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絕世二老,洛詩詩實在是弄不懂,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天之真人如此傷感?而且對玄界之事一字不提,還有他們口中的天變,就真的要變了嗎?
天變,是災(zāi)難的預(yù)兆,一旦天變之日到來,那么天降橫禍必然臨近,那時,唯有地獄之門是敞開的。
青竺說:“絕世二老之所以不說,肯定是有原因的,也為莊主之死難過,你也不要想得太多,或許是看我們的能力還是弱了,所以不夠資格進去吧?”
“嗯,但愿吧?!彼终f:“對了,之前聽絕世二老說莊主候選人,會是誰?”
“若是錯不了,就是月狼莊大少爺凌墨。”青竺仔細(xì)一想回應(yīng)道。
他們一邊走一遍談?wù)?,下了山,進入地道后,他又解釋說:“月狼莊的事情錯綜復(fù)雜,一時半會兒肯定解釋不清楚,而且有的事情是絕對保密,不能隨意說出口,不然會引來殺身之禍?!?br/>
“說實話,如果不是你說出事情的嚴(yán)重,我還真的想知道,以前月狼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這與玄界到底有什么直接的關(guān)聯(lián)?凌楓與玄王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是一個人嗎?但是聽起來卻又像兩個人?!彼氩煌ū銍@了口氣,表示有些無奈,畢竟,誰也不知道以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是什么成就了月狼莊不變的規(guī)定,莊主可以死,月狼莊不可倒。
“若是有足夠的時間,我會告訴你,或許,等到有一天,你會知道所有的秘密與真相,只不過現(xiàn)在最要緊的就是如何對付已經(jīng)侵略而來的殺手。”他回應(yīng)著。
然而,玄界之內(nèi),那座不變的玄王宮,冰冷的氣息充斥著四周,那一身依舊不變的身影,站在樓閣亭臺之上,望著天邊無盡的黑夜。
“成王殿下?!迸凸蛟诘厣细┦钻A報。
“說?!币宦暅喓衲洹?br/>
“回稟成王殿下,將軍回報,已經(jīng)將玄王剿滅,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是么?”
話音落下,迎著窗外夕陽余暉,他緊皺眉宇,眉目之間的兇狠展現(xiàn)無疑,手心中端著琉璃水晶高腰杯又吩咐道:“吩咐下去,那個女人,殺?!?br/>
“咔嚓!”只聽他手中的玻璃杯一掌捏的粉碎。
成王深呼吸,他緩解了一下心情,逆天才女怎可留于世上?更何況她還是奇繼之人,奇繼之人的命格,天道之人的仙骨,若是真能震懾到他,那么就必須讓他們下地獄!
若是那句預(yù)言實現(xiàn)的話,這一切的努力必付之東流,魔道鬼界何時才能成為永世的主宰!
奴仆被嚇的抖了一下身子,連忙退下,然而現(xiàn)在的成王已經(jīng)占領(lǐng)了玄界,他的兵力被分散,無法全部凝聚,若是想要沖破仙宮,那么應(yīng)該尋找一顆更有利用價值的棋子,這枚棋子絕對不能是玄界里的人。
想到這里,他前段時間聽屬下匯報,紫夢瑤逃亡到血鳳島,而且也已經(jīng)死于妖王之手,然而妖王卻死在冥王的手里,沒有任何激烈戰(zhàn)斗的痕跡,異常的寧靜,不過這倒有趣了。
洛詩詩回到房間,她百思不得其解,天變,真的要變了嗎?以前發(fā)生了什么事導(dǎo)致玄王離位?是與莊主夫人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為什么絕世二老的性情突然反轉(zhuǎn)難測,這與玄界之間的關(guān)系又是什么?
想到這里,洛詩詩關(guān)上了門窗。
其實夜晚要比任何時候都危險。
“呃!”
忽然,腦袋劇痛,她沒走幾步便昏倒在床上。
睜開眼時,眼前竟然閃出一條巨龍,這條巨龍她記得,就是血鳳島上的那條沙龍,她依稀記得是蒙賀首領(lǐng)為她擋住了它的攻擊而身亡。
“轟隆!”脆雷驚鴻,照亮了她驚恐的臉。
“是...是你!”她頗為驚愕,聲音干澀。
沙龍冷笑道:“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它的聲音混雜,令人畏懼。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會擁有神一樣的力量,只不過是我取代你,哈哈哈?!?br/>
“取代我?難道...那些事情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她突然想起前幾天與冥王和賈迪上山,隨后等她醒來便是一片狼藉,賈迪昏死,只留下手中的玉石完好無損,雖然期間沒有一點關(guān)于自己如何做出瘋狂舉動的記憶,可是她能感應(yīng)到細(xì)微的感覺,就像在血鳳島面對凰主,突然自己性情失控,緊接著思想仿佛永久沉睡,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醒來后自己卻是滿身的傷。
“沒錯,只可惜冥王已經(jīng)死了,他根本逃不過神器的威力,哈哈哈!是被你親手殺掉的!”
“不是我!”
洛詩詩站起身,憤怒的朝它揮拳,卻撲了個空,可惡!
它只是一個摸不著的惡靈,她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拳頭,她打不著!
那它的肉體在哪兒?莫非是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就是陷阱。
“現(xiàn)在悔恨嗎?親手殺死冥王是不是很難受?就像當(dāng)初殺死莫若漓一樣?!?br/>
“悔恨...沒錯,我的確悔恨,我恨沒有強大的力量,沒有殺死你們,我恨!我恨自己……?!?br/>
冥王被她自己親手殺死,兩行熱淚掉落,心下揪痛的無法呼吸,都是她的錯!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出現(xiàn)!
如果不是因為救她,凌亦臣就不會迫使自己魔化而死,最后她還要依靠亡者的內(nèi)丹生存。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私欲,莫若漓就不會被她打死,目前是否還活著她都是一無所知。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力量薄弱,蒙賀就不會為了保護她被轟殺,自己同樣不會被附身,就不會殺掉冥王。
如果她能再強大一點會不會就扭轉(zhuǎn)乾坤?就不會出現(xiàn)這么多的死亡?
她失聲哭泣,梨花帶雨,哽咽難言,半晌,是理智促使她冷靜下來,不要亂了陣腳,可,為什么自己會輕易被控制心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被附身的?
她細(xì)心一想,心下汗然道:“難道那天蒙賀現(xiàn)身相救實則是陰差陽錯成就了你對我的附身,你們真是卑鄙無恥!”
“卑鄙也好,無恥也罷,我們將會融為一體,成為一個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br/>
“不要!你到底是誰派來的?你們的目的是什么?為什么要控制我?”
難道又是成王的詭計嗎?不,那時候是在血鳳島,血鳳島是凰主的領(lǐng)地。
“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你沒有選擇的余地,哈哈哈哈。”巨龍化煙消散無蹤。
“不!?。 ?br/>
一陣撕心裂肺的怒吼,洛詩詩猛然睜開了眼睛,神情恍惚,從床上跳下來!她喘著粗氣,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
“洛小姐。”
房門輕叩,女子的聲音如鵑鳴,輕柔動聽。
洛詩詩這才回過神兒,她穿上鞋披上外衣拉開門說:“什么事?”
粉衣丫鬟端著水盆,忙身屈膝道:“洛小姐,天已不早了,讓奴婢伺候你洗漱吧?!?br/>
“等等,你把盆給我就好?!?br/>
洛詩詩正要接過盆,沒想到這丫鬟卻說:“洛小姐,奴婢是門主吩咐來伺候您的,若是沒有完成任務(wù),奴婢會受罰的。”
“受罰?你叫什么?”
“奴婢叫素媛?!?br/>
“素媛,以后不用伺候我,我不習(xí)慣,更不希望任何人接近我,好了,你也不用多說,將水盆給我?!?br/>
見這個丫鬟還是不肯松手,她壓著怒火不滿又命令說:“還不給我?”
見洛詩詩生氣,素媛恐慌這才松手退下去。
回到房間,洛詩詩將臉埋在水里,她需要冷靜一下,之前是夢嗎?為什么這么真實?
她真的害怕了,真的頭一次感到如此驚恐的懼怕,經(jīng)歷多難,她從不怕生死,而是怕失去真我,被人利用。
“嘩!”她從水里抬起臉,面目盡濕,鏡中的自己卻顯得格外陌生,連她自己也認(rèn)不清了。
“洛小姐?!?br/>
賈迪一臉喜悅的走進來,卻看她沒有洗漱完畢,連衣服也沒有穿戴整齊,只是披個外衣,披頭散發(fā)毫無精神可言,便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賈迪什么事?直說就好?!彼凶 ?br/>
“那個...等洛小姐洗漱后我再做稟報也不遲?!?br/>
“身為爺們兒,有話直說,別給我婆婆媽媽的,我又不是衣不遮體,進來直說。”
洛詩詩內(nèi)心煩亂,從一開始她就沒有一個好臉,這時候要是惹她,她必定會遷怒任何人。
雖然洛詩詩身穿內(nèi)衣,外披風(fēng)衣,可賈迪是男子,從沒有見到一個女子這般懶散的狀態(tài),她的身材輪廓完全展現(xiàn)在他的眼里,臉頰自然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燒灼感。
他咽了咽嗓子,故裝鎮(zhèn)定將一封信遞到她的身邊說:“洛小姐,這是陳武托人捎來的信。”
“陳武?”她停下手中的面巾,側(cè)眸看向這封麻紙做的信封,心下沉吟片刻,她記得去血鳳島之前派陳武留守夜良國,也不知道現(xiàn)在進展如何了。
“他還說什么了嗎?”
“他說一切都很順利,馬湘很積極配合?!?br/>
“那就好?!?br/>
她玉指一掠,毫不留痕的拿起信封打開看了兩眼,神情竟然逐漸冷淡嚴(yán)肅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