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去堂屋坐著吧,我來做飯。”
林舒左右看看,才發(fā)現(xiàn)粥都煮好了,野菜也擇洗干凈了。
“妻主,女君遠(yuǎn)庖廚,而且妻主還是讀書人,更不應(yīng)該進(jìn)來的,馬上就做好了,我來吧。”
蘇辛伸手就要去拿那盆野菜,這是他上山撿柴的時候,順便扯回來的。
林舒趕緊制止他,“行了吧,等你手好了再給我做飯吃,快點(diǎn)去堂屋坐著?!?br/>
她推著蘇辛出去,就那大血泡,看著都疼,也不知道他怎么忍下來的。
蘇辛還想進(jìn)去,林舒直接喝道:“不準(zhǔn)進(jìn)來!”
隨后她才往鍋里加了水,準(zhǔn)備做個水煮野菜吃。
她手藝也不行,就將就做來填飽肚子就好。
蘇辛眼睜睜看著林舒拿著柴左右亂塞,一看就是沒燒過火的。
然后又在廚房東翻西找,就好像這不是她的家一樣。
看著看著,他嘴角不自覺上揚(yáng),心跳像打鼓似的。
咚咚……咚咚……咚咚……
林舒的動作也快,直接把野菜切成兩段,燙熟就撈了出來。
廚房什么調(diào)料也沒有,就什么也沒放。
她把粥盛了出來,分好兩碗,端著往堂屋去。
蘇辛這才開口:“妻主,我能進(jìn)來端粥嗎?”
林舒看了他一眼,這粥碗很燙。
“你端這盤菜吧?!?br/>
兩人一前一后,往堂屋去。
林舒又轉(zhuǎn)頭去端第二個碗,回來就看見蘇辛站在堂屋門口望著她。
“站著做什么?肚子不餓?”
蘇辛唇邊綻開一抹笑容,“等妻主回來一起吃?!?br/>
他本來就長得好看,笑起來干凈純粹,如今眼里都閃爍著些細(xì)碎的星光,格外耀眼。
林舒的心跳,不可控地漏跳一拍。
蘇辛被林舒盯了許久,他收回笑容,緩緩垂下腦袋。
眼里閃過一絲難過,他剛剛肯定嚇到妻主了。
手中的碗越來越燙手,林舒趕緊把碗放回桌上。
她搓了搓有些紅的手指,輕咳一聲,“吃飯吧?!?br/>
她夾起一筷子野菜,混著粥入口,有些苦……
但還是大口大口吃著,這什么環(huán)境還敢挑食,除非不想活了。
旁邊的人很安靜,林舒抬頭看過去,只能看見一個黑乎乎的頭頂。
蘇辛端著碗,低著頭喝粥,一聲不發(fā)。
林舒重重把碗放下,發(fā)出一聲悶響。
蘇辛抬頭,怯生生看著她,不明所以。
林舒盯著他:“你以后謹(jǐn)記抬頭挺胸,不要時時刻刻低著頭,這樣不好。”
那頭都快垂下去九十度了,吃飯居然沒卡住。
最神奇的是,居然沒有富貴包!
蘇辛聽話地仰了仰脖子。
“還有,你笑起來很好看,我……很喜歡。”
林舒的手握著筷子緊了緊,她是真的把蘇辛當(dāng)自己人了的,她會好好適應(yīng)這里的生活。
多多掙錢,養(yǎng)他,只要他聽話。
蘇辛一怔,剛喝下的粥還含在嘴里,鼓著兩個腮幫子,像個小倉鼠。
被嘴里的粥燙到,他才反應(yīng)過來,隨后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我……我會多笑給妻主看的……”
說完下意識地低頭,又想起林舒的話,硬生生抬了起來。
眼珠子對著手里的碗四處亂轉(zhuǎn),就是不敢看旁邊的人。
他抿著唇,嘴角上揚(yáng)的弧線怎么也壓不下來。
妻主說他好看呢……
林舒也有些臉熱,她前世是個母單,也不知別人是不是這樣談戀愛的。
等兩人吃完飯,林舒直接搶著把碗拿去洗了。
反正都是粥,用水隨便沖了沖就干凈了。
她用木瓢舀了水,沖了沖腳,就準(zhǔn)備睡覺了。
“妻主,不可。”
林舒轉(zhuǎn)身,就見蘇辛著急地走了過來。
“怎么了?”
蘇辛有些自責(zé),“妻主,快進(jìn)屋,我燒了熱水的,我給你端進(jìn)去泡泡,用冷水洗腳不好的?!?br/>
都怪他動作慢了,才讓妻主用冷水洗,這才剛?cè)胂?,晚上還有些冷,很容易得風(fēng)寒的。
說完他就跑進(jìn)屋開始盛熱水。
林舒走過去,直接端過木盆,把腳放進(jìn)去。
這么重的盆,她都怕把蘇辛手上的泡給擠爆了。
家里沒藥,她也沒讓蘇辛給它挑了,準(zhǔn)備明天買了藥回來再說。
水溫正好,眼前的身影突然蹲了下來,手就往盆里伸。
“你做什么?”
蘇辛解釋道:“我給妻主洗腳?!?br/>
林舒把腳收了回來,“不用了,這水是熱的,你的手碰了會很疼的?!?br/>
“妻主……是不喜歡侍身嗎?”
眼前的人又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淚珠蓄滿了眼眶,就是不落下來。
林舒最看不得他這樣子,笑起來陽光好看,委屈起來活像一只被丟棄的小狗,招人疼得緊。
“我是怕你手疼……”
“侍身不疼……”
林舒:……
她重新把腳放入盆中,隨后那人便開開心心的給她洗腳。
她是真的擔(dān)心蘇辛的手,沒一會兒就把腳收了回來。
“好了,今天沒出汗,洗干凈了?!?br/>
隨后把水倒了,進(jìn)了屋,沒過一會兒蘇辛也擦了擦身子,進(jìn)屋了。
家里窮得很,連油燈都沒有,要不是有月光,兩人直接摸黑了。
平時林舒都是熬夜到凌晨才睡,這會兒估計才八點(diǎn)鐘,她還真睡不著。
好像隔壁的沈時安還沒投喂呢。
算了,摸黑別喂到鼻孔里了,明天再喂吧。
林舒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突然一陣窸窣的聲音傳來。
她扭頭看去,模模糊糊的看見蘇辛站在床邊脫著衣服。
背后的月光,透過衣服,能看到那寬肩窄腰的身材輪廓。
林舒緊張得咽了咽口水,往里挪了挪。
然后身邊一沉,木板發(fā)出一聲嘎吱的聲響。
第一天就上手會不會不太好?
可是他都是她男人了,上手也名正言順。
她就抱抱,什么也不干!
蘇辛此時全身緊繃,若是有燈,定能發(fā)現(xiàn)他的脖子都泛著紅暈。
妻主待他很好,他希望今晚就能懷上妻主的孩子。
想了想又否定了這個想法,不行,得還完錢再懷上,他還得干活攢錢。
兩人一時誰也沒說話,屋子里十分安靜。
林舒悄悄往旁邊挪了挪,蘇辛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不太會這事,也不知道今晚他能不能伺候好妻主。
“妻主……”
身邊人的聲音低啞,還帶著微微顫抖,想來是害怕的。
林舒剛抬手的動作一滯,兩人的手臂隔著中衣相貼,能感受到對方灼熱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