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白道:“作為今晚的勝利者,上去說兩句感言吧。毛小凡,你也要說的?!?br/>
方正本來是要拒絕的,但是一聽毛小凡也要上去,他要是不去,就顯得有點不好了。
方正無奈的白了喬白一眼后,走上了臺。
面對鏡頭,方正也不緊張,畢竟成佛前多大的陣仗他都見過了。
清了清喉嚨,方正瞥了一眼陶凱和潘文博,他笑容滿面。
但是只有紅孩兒知道,這貨可不是灑脫的笑了,這貨一點不大度,這家伙就是個小肚雞腸的賊禿!這時候他絕對不會說什么大度的話,絕對是當(dāng)仁不讓的沖上去落井下石,補刀!
果然,方正開口了:“呃……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
其實貧僧不會寫歌,也不會作曲。
在作詞作曲上,貧僧連個半吊子都不算,一定要說貧僧會寫歌,貧僧覺得這是對音樂的侮辱。
至于這首歌么,大家喜歡就好,喜歡就好,哈哈哈……”
什么叫落井下石?
什么叫專業(yè)?
什么叫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現(xiàn)在陶凱和潘文博就體驗到了。
你不會寫歌,寫的是垃圾,然后還把我們干翻了?那我們寫的是什么?狗屎么?
喬白忍著笑意道:“方正住持,您謙虛了。咱么就說《消愁》吧,您是在一種什么情況下才會寫出這么有深度的歌的?”
所有人都側(cè)耳傾聽,無比認真,宛若三藏取經(jīng),虔誠萬分。
方正想了想,似乎在思索這個問題。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想怎么撒謊才不會被雷劈!或者說了實話不背拉去切片燉湯。
思來想去,方正道:“呃……佛曰不可說?!?br/>
噗!
有人含了半天水不敢咽下去,就怕錯過一個字,錯過了一句經(jīng)典。
結(jié)果這禿子來了這么一句,太TM坑人了!
喬白哭笑不得的說道:“那您說說這詞吧,現(xiàn)在大家作詞都會選擇情愛方面的,該如何調(diào)整方向,寫出跟多精彩的詞呢?”
這么問,方正就有的說了:“貧僧覺得吧,別吃太飽就行了?!?br/>
說完,方正就下臺去了。
臺下一群作詞人頓時懵了,隨后馮德文恍然大悟道:“我懂了!方正住持是說,我們是吃飽撐了的硬憋著創(chuàng)作,我們應(yīng)該輕裝前行,尋找自我!”
“是啊,我們就是吃太飽了,每天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是時候放下一些東西了。”
“方正住持不愧是佛道眾人,一句禪語點醒眾人啊。”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
啪啪啪……
掌聲雷動!
方正聽著這些話,老臉微微發(fā)紅。
紅孩兒低聲問:“師父,你到底啥意思???”
方正低聲回答道:“吃飽了容易困,影響發(fā)揮。”
紅孩兒:“……”
毛小凡此時此刻也被喬白問了幾個問題,毛小凡就簡單多了:“我……我覺得我找到了方向,對此我要謝謝方正住持,他給了我一次出彩的機會,也指引了我一條人生的道路。
我剛剛有所感悟,也想寫首歌?!?br/>
喬白笑道:“能問問歌明么?”
毛小凡看著前方道:“就叫《牧馬城市》吧?!?br/>
噗……
方正一口水噴了出去,《牧馬城市》?方正趕緊翻找那本歌曲大全,果然在毛不易的歌曲中找到了一首一樣名字的歌,《牧馬城市》!
方正看著這首歌,聽著毛小凡的話,心中思量:“毛小凡、毛不易;不易,生活不易;小凡,人生平凡;佛祖說過,同葉不同花的平行世界,或許這兩人就是同葉的那朵花吧?卻被我誤打誤撞的拉到了一條線上……難怪,難怪毛不易的歌,那么適合毛小凡。
他們本該是一人吧,就算沒有我,毛小凡也遲早會出彩吧?!?br/>
看著臺上的毛小凡,方正知道,他該走了,這里的舞臺屬于毛小凡、屬于馮德文,更屬于在場的所有在作詞這條路上摸爬滾打的眾人!唯獨不屬于他!
他摸了摸紅孩兒的頭道:“走了?!?br/>
“???師父,不等結(jié)束?。俊奔t孩兒問。
方正道:“等什么結(jié)束?還去不去游樂場了?”
紅孩兒立刻道:“去,必須去!”
方正笑了,低著紅孩兒悄然離去。
到了現(xiàn)在,陶凱已經(jīng)徹底的癱坐在了椅子上,他本以為自己抱住了大腿,即將走向人生的巔峰,萬萬沒想到,那不是巔峰,而是地獄深淵。
陶凱無助的看向不遠處的潘文博,結(jié)果大門開了,幾個人走了進來:“潘文博,董事會讓你過去一趟,有些事兒需要你解釋一下!希望你解釋的清除。”
潘文博面無血色:“你們……你們不能這么對我,我叔叔……”
“你叔叔已經(jīng)過去解釋了?!睂Ψ胶敛豢蜌獾拇驍嗔怂脑?。
潘文博頓時面如死灰,低著頭,頹然的跟著幾人離開了。
眾人知道,他和一去怕是再也回不來了,從此藍旗沒他的位子,甚至其他的電視臺也不會要一個有著如此劣跡的人。
至于陶凱則被一群人圍住了。
“你……你們要干什么?”陶凱看著眼前的馮德文等人大喊著。
馮德文等人冷笑道:“你剛剛說誰是垃圾來的?你罵的很爽么?!?br/>
然后一群人拖著陶凱出去了……
“組長,原來你早就準(zhǔn)備了后手啊。你咋不早點對外公布他們的黑幕呢?”王鵬開心的問喬白。
喬白搖頭道:“如果只是簡單的公布黑幕,臺里無論是出于對自身臉面的考慮,還是朋友間的照顧,肯定會選擇將這件事壓下去。到時候走的就不是他們,而是我了。那些黑料,只有在熱度足夠的情況下才有用。輿論達到一定程度后,沒人會再護著他們,只會斷腕割尾,將他們拋掉。
更何況,我們的節(jié)目熱度這么高,這可是賺錢的買賣,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王鵬聽的目瞪口呆,他哪知道這里面竟然還有這么多學(xué)問。
喬白拍了拍王鵬的肩膀道:“行了,別想那么多了。這個節(jié)目應(yīng)該能活下來了……”
王鵬道:“潘文博他們上面的人不會記恨我們吧?”
喬白笑道:“商場哪來的朋友,不過是利益而已。人在有人情,人走茶就涼。潘文博他們已經(jīng)滾蛋了,那些人不會為了幾個離開的人和正在熱度上的我們作對的。相反,他們還會拉攏我們,看著吧,咱們的節(jié)目必火!”
說完,喬白扔下一臉懵逼的王鵬,準(zhǔn)備去找方正,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方正不見了!
毛小凡也在找方正,兩人找了一圈都沒見到方正的影子,兩人跑出樓道,跑出大樓,都看不到那一身白衣的身影。
毛小凡和喬白同時給方正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
“師父,這就是你說的游樂場?你過分了!”紅孩兒人看著眼前的熊大、熊二、光頭強,臉色烏黑。
方正摸了摸紅孩兒的頭道:“你說的,不要喜洋洋,為師確信這不是喜洋洋。玩不玩,不玩咱們回去了?!?br/>
“玩!”紅孩兒一咬牙,跳了上去。
然后方正掏出手機正要掃碼,悲催的發(fā)現(xiàn):“徒兒,為師手機沒電了,你有錢么?”
紅孩兒徹底火了:“感情你就是帶我來,想玩錢還得我自己掏是吧?師父,沒你這么摳的!”
方正也是一臉無奈,這大半夜的,游樂機的管理人員也不在,還只能刷手機付款。
方正看了看四周:“徒兒,要不為師請你吃棒棒糖?”
“我要吃兩個!”紅孩兒氣呼呼的叫嚷著。
“沒問題,為師給你買四個!”方正大方的答應(yīng)了。
紅孩兒看陌生人似的看著方正:“師父你被奪舍了?大膽妖魔鬼怪,速速滾出我?guī)煾傅纳眢w!我乃圣嬰大王……”
啪!
方正照著他那小光頭就是一巴掌:“被胡說八道了,等為師有了錢,請你吃大餐?!?br/>
紅孩兒道:“也快啊,等這次成績出來了,咱們拿了第一就有錢了啊?!?br/>
方正搖頭道:“拿不到第一了?!?br/>
紅孩兒不解的看著方正:“為啥?”
方正嘆息道:“本以為這次貧僧是來渡人的,結(jié)果被人渡了。
一心想賺錢綠化沙漠,卻迷失了方向。
拿別人歌來參加比賽……呵呵……
錯啦,錯啦!
毛小凡也好、馮德文也好,他們都給我上了一課。
我一對音樂沒什么興趣的人,我一在音樂上沒有夢想的人,憑什么拿著被人的歌去和一群懷揣著音樂夢的人比賽???憑什么拿第一,剝奪了他們的夢想呢?為師想通了,賺錢的路千萬條,憑自己本事賺的才用著舒心。歪門邪道是不行的……”
紅孩兒哦了一聲,略有惋惜的說道:“五百萬啊……那是多少錢???”
方正道:“嗯……這么說吧,你可以同時騎喜洋洋和熊大,騎兩百五十萬天!”
“還不到一萬年啊……也不算太長,瞧你那一驚一乍的,好像多久似的?!奔t孩兒嘀咕著。
方正:“……”
紅孩兒晃晃悠悠的跟在方正身邊,一大一小兩個和尚走在路燈下,影子漸走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