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娘將妮子從馬車上抱下來之后,就將王才趕走了。
李雪跟在蘇晨娘身后進了院子,并開口說道,“您對王才是不是太過了點兒?!?br/>
蘇晨娘冷哼一聲,“既然認了你當干姐姐,我就是他干娘,怎么滴,當干娘的還不能教訓(xùn)干兒子幾句么?”
李雪無奈應(yīng)道,“行,你高興就好?!?br/>
暫時不愁吃喝,李雪可謂是吃的飽睡的好,吃過晚飯之后就又是倒頭睡的倍兒香。
只是這次卻沒能一覺睡到大天亮,外面還暗沉沉的,李雪就突然被外面的聲響驚醒。
常年養(yǎng)成的警覺性讓李雪一躍而起,三兩下套上衣衫,悄無聲息的摸到了門邊仔細聆聽,只道吵鬧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李雪才收起警惕打開了房門。
就在李雪出了屋子之后,隔壁也傳來了動靜,“李雪,是你么?”
李雪輕輕嗯了一聲,隔壁門就打開,蘇晨娘披著衣服從屋里出來,開口問道,“我怎么聽著有哭嚎聲?這大清早的咋回事?”
李雪就著天邊剛翻起的魚肚白遠眺,并隨口應(yīng)道,“往咱們這邊來了。”
蘇晨娘聽得皺起眉頭,“就是妮子她娘?這大清早的她又想作什么妖?”
李雪沒有說話,那哭嚎聲卻是越來越近。
哭嚎聲沒到,倒是有人先過來通風報信,“晨子他娘,晨子媳婦,你們趕緊的去看看吧,蘇老大沒了。”
蘇晨娘不敢置信的開口,“什么?”
那婦人拍了拍大腿,“哎喲,蘇老大沒了,她媳婦兒說是王才給害死的,這會兒哭著鬧著往王家去了呢。”
李雪眉頭微皺,“死了?”
那婦人應(yīng)道,“就是哦,都說是被王才給打死的,蘇大嫂還說昨兒王才在你們門口又打了他,可是真的?”
蘇晨娘喃喃自語,“怎、怎么可能,王才也就踢了他兩腳?!?br/>
那婦人拍了拍大腿,“哎喲,那這王才可就脫不開干系了,我得去看看去?!?br/>
說完也沒再搭理李雪她們,就急匆匆離開了。
蘇晨娘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喃喃自語道,“怎么就死了?”
李雪倒是挺淡定,見過了太多生死,死個人對她來說太過于稀松平常,還沒得她剛來這里時見到活人來的震撼。
但這事兒她卻不能獨善其身,王才是因為她才招惹上蘇老大,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她得弄清楚。
“走吧,去看看?!?br/>
蘇晨娘還有些精神恍惚,隨即咬了咬牙,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說道,“咱就別去了吧,要是、要是有人問起來,咱就說,就說什么也沒看到?!?br/>
李雪挑眉看了蘇晨娘一眼,開口說道,“人不是王才害死的?!?br/>
蘇晨娘緊皺著眉頭開口,“你怎么知道?誰知道是不是昨天、昨天……”
李雪打斷蘇晨娘,冷聲應(yīng)道,“我說了不是。”
蘇老大明明離開的時候都還好好的,王才那兩腳她也有注意到,根本不可能造成什么致命傷,所以蘇老大的死一定另有蹊蹺。
眼看著李雪已經(jīng)出了院子,蘇晨娘只得快步追了上去,“哎,你等等我?!?br/>
李雪倒是真在院子外面停了下來,一直等到蘇晨娘到了身邊,都還站著不動,蘇晨娘還疑惑李雪是不是打消了念頭不打算去了,便聽得李雪開口說道,“走哪邊?”
蘇晨娘原以為李雪是要去王才家,卻不想李雪讓她帶路去了蘇老大家。
此時蘇老大的院子里已經(jīng)圍滿了人,而蘇老大的尸體也已經(jīng)從屋里抬了出來放在院子里的一塊門板上。
膽子大的圍著尸體指指點點,膽子小的站在遠處邊往那邊瞄邊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待看到李雪跟蘇晨娘之后,瞬間都安靜了下來,全部都盯著她們婆媳倆。
蘇晨娘有些心虛的斥道,“看、看什么看?!?br/>
院子門口便有個婦人陰陽怪氣的開口,“哎喲,蘇晨他娘,這蘇老大的死不會跟你們也脫不開關(guān)系吧?他可是你們蘇家人吶!”
蘇晨娘怒聲道,“關(guān)你什么事呢!”
可這聲音明顯沒有平時那么有底氣。
越是如此自然越是惹人懷疑,李雪擔心蘇晨娘多說多錯,忙伸手拉了蘇晨娘到自己身邊,然后淡聲對堵在院子門口的人說道,“勞煩讓一讓。”
明明再平淡不過的語氣,門口的人卻無形中感覺到一股壓力,不自覺的給她們讓開了一條道。
李雪不容蘇晨娘拒絕掙脫,直接拉著她穿過了門口圍觀眾人,直奔院子中央門板上的尸體。
到了尸體旁邊,蘇晨娘只看了尸體一眼,就有些不忍直視的轉(zhuǎn)開了眼睛。
李雪低聲對蘇晨娘說了一句“冷靜少說話”之后,才松開了蘇晨娘的手。
松開了蘇晨娘之后,李雪就過去了尸體旁邊蹲了下來,所有人都一臉疑惑的看著李雪,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接下來一幕卻是讓眾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