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的一聲,車子停在了路邊。
“下車,你自己打車回去?!背栾L的語氣帶著一絲焦躁,他擔心著楚思思。
“這里是高速公路,不能下車,況且這路上哪里車打,天又黑了,你能不能把我送到有車的地方?”安若羽坐著不動,轉頭看著楚凌風,晶亮的眼睛里帶著一抹祈求。
“磨蹭什么,快下?!背栾L不耐煩的說著,傾身過去扯開了安若羽身上的安全帶,然后打開了車門,又快速的從錢包里抽出了幾張百元大鈔塞到她手里。
“打車的錢給你,先回家等我?!彼贿呎f一邊把安若羽推向車門那邊。
安若羽的心頓時碎成了渣渣,她的腳才站在地上,車門“砰”的關上了,車子無情的呼嘯而去,快速的溶入了黑暗里。
安若羽愣愣的站在安靜的高速公路上,陪伴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影子,顯得分外的落寞。
混蛋,大混蛋,跟這該死的天氣一樣,說變就變,上一刻還與她親密的纏綿著呢,下一刻就把她丟在黑暗的路邊。
她緊緊的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但,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滑落。
混蛋楚凌風,她不會原諒他的。
恨恨的在心里罵了一句,她情緒低落的沿著路邊慢慢的走著。
走了一段路后,心里的怒氣慢慢平息,剩下的只有苦澀與心痛,想起了兩天前葉小泠對她說的話,她總覺得葉小泠是故意把楚凌風從她身邊帶走的。
原來楚凌風真的很在意葉小泠,每次聽到她的電話都會馬上趕去她身邊。
安若羽自嘲的冷笑了一下,嘲笑自己自視過高了,跟葉小泠爭楚凌風只不過是以卵擊石而已。
難怪楚凌風從一開始就警告她不要愛個他,也別奢求他愛她,原來他有愛著的人。
“轟隆......”
伴隨著隆隆的雷聲,一道凌厲的閃電劃破了黑沉沉的天際,顯得那么的猙獰,那么的駭人。
安若羽的心不由有點發(fā)毛,一股冷意把她包圍住了。
抬頭看了眼越壓越低的天空,她心里猛然竄起了不好的預感,貌似又要下大雨了。
看著望不到頭的馬路,安若羽真的哭出來了,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找個避雨的地方都沒有。
她都這么慘了,為什么老天爺還要欺負她?
眼淚撲漱漱的大滴大滴往下掉,她加快腳步走著,但大雨仍然無情的澆落在她身上,不用一會兒,她便成了落湯雞。
安若羽再也繃不住了,蹲在了馬路邊放聲痛哭了起來。
一場大雨冷透了她的心,她恨死楚凌風把她丟在這里了,她發(fā)誓,不會再愛他了,不會原諒他今天這種行為。
他已經(jīng)傷害她太多次了,每次都輕易的原諒了他,讓他得寸進尺了。
這一次她絕不會輕易原諒他的。
哭夠了,她才又慢慢的迎著大雨往別墅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覺兩條腿都麻木了,她終于看到了別墅的門口了。
在別墅門口,她還看到了拿著雨傘站在雨中的楚凌風。
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直接把他無視,繼續(xù)向門口走去。
楚凌風看到渾身濕透失魂落魄的安若羽時,大吃了一驚,心底閃過了復雜的情緒,似愧疚,似心疼,也似生氣。
“安若羽,你去哪里了?怎么回來得這么晚?”他走到她面前,憤怒的質問著她。
雖然他的樣子很憤怒,但,他還是默默的把大半的雨傘讓給了她。
然而,安若羽并示領情,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一臉的冰冷與疏離,繼續(xù)往前走著。
“安若羽,你耳朵聾了嗎?我問你去哪里了?別以為你把自己弄得可憐兮兮的我會內疚,我告訴你,我不會。”楚凌風沉冷的聲音在嘩嘩的雨聲里響起。
安若羽的神情僵了一下,仍然不說話,低著頭快步的走出了他的雨傘底。
楚凌風回到家里,看到安若羽沒回來,打她手機又沒打通,在門口冒雨等了半天還沒見她回來,本來已經(jīng)一肚子氣了。
現(xiàn)在安若羽還對他不理不睬的,他的脾氣也瞬間上來了,猛然把雨傘扔掉,一把拽住了安若羽的手臂。
“該死的,你是聾了還是啞了?我跟你說話,不是已經(jīng)給錢你打車回來了嗎?為什么還理工得一身濕?不懂得避雨嗎?”他憤怒的朝她怒吼。
安若羽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才忍住了甩他一巴掌的沖動,她從包包里拿出了他給了那幾百塊,憤怒的扔向他身上,瞪著他怒吼:“楚凌風,你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呀,我看你是眼睛瞎了吧,你看到馬路上有車嗎?你看到馬路上能避雨嗎?”
不知道是不是吼得太用力了,滾燙的眼淚涌了出來,與落在臉上的雨水混合在一起。
楚凌風頓時愣住,他一路開車回來,的確沒見到幾輛車。
他沒料到會演變成這樣的。
他已經(jīng)用最快的速度把葉小泠與楚思思送回家,還為她們聯(lián)系了醫(yī)生,因為心里一直牽掛著半路下車的安若羽,特別是看到大雨又下個不停時,他更擔心她了,于是便馬不停蹄的趕回別墅這邊了。
回到家里,沒看到安若羽的身影時,天知道他有多擔心,很后悔把她扔在路邊。
安若羽冷冷的瞪著他,見他不吭聲,她又說:“今晚別惹我,我好累?!?br/>
說完,她甩開了他抓著自己手臂的手,轉身走向屋子大門口。
楚凌風在雨中看著那抹纖細的曼妙身影,不知不何,她那一句“我好累”,讓他莫名的感覺到害怕。
“天哪,安小姐,你怎么淋雨了?”英姐一看到渾身濕透的安若羽,她不由驚詫出聲,一臉心疼。
安若羽沒有理會英姐,拖著疲憊的身軀木然的走向樓梯,上樓。
她很冷,身冷,心更冷。
“少爺,怎么你也一身濕了?”英姐看到隨后進來的楚凌風也淋濕了,再次驚詫了一臉。
“我沒事,英姐,煮些姜湯吧?!背栾L吩咐著英姐,目光卻凝視著那個如沒有靈魂的身影。
“好,我馬上去煮?!庇⒔氵B忙跑向廚房。
安若羽回到房間后,便進了浴室里洗澡,按開了浴缸的水龍頭,連衣服都沒脫便坐了進去。
溫暖的水慢慢的從四面的水龍里涌出來,把她冰冷的身子包圍住,雖然身體暖了,但,心卻怎么也暖不起來。
楚凌風眸光復雜的看著浴室那扇半透明的玻璃墻,隱約間,他看到了坐在浴缸里的那個呆滯的身影,心莫名的揪痛了一下。
收回視線,他走到衣柜前換了一套家居服,然后便下樓把姜湯端上來。
片刻后,安若羽穿著性感的吊帶睡裙從浴室里出來了。
“過來把姜湯喝了?!背栾L的語氣雖然淡淡的,但,卻帶著明顯的妥協(xié)。
安若羽神情冰冷,對他視而不見,直接走向房間門口。
楚凌風見安若羽不理自己,他知道她在生氣,于是他也不再說話了,因為說什么聽在她耳里都是刺耳的。
他端起了一碗姜湯走到她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喝掉?!睆娪驳脑拵е睢?br/>
安若羽冷冷的瞪著他,抬手冷冷的推開了那碗擋在眼前的姜湯,姜湯很滿,被她猛然一推,灑出來了一些。
“安若羽,你不要挑戰(zhàn)我的底線,是不是想我親手灌你喝?嗯?”楚凌風魅眸半瞇,危險的盯著倔強的小女人。
“楚凌風,你對所有人都是這樣的嗎?先是打別人一巴掌,然后再給一塊糖,我告訴你,我不需要你的糖,不需要,你懂嗎?”安若羽倔強的與他對視,水靈的眼睛里暈染起一抹受傷與苦澀。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我也不是故意要把你丟在半路的,當時我嫂子打電話來說思思發(fā)燒了,而且她們也沒有打到車,我答應過我大哥,要照顧好她們的?!背栾L試著解釋,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解釋,反正他就想解釋清楚。
“呵......”安若羽扯出一聲冷笑,仰起有點蒼白的臉看著他,臉上的冷笑漸漸變得苦澀。
說到底,他在乎的還是葉小泠。
“是,我不講道理,行了嗎?拜托你不要理我,不要攔住我,我只想休息?!卑踩粲鹄淅浠卮?,她想去隔壁房間睡。
“你不在房間里休息?想去哪里休息?誰準你去其他房間睡了?”楚凌風黑眸一凜,頓時明白了安若羽的意圖。
安若羽又是苦澀的一笑,轉身走回大床,把腳上的鞋一蹬,便躺倒在床上,閉起了眼睛。
楚凌風的臉色難看極了,他已經(jīng)耐著性子想哄回她了,結果熱臉蛋貼在了冷屁股上。
目光觸及安若羽濕漉漉的頭發(fā)上,臉色一沉,放下了手里的姜湯,走到大床邊猛然把她揪了起來,怒吼:“安若羽,你要是敢不聽我的話,我會讓你的下場變得更慘,你要不要試試?”
“哼,你想怎樣?睡我嗎?來呀。”安若羽毫不畏懼的抬眼瞪他,一副誰怕誰的樣子挑釁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