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如劍出鞘般的侍衛(wèi)逼近,看熱鬧的食客趕緊避開去。趙軒慢慢踱過來,道:“受傷了?剛才有人叫你跑,你怎么不跑?”
這不是廢話嗎?我看見侍衛(wèi)在前面開路,你走過來,我還跑什么?陸維腹誹。自從上次趙英肯答應擺平鄭滿倉,陸維就猜測他和蔡涼不怎么對付。
“我掐指一算,殿下數(shù)十息內會到?!标懢S嬉皮笑臉。
“你啊。”
蔡涌、何濤以及眾紈绔眼沒瞎,怎會看不出趙英對陸維頗為寵溺?他們想破頭也想不明白,趙英怎么會對陸維如此寵溺。
在趙英面前,蔡涌、何濤等人都乖得跟小貓似的,哪敢亂說話?
“殿下請。”陸維束手做請,故意道:“三樓的包廂早就為殿下準備好了。”
三樓的包廂!何濤和蔡涌對望一眼,心下恍然,原來那間超級豪華的包廂是為皇室中人準備的,趙軒能用,趙英自然也能用。
蔡涌更是心中暗恨,他的祖父蔡涼權傾朝野,一言既出,誰敢不從?可權勢再大又如何?該皇族享受的,他卻無法享受。有沒有坐上那個位子,還是天差地別哪??勺娓竻s沒有取而代之的想法,只是一心巴結奉迎,想在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的位置上坐久一些,再久一些。
他眼望前頭身板略顯單薄的少年,雙眼噴火。少年走在趙英身邊,和趙英談笑風生,這個位置應該是他的才對,應該他走在趙英身邊才對。
陸維似有所覺,回頭看了他一眼,迅速轉過頭去,答趙英的話:“這兩天人有點多,已經(jīng)請何縣尊派衙役過來疏通車輛了?!?br/>
“你現(xiàn)在不做饅頭和西湖醋魚了?”他聽到風聲,特地趕來,還以為陸維出了什么變故,所以不親自下廚做菜呢。這一看,不是活蹦亂跳的嗎,哪里有什么事?害得他白擔心一場。
他也不清楚為何對這無師自通,會做一手好菜的少年極為關心,想必喜歡他做的吃食吧?看來自己除了醉心書畫,也好口腹之欲哪。
陸維道:“興之所致,偶爾下廚。殿下想吃什么,盡管說?!?br/>
在少年眼里,自己還是有些不同的,趙英覺得受到重視,很高興。
后面何濤和蔡涌同時暗罵:“馬屁精?!眳s忘了,他們一直想拍趙英的馬屁,只是沒機會罷了。他們出身權貴,卻連一個市井少年都不如,這讓他們如何不羨慕嫉妒恨?
陸維感覺到幾道如箭般鋒利的目光射在后背,再次回頭看了一眼。
趙英發(fā)覺陸維一次兩次的回頭,也回頭望過來,何濤、蔡涌趕緊換了笑臉,只是匆促之間,笑得極不自然。
說話間,走上臺階,趙英接剛才的話:“你看著安排。”
“好?!?br/>
趙英沒讓何濤、蔡涌等人坐下,幾人只好垂手站在下首,跟跟班似的,幾個主動和何濤搭訕,以為能提前吃上飯的紈绔不知多少次暗呼晦氣了。
上了熱茶,陸維告退,去了廚房。不過一刻鐘,便做了四個菜,聞到香氣,何濤、蔡涌等人口水嗒嗒往下掉。
趙英看著面前的菜,笑道:“真不知這草魚你是怎么做的,別人怎么做不出你做的味道,也擺不出你擺的造型?”書袋網(wǎng)
他府上的廚子為做這道菜,不知廢了多少草魚,做不出這種味道也就罷了,怎么連外形也差之甚遠呢?
陸維笑笑不語。要是誰都能做出這樣的西湖醋魚,還要系統(tǒng)干什么?
趙英見陸維不肯說,也不問,筷子伸向魚背,嘆道:“真如一幅畫,舍不得下筷哪?!?br/>
何濤心想,舍不得下筷就別吃啊,留給我們吃好了。又狠狠瞪了陸維一眼,暗罵他卑鄙無恥,他們這些紈绔來了,一點優(yōu)待都沒有,趙英來了,不僅不用排隊,還有超級豪華包廂,最最可恥的是,蔡涌自報家門,陸維裝傻,趙英一來,陸維卻親自下廚。
少年可恨哪!
陸維見幾人如刀般的眼睛在自己臉上掃來掃去,笑了,道:“蔡客官和何客官可是心有不滿?難道幾位非要讓殿下排隊不可?”
蔡涌、何濤等人臉色大變,齊唰唰道:“當然不是?!?br/>
少年可惡之極,這是行借刀殺人之計哪。
陸維笑吟吟道:“就算你們心生不滿又如何?殿下乃是天潢貴胄,豈是一般人可比?你們想讓殿下與販夫走卒一起排隊,安的什么心?”
“沒有的事。”蔡涌反應極快,怒道:“你血口噴人,意欲何為?”
皇帝有十多個兒子,除皇長子早就封為太子,定為繼承人外,就數(shù)趙英最受寵了,皇帝不止一次對蔡涼道:“老九肖朕?!?br/>
蔡涼曾經(jīng)以為皇帝暗示要廢太子,改立趙英,還絞盡腦汁想怎么配合,剛好太子進宮請安,皇帝卻和顏悅色和太子說了半天話,再一想皇帝說這話是在作畫時,才恍然,皇帝是說趙英在畫畫的天賦上肖他。
什么叫簡在帝心,這就是了。
蔡涼多次吩咐子孫,遇見九皇子趙英要想方設法地巴結,哪怕他不能登基為帝,也得和他搞好關系,萬萬不能得罪他。
現(xiàn)在倒好,這個可惡的少年當面中傷,若真在趙英心里留下刺,在皇帝面前說蔡涼的壞話,豈不壞事?
當著趙英的面,又不好動手。蔡涌一時束手無策。
何濤見蔡涌面無血色,頓時手腳涼涼,他素有急智,想也不想便磕下頭去,道:“殿下萬萬不可聽他一面之詞,臣等并無此念。”
幾人對陸維怒目而視,趙英怎會視而不見?他只是意外陸維敢跟他們撕破臉,要知道他不能天天在這里,而蔡涌、何濤等人卻可以天天過來找看牛樓的麻煩。
這個少年,還真有些不同。
趙英擺了擺手,道:“有沒有,你們心里清楚,都下去吧。”
眼看他的筷子夾起一塊魚肉,琥珀色的汁液慢慢把雪白的魚肉包裹了,幾人都咽了口唾沫,見趙英張嘴把魚肉吃了,又咽一口唾沫。
咕咚聲此起彼伏在房中響起,實在影響食欲,趙英道:“阿維,讓他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