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
幾人望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恍然隔世,這幾天的經(jīng)歷太過夢幻,如今重回都市,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雖然死里逃生,但他們幾個都心緒不佳,去時是四個人,如今就回來三個,雖然知道東子沒死,但幾人卻怎樣也提不起心情,就連一向愛打愛鬧的小勇與老海,都變得沉默起來。
東子與冬子爹失蹤,又成了一段懸案,張凡三人經(jīng)過了派出所最嚴格的盤問,但終究是沒問出什么,他們咬定出事時就暈了過去,結(jié)果派出所也沒辦法,就先將他們放了!
“找個地兒喝點!”張凡提議道。
老海與小勇點頭。
學(xué)校外的一個小餐館,三人點了幾個小菜,邊喝邊聊。
“老大,你說東子會被帶到哪里?”老海聲音很沉,一仰脖,一杯啤酒進肚。
“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太多我們不理解的奧秘,但我相信,以后我們會見面的!”張凡看了看老海與小勇,語氣異常堅定,說道。
“唉,老大,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是這樣沒用,好兄弟受了這么大的磨難,我卻只能看著!”小勇直勾勾的盯著手里的酒杯,眼圈泛紅。
張凡不知道怎樣回答他,端起酒杯,輕輕地和他碰了下,一飲而盡。
不知道喝了多長時間,啤酒瓶子擺滿了整張桌子,三人都醉倒了,老海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嚷嚷著要回去救東子,張凡與小勇好不容易拉住他,相互攙扶著,晃晃悠悠往宿舍走。
三人的衣褲破破爛爛,老海與小勇更是身上帶傷,引得路上的學(xué)生不停側(cè)目。
“看什么看,老子連狐貍精都收拾過,還怕你們看!”老海大著舌頭,嚷嚷著。
一些路過的小女生掩口輕笑,在校園里,這樣的醉鬼雖不多見,但也不是啥稀缺動物。
張凡卻心有所感,下意識的向著路旁的花壇看去,心跳竟不自覺的快了一拍。
在那里,一道美麗的倩影,長發(fā)披肩,面容精致,一雙亮晶晶的美眸正向這邊看來。
張凡三人回到宿舍倒頭便睡,起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下午,用冷水洗了把臉,張凡覺得精神好多了。
到食堂狼吐虎咽的吃了點東西,三人便直奔教室而去,下午還有一節(jié)課—模擬電路。
順便說一下,張凡現(xiàn)在是大二,讀的專業(yè)是電子信息工程。
當(dāng)時報考這個專業(yè)時,爺爺嗤之以鼻,用爺爺?shù)脑捳f,作為驅(qū)魔人你報考電子專業(yè)有個蛋用,還不如去廚師培訓(xùn)學(xué)??紓€廚師證回來,還時不時的能孝敬一下爺爺。
張凡聽得直搖頭苦笑,爺爺有一大嗜好,就是嘴饞,這導(dǎo)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張凡從五歲起就知道漫山遍野的抓野味,不過嘛,爺爺做出的東西,嘿嘿,絕對稱得上是極品。
鈴聲響起,三人正好推開教室門,還好沒遲到,他們同時吁了口氣。
老師是個小老頭,人稱老姜,小眼睛瞄了一下進來的三人,笑呵呵說道:“又出現(xiàn)三只兔子!”
由于模電是基礎(chǔ)課,全系二百多人都集中上課,此刻聽老師如此說,轟的一聲,二百多人同時爆笑起來。
三人莫名其妙,趕緊溜到最后排坐了下來,中間還有不少家伙向他們擠眉弄眼。
“他媽的,耗子,怎么回事?”小勇揪住旁邊一個賊眉鼠眼的家伙問道。
耗子笑的直打嗝,勉強止住,說起了原因。
原來問題還真出在兔子身上,去東子家前,小勇找兔子幫著點名。
但有一堂老姜的課,兔子宿舍的三頭懶豬也不想去了,都說姜老頭的課幾乎不點名,不用去,但事實上,那堂課姜老頭不但點名了,而且還測驗了。
可憐的兔子為了照顧哥們義氣,一口氣喊了八個“到”,旁邊的人都笑瘋了,而姜老頭一張干巴巴的臉也不停抽動,由紅轉(zhuǎn)黑,最后都綠了!
更搞笑的在后邊,在下課時,兔子汗流浹背的一個人交了八份測試卷。
“你綽號叫兔子是吧?”姜老頭掂了掂手中的試卷,面色很和藹,輕聲問道。
兔子茫然的點了點頭。
姜老頭的嗓門突然提高八度,怒吼道:“那你們班--到底有多少只兔子?!”
正在旁邊交卷子的同學(xué)一下子就笑噴了,有兩個竟直接趴在了講臺上,笑岔了氣,說什么也起不來。
“他媽的,白瞎了老子兩包中華煙!”小勇對著遠處坐著的兔子豎起了中指,兔子也正好回頭,對著小勇一笑,露出兩顆雪白的兔牙。
小小的風(fēng)波過去,姜老頭開始舌吐蓮花,一大堆枯燥的二極管三極管集成運放的,聽的眾人昏昏欲睡,教室里靜的出奇,但老姜仍興致不減,講的是一個天花亂墜,這大概是所有大學(xué)老師都能練就的一個技能吧。
老海在旁邊睡得口水都流了一地,小勇拉著旁邊的耗子扯蛋,而張凡比較給老姜面子,靜靜的看著書--《鬼談》。
忽然一陣香風(fēng)拂過,一個人影坐在了張凡旁邊。
張凡下意識的抬起頭,只見旁邊的座位上多出來一個人,長發(fā)披散,面容精致,特別是一雙眼睛,明亮深邃,美得能讓人迷失。
徐雯雯—理工最冷艷的校花,當(dāng)然了,更是電子系的系花!
旁邊的耗子最先看到徐雯雯坐了過來,使勁的劃拉一下臉皮,揉揉眼睛,一副見鬼的樣子,捅了捅小勇,努嘴示意。
小勇輕輕扭頭,臉上的表情瞬間便凝固住了,一只手由于過分的激動,死命的在老海的大腿上抓了一把,老海正做著美夢呢,陡然腿上一陣劇痛,不禁啊的一聲,叫出聲來。
在寂靜的教室里,老海的公鴨嗓子穿透力極強,偌大的教室一驚,連老姜都停了下來,小眼睛向張凡這邊掃來。
周邊不少酣睡的家伙一哆嗦,也都清醒過來,睡眼迷離的尋找罪魁禍首。
當(dāng)看到出現(xiàn)在張凡身邊的徐雯雯時,整個教室轟然一聲炸開了鍋,徐雯雯是誰?!在理工的幾千頭狼沒有不知道的,身材相貌都堪稱完美,特別是那種冷若冰霜的氣質(zhì),更是能讓群狼在夜間長嚎。
如今這冰山?;ň共恢裁磿r候偷偷坐在張凡身邊,所有人都吃驚的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兄弟,我高數(shù)考及格了?”一個家伙擦擦口水,睡眼蓬松的問道。
“掛了!”
“對呀,我也記得掛了,所以我不是在做夢?。 ?br/>
眼看場面有失控的趨勢,小勇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起身,說道:“老師,龐海同學(xué)做噩夢了!”
“不對,是丁勇同學(xué)趁我睡覺,強行摸我大腿,我才做噩夢!”老海迷迷糊糊中聽小勇把自己賣了,于是大聲喊道。
哈哈哈!
寂靜三秒后,教室里又是一陣爆笑,不少人捶桌子踢凳子,沖著這哥倆豎起了大拇指,有性格,夠狂野!
“都靜一靜,繼續(xù)上課,唉,這年頭的學(xué)生可真是開放……”老姜撫了撫眼睛,用粉筆在黑板上敲著道。
又一陣無恥的爆笑傳出來。
經(jīng)過這一鬧,所有人睡意全無,老姜更是來了精神,講的唾沫橫飛,誰以后再說咱上課是催眠曲,我跟他急,看看下邊,這哪有睡覺的?!
而此時的張凡卻覺得渾身不自在,旁邊出現(xiàn)這么一個大美女,這本該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但是周邊卻有一群狼時不時向你眼冒綠光,就再也慶賀不起來了。
徐雯雯大概也沒有料到簡單的一次換座位,就引起這么大的轟動,俏臉微微有些發(fā)燙,待安靜下來,才輕聲說道:“那個……張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