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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也操正在播放 在線觀看 兩人輾轉(zhuǎn)飛機輪船最后乘一艘快

    兩人輾轉(zhuǎn)飛機輪船,最后乘一艘快艇抵達一座島嶼。%し島的面積不大,相鄰一座大島,像一串項鏈上遺落的翡翠。島上安安靜靜的,唯有海浪拍打沙灘,小鳥在樹間鳴唱,好似一處方外之地。

    暖風帶著海的味道,沙粒潔白細膩,姜辰在海邊遙望,茂密的樹林里,尖尖的屋頂若隱若現(xiàn)。

    丁穆炎不緊不慢地從背包里拿出墨鏡:“跟我走。”

    姜辰一腦門的問號,但不問,知道問了也白問,乖乖地跟著丁穆炎。

    顯然這條路丁穆炎是走熟了的,巖石拼接出來的石階在林中蜿蜒,精心栽種的鮮花簇擁在路邊,穿過一片闊葉林,一幢白色小樓坐落在眼前。半舊的墻面染有淡淡的雨水痕跡,鮮艷的薔薇繞成了籬笆,爬山虎攀住了墻根,身在其中,使人不由之主地靜下心來。一名曬得黝黑的中年女子站在門前,她向丁穆炎揮了揮手,然后低頭清掃臺階。

    “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丁穆炎用墨鏡指了指小白樓。

    姜辰沉默著,面色凝重。確切地說,他并不是對此行完全稀里糊涂的,一路上他多次揣測丁穆炎的目的,隱約能猜到最終目的地。只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最后一刻不愿去相信,當他站在小白樓前,什么都明白了。

    “療養(yǎng)院。”姜辰終于找回了聲音。

    電話中的“療養(yǎng)院”,韓韶軍曾經(jīng)待過的地方,記錄了他失蹤的半年。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療養(yǎng)院,丁穆炎何必千里迢迢把他帶來?莫名地,姜辰心里堵得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究竟是為什么,韓韶軍會在這與世隔絕的地方住上半年,他在療什么養(yǎng)什么?不敢想,不敢猜,甚至只是站在門前,都感到窒息。

    丁穆炎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偏了偏頭:“進去看看吧?!?br/>
    小白樓與其說是一家“療養(yǎng)院”不如說只是一棟海島別墅,沒有任何醫(yī)療儀器的痕跡,屋子打掃得干干凈凈不染塵埃,花瓶里插著清晨剛剛剪下的花,嬌艷的花瓣上還帶著露珠,除了一個清潔工外沒有別的人,所以略顯冷清,但并不妨礙人享受她的寧靜與自然。

    穿過小樓來到后院,是一片充滿田園趣味的花園,一排棕櫚樹遮蔽灼灼烈日。小樓的海拔略高,站在后院剛好能眺望大海,海風吹亂他們的頭發(fā),吹出一波一波的綠浪。

    “你應該都知道了,韶軍在這里住了半年?!蹦R遮住了丁穆炎大半張臉,本就缺乏表情的他神情更加寡淡。

    姜辰扶著棕櫚樹遠望,一艘白帆小船在蔚藍色的海面上飄蕩:“養(yǎng)什么?。俊?br/>
    “顱腦外傷所致的精神障礙。”

    姜辰嘴唇顫動了一下,眼中帶了一絲疑惑。

    丁穆炎瞥了他一眼,唇角挑起一抹譏諷,用刻薄的話語道:“就是精神病?!?br/>
    姜辰臉頰肌肉一跳,一拳頭揮了上去:“你他媽亂說什么!”

    重重的一拳,打得丁穆炎眼冒金星,他踉蹌了一步,抹了抹嘴角的血絲,用舌尖舔了舔被拳頭砸中的牙床,臉上的嘲諷更深了:“自私鬼。”

    姜辰的表情瞬間狂亂,他急于用憤怒掩飾心虛:“你閉嘴!”

    “你別揣著明白裝糊涂!不給你列個一二三,你還想假裝不知道傷韶軍有多深?!倍∧卵自谝r衫上狠狠地擦去血漬,夾帶著冰霜之氣向姜辰逼近,一向蠻狠的姜辰竟被他震懾了,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

    “你以為那只是一場小車禍嗎?他的父親橫死,他廢了條胳膊,腦部受到重創(chuàng),以至于之后的半年他的精神狀態(tài)極不穩(wěn)定。沒錯,罪魁禍首是孫翰,但你以為你能逃得脫嗎?難道你不是妥妥的幫兇嗎?三年過去了,我以為他學乖了,沒想到還是對你念念不忘。韶軍他重情,可你呢?居然又幫著外人害他一次。他現(xiàn)在的慘狀你都看到了,你忍心嗎?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丁穆炎的語氣十分平靜,可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似的在姜辰身上剜下一塊塊肉。

    如果說孫翰對待韓韶軍是陰謀陽謀真刀真槍的干仗,那姜辰對待韓韶軍就是親密無間的擁抱后冷不防的一刀,直捅得人透心涼。

    “你別說了。”姜辰用手掌蓋住了眼睛,仿佛受不住陽光直射似的。

    “他發(fā)病的時候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不眠不休,腦子里就想著報仇,那時候我每天都在擔心他會不會拎把刀子直接沖到鄭家砍人。他是那么好脾氣的一個人,卻把東西砸得稀巴爛,還不許人收拾,整天坐在一堆垃圾里琢磨替他父親報仇?!被貞涍^往,丁穆炎為好友心疼。

    明明天氣炎熱,姜辰卻冷得直打顫,背后滲出的是一陣陣冷汗。

    “他不想讓人知道他的病情,尤其是家里人,于是找到了這個地方。這棟別墅原先是一位富商養(yǎng)老的,過世后子女沒什么能耐,韶軍看環(huán)境不錯,就買下來養(yǎng)病,請了幾名醫(yī)護過了半年與世隔絕的日子。我每次來就看見他坐在這里看海,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br/>
    “他為什么不告訴我?”

    丁穆炎譏笑一聲:“你要他告訴你什么?他有精神病嗎?”

    姜辰像挨了一記悶棍,許久都回不過氣來。那么驕傲的一個人,讓他承認自己有精神疾病,不得不避人耳目地進行封閉式治療,如同囚徒般住在孤島上,姜辰無法想象韓韶軍是如果熬過那段日子的。

    “他應該告訴我的……他應該要告訴我的……”姜辰喃喃自語。

    “告訴你你就會改了?你從來都不曾為韶軍考慮過,你只考慮你自己,你只想著占韶軍便宜,讓他哄你開心,圍著你轉(zhuǎn)?!?br/>
    “別說了?!苯胶沽鳑驯场?br/>
    “你喜歡的不是韶軍,你喜歡的只是他喜歡你罷了?!?br/>
    “別說了你聽到?jīng)]有!”姜辰一聲爆喝,身子一晃,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他剛剛意識到傷韓韶軍有多深,他自認為只是耍了個惡作劇,自認為只是隨口提醒了一句,他認為韓韶軍過分夸大了他的錯誤,認為韓韶軍是在遷怒,唯獨沒想到他造成的傷害卻遠勝于孫翰。一個人能承受來自敵人的攻擊,卻無法接受來自親近之人的背棄。姜辰以戀人自居,非但不能守護他,反而比仇人還兇殘,實在是可笑至極。

    “我無心的,我沒想傷害他的。”姜辰不住地搖頭,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不知所措。

    丁穆炎冷漠地俯視蹲在樹下的姜辰,他是個個性冷淡的人,向來懶得摻和他人感情,可他不忍看韓韶軍深陷在泥潭里,又氣姜辰霸道又不開竅的稀里糊涂樣。

    手機鈴聲打破了沉悶的氣氛,丁穆炎無言地接起電話,許久回答一句“知道了”,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你去哪里!”姜辰猛得起身,頭重腳輕地差點摔個跟頭。

    丁穆炎斜睨一眼,施舍般地開口:“韶軍又發(fā)病了?!?br/>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回程。

    隔著一道門,陳衛(wèi)寧急得都快哭了:“韓總從昨天到今天又只睡了半個小時,飯也沒吃幾口,我真擔心他身體會垮掉!”

    丁穆炎推開一條門縫,看見韓韶軍正在伏案作業(yè),至少從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沒打擾你工作吧?”丁穆炎推門而入。

    “你怎么來了?”韓韶軍從紙堆中抬起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笑容與平日無異,帶著溫文爾雅的貴氣和平易近人的熱情,但搭配上他疲憊到近乎憔悴的容顏,有說不出的詭異。丁穆炎錯以為他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呈現(xiàn)出瑰麗色彩的肥皂泡,美則美矣,稍一碰觸就會灰飛煙滅。

    “剛做完一臺手術,順路來看望你?!倍∧卵酌娌桓纳卣f著謊,拉開椅子坐在他對面。

    “那還不趕緊回家休息?我可受不了你用看人體器官的眼神看我?!表n韶軍像平常一樣打趣,完全看不出異狀,可越是如此越顯突兀。

    丁穆炎微微一笑,沒有接他的話題。

    陳衛(wèi)寧小心翼翼地進辦公室,遞上一杯溫水和一小盒分裝好的藥片。

    “給我吃什么?”韓韶軍沉下了臉。

    “維、維生素片?!标愋l(wèi)寧瞄了丁穆炎一眼。這是丁穆炎吩咐的,讓他送藥來,說是維生素片,但陳衛(wèi)寧敬畏韓韶軍,哪敢拿話欺騙他,幾個字就透著心虛。

    韓韶軍毫無預兆地翻臉,抓起藥盒丟向陳衛(wèi)寧:“當我傻子嗎?連你也騎到我頭上!吃了豹子膽了!”

    藥盒砸中陳衛(wèi)寧的額頭,他疼得縮了縮,又不敢去摸,只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偷看丁穆炎。

    “你病了。”丁穆炎不帶一絲感情地說。

    “我有什么??!我好著呢!”韓韶軍瞪圓了通紅的雙眼。

    “你的精神持續(xù)亢奮,這不是一件好事,你需要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br/>
    “我很好!你不要胡說!”韓韶軍板著臉,“我不餓,也不困!再說了,我現(xiàn)在哪有時間休息,忙都忙不過來!姓孫的天天盼著我死呢!不可能,他休想得逞!我馬上就能想出辦法解決困難了!”

    “那也不能不眠不休啊?!?br/>
    “你別拿教訓病人的那套來對付我!我感覺非常好!我不餓,也不困!我很忙,沒有時間休息!他害不了我!我早晚有一天弄死他!”

    這一刻,丁穆炎確信韓韶軍真的發(fā)病了。他健康的時候,只是跟姜辰吵了一架情緒激動了點,就懷疑自己發(fā)作,憂心忡忡地跑來傾訴,現(xiàn)在他真的發(fā)作了,卻頑固得就像一塊石頭,堅定不移地認為自己身體健康,聽不進任何人的勸,連自己反復在絮叨同一句話都沒有意識到。

    陳衛(wèi)寧更加慌了,他覺得丁穆炎太直接了,一點都不講究醫(yī)人先醫(yī)心:“韓總,你沒病,你好著呢,可你身體再好也要睡覺啊!”

    “你閉嘴!沒看到我很忙嗎?”固執(zhí)的韓韶軍根本就不領情。

    陳衛(wèi)寧束手無策,三年前他隨韓韶軍去島上療養(yǎng),他太清楚發(fā)病時的韓韶軍是如何一種軟硬不吃的狀態(tài),那時候鄭銘已坐了牢,韓韶軍的病發(fā)得緩,還能聽上幾句勸,這一回他病發(fā)得急,又深陷泥沼,他筑了一道高墻,將自己封閉在圍墻里。

    “出去!你們都出去!”韓韶軍生氣了,“你們別來煩我!”

    他站起來去推搡兩人,丁穆炎狡猾地退開躲到一旁,陳衛(wèi)寧怕他弄傷自己迎面而上,幾乎承受他所有的怒火,跌跌撞撞地被他推到門外。

    門一開,韓韶軍一怔,看見姜辰站在門外。

    怒氣沖沖的臉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你怎么也來了!”

    姜辰知道自己不受歡迎,先前沒敢進門,怕反而刺激到韓韶軍,此刻將韓韶軍疲勞與亢奮糅雜的模樣看在眼里,戚戚然一臉心疼。

    還不等姜辰說什么,韓韶軍突然失控地拔高音量:“你又來看我笑話是不是!你就喜歡看我笑話是不是!”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