樂圈里面,也是相當(dāng)出挑的,可他打一開始走的就不是偶像路線,演技實力也在出道之初就得到了認可,所以那些前輩和他搭過戲之后也都多多少少表現(xiàn)出一點欣賞和贊許。

    脫掉笨重的古裝戲服,卸了妝。陳亮道,“明天你的戲還是在晚上,今天是回家去,還是在這附近酒店和劇組一起???”

    這片場是在北京的郊區(qū),離住處也就不到一個半小時車程。

    湯悅又把帽子扣上,說,“回家?!?br/>
    繞出宅邸庭院大門,才發(fā)現(xiàn)沈嘉彥已經(jīng)靠在保姆車上等著了。

    湯悅心下一沉。

    陳亮也停下腳步,“...沈大影帝又找你?”

    湯悅無奈地點頭,“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他有點事聊?!?br/>
    陳亮知道沈嘉彥是湯悅的學(xué)長。自湯悅出道以來,沈嘉彥對湯悅的照顧,陳亮也都看在眼里?,F(xiàn)在這世道,無論是朋友還是戀人,能遇上真心的都實屬不易。陳亮老早就勸過湯悅,要和沈嘉彥走的近一點,撇開別的不說,以沈嘉彥的手段和人脈,和他結(jié)交,總不至于有什么壞處。

    奈何湯悅總是皺著眉頭,一幅不耐煩的模樣,久而久之,陳亮也就不說什么了。

    天色漸漸暗了,道路上的車輛越來越多,兩邊的霓虹閃爍起來。

    沈嘉彥開著他慣常開的那輛低調(diào)的白色寶馬,湯悅在副駕駛坐著,一幅百無聊賴的樣子。

    “想聽點什么?”

    “...不要太吵就行。”湯悅沒有看他,說道。

    公交站牌前面等車的人群從窗外一閃而過。

    等紅燈的間隙,沈嘉彥偏過頭來看他,“我看你沒怎么吃晚飯?”

    其實劇組的盒飯質(zhì)量還是不錯的,畢竟上到投資方制片公司下到導(dǎo)演和演員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牌,可湯悅硬是提不上來胃口,總覺得里面有一股怪味,皺著眉頭吃了兩口就放下了。

    沒想到沈嘉彥連這些都注意到了。

    湯悅擠出一個不像笑臉的笑臉,“...沒胃口?!?br/>
    沈嘉彥哦了聲,湯悅本以為這話題算是翻篇了,可沈嘉彥卻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是我,讓廚師先做點粥,鮮一點兒,不要太膩?!?br/>
    掛斷之后才注意到湯悅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沈嘉彥挑起眉毛,“怎么了?”

    湯悅眼眸里顯出平日那種帶著點冷漠的調(diào)笑,“...我說學(xué)長...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本是個調(diào)笑,沈嘉彥卻沒有笑,紅燈變綠,他發(fā)動了車子,走出一段距離,才淡淡地說,“...要是喜歡你,你是不是也要跟我上|床?”

    湯悅的眸色瞬間冷了。

    沈嘉彥繼續(xù)說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過,總是亂搞,對你身體也不好?!?br/>
    湯悅的臉色變得很差,他不說話,心里非常地堵。

    這么些年,他一直都是這么過下去的,他也沒覺得哪里不好,坦白講,他最怕的,就是沈嘉彥這種,拿出一幅人間處處有真情的面孔,說他這樣不好那樣不好,讓他改邪歸正。

    沈嘉彥又偏頭看他,臉色是一派身為長者的語重心長,“知道你不愛聽,我也只說這一次?!?br/>
    沈嘉彥帶他去了一間酒吧,只不過這地方不似他以前總?cè)サ哪欠N那么嘈雜。兩人找了個半封閉的包間,剛一落座,粥就端上來了。

    沈嘉彥往沙發(fā)上一靠,“你先吃。”

    都到這個份兒上了,湯悅不吃也交不了差,只得胡亂吃了幾口。

    完了把碗往前一推,“...有什么事兒跟我說?”

    沈嘉彥點了支煙,“你換公司了?

    因為吃了東西,湯悅的嘴唇變得有些紅,他招侍者過來,要了些酒,這才道,“恩,不是什么大事?!?br/>
    “梁瑞最近沒有去煩你了?”

    湯悅眉頭蹙了蹙,“都過去了,別跟我提這個了?!?br/>
    沈嘉彥隔著煙霧瞇眼看著他。

    湯悅自顧自地倒酒喝,還時不時往外瞥上一眼。沈嘉彥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發(fā)現(xiàn)他看的都是同一個類型的男孩,中等身高,偏瘦,臉上的少年感還沒有褪干凈。

    沈嘉彥覺得很有趣。

    兩人也沒有聊什么天,只純粹地喝酒。今天沈嘉彥找湯悅出來,說是有事要聊,其實也沒有什么要緊事,只是他心理稍稍有些放心不下。

    說起來,很早之前在學(xué)校里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注意到湯悅了,也許是因為湯悅與眾不同的氣質(zhì),也許是因為湯悅出色的專業(yè)水準(zhǔn)。

    他本不是那種會站在道德制高點去批判別人的生活方式的人,然而逐漸接觸下來,發(fā)現(xiàn)湯悅是這樣一個混蛋性子,幾乎是下意識地,他就成了這樣一個角色。

    兩人只在酒吧待了一個小時,便回家了,沈嘉彥明兒上午還有一場戲。

    湯悅本要自己叫車回家,然而沈嘉彥執(zhí)意要送,他也無意在這種事情上面爭執(zhí),也就依了。

    車剛開到高架上,他就睡著了,在副駕駛,歪著腦袋。

    到了小區(qū)外面,沈嘉彥把車子停下,湯悅還是沒有醒。他也沒有叫醒他,從后座拿了本書來看。

    不知過了多久,湯悅被對面來車照過來的車燈弄醒,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還在車上。

    沈嘉彥把書合上,“...終于醒了?”

    湯悅嚇了一跳,“...怎么不叫醒我?”

    “我也樂得清靜一會兒?!鄙蚣螐┱f,“回家吧,我就不上去了?!?br/>
    湯悅的睡意還沒有全消,沈嘉彥的態(tài)度也讓他心里很不舒服。下了電梯,低頭在口袋里摸出鑰匙,一抬眼,卻看到自家門口站著一個人。

    宮云清目光沉沉地看向他,看那模樣,不知道等了多久。

    湯悅驚得簡直要叫起來了,“你來干嘛?!”

    宮云清不說話。被那目光看著,湯悅卻莫名其妙地覺得有點心虛,他一邊開門一邊道,“說真的,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口氣不是很好。他向來很討厭這樣被人打擾,然而這種場景下,不讓人進門又說不過去。

    宮云清跟在他后面進來,像在自己家似的,輕車熟路地換了拖鞋,然后就靠在沙發(fā)上不動了。

    湯悅面色不善地倒了杯水給他,“有什么事找我?”

    宮云清松了松領(lǐng)帶,抬眼看他,“...沒什么事?!?br/>
    湯悅皺眉頭,“沒事來干嘛?!”他們兩個也沒有熟到這種程度吧?本來他對這人是不反感的,甚至算得上有幾分欣賞,可工作歸工作,逢場作戲歸逢場作戲,現(xiàn)在這架勢,可就不好玩了。

    他甚至有一種被冒犯的感覺,一聲不吭到家里來堵門是怎么一回事!他不由地想起了關(guān)于梁瑞的那段糟糕記憶。

    宮云清盯了他片刻,聲音沉沉的,“...想跟你上|床?!?br/>
    湯悅心里咯噔一下,這可是兩個小時之內(nèi)第二個人跟他說這兩個字了。

    他臉色不怎么好,卻偏偏又是一種調(diào)笑的口氣,“喲?!睂m云清這種類型的家伙,他要做好久好久的心理建設(shè),才能下得去口??!搞個曖昧他還是相當(dāng)手到擒來的,然而口味這種東西,一時半會兒也很難改啊。

    宮云清扯掉領(lǐng)帶,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怎么?”

    湯悅動了動喉嚨,“...我明天還要拍戲,改天吧?!?br/>
    宮云清笑,“這可不像你的風(fēng)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