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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蝙蝠群的緣故,峽谷中幾乎看不清什么東西,嚴霜只好拉著七秀按著自己印象往回跑,這峽谷似乎是不能走了,還是先回沼澤看看情況再說,她可沒有地圖,不管是回營地,還是去黑嵐崖,她都是找不到路的,現(xiàn)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蝙蝠群,似乎把主要精力放在前面的三個金丹修士身上,過來攻擊她們的蝙蝠,數(shù)量相對較少,阻攔不了嚴霜的腳步。峽谷的出口愈來愈近,嚴霜心里不由得雀躍起來。
突然,她們身后,卻射出一道醒目的藍光,嚴霜一驚,立即回過身來,然后只覺胸口一痛,下意識伸出手一抓,手心里躺著一只小小的錦囊,和袁峰掛在腰間的乾坤袋,一模一樣。
耳邊袁峰的傳音也幾乎同時到了:“我們暫時脫不開身去,時間愈久,對我方愈不利,便把此次護送的資源托付與你,爭取在限制時間內(nèi)送到。嚴宗女,希望你不要辜負仙朝的期盼?!?br/>
嚴霜一愣,袁峰是什么時候知道她的身份的,不過金丹修士應(yīng)該也有些許特權(quán),會在任務(wù)前,查一查隊員的資料,也在情理之中。
她顧不得太多,乾坤袋不能疊加放置,只能匆匆的把錦囊塞進了口袋里。
因為那送錦囊出來的藍光太過顯眼,不少蝙蝠都從峽谷中追了出來,用翅膀的生物自然比兩腿走的,要快得多,很快就堵在了嚴霜她們的前面。
“蝙蝠不是沒有視覺嗎,”七秀也回過了神,卻又被現(xiàn)在的狀況嚇了一跳,“怎么來得這么快?”沒有人回答她。
“鳳凰于天。”嚴霜只好用法術(shù)開路。不少蝙蝠當(dāng)場化為焦炭,從空中跌落下來,她連忙趁著機會拉著七秀沖了出去,現(xiàn)在最寶貴的資源在她的手上,等一會兒蝙蝠群回過神來,哪里逃得掉。
兩人像是沒頭蒼蠅一樣,在沼澤里亂竄,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把蝙蝠群甩脫了,不過環(huán)顧四周,均是陌生地界。
“嚴姐,你有地圖嗎?”七秀喘著粗氣問道,自嚴霜救她一命之后,這稱呼都親熱多了。
“自然沒……等等,”嚴霜突然想起了袁峰領(lǐng)隊給自己的乾坤袋,他應(yīng)當(dāng)是細心的人才是,伸手進去一摸,果然拿出一只布帛制卷軸來,“袁峰應(yīng)該是準備了的……有了?!彼€沒來得及展開,卻見七秀伸手向那乾坤袋。
嚴霜連忙后退一步避開她,問:“怎么了?”
七秀也不惱怒,反而好奇的湊過來:“你說這次任務(wù)護送的資源是什么,竟惹來這樣的埋伏,三個上官都折在那里了?!?br/>
“說什么折不折,那三個上官沒那么容易死,”嚴霜垂眼透過錦囊的縫隙,往里戳了一眼,“資源也不過是些靈石,還有些礦物之類的……好了,沒什么可看的。”她把七秀推開來,又把錦囊小心的封上了。
嚴霜又重新拿出了地圖,七秀這次沒再多話了,她只靠近了嚴霜,目光投向了那張唯一的地圖。
“這是什么東西啊,”半晌之后,七秀又忍不住嚷嚷,“沒有參照物,根本看不出什么地方嘛。”
嚴霜不明白她說的那是什么新詞,但是她卻道:“我記得這種地圖,似乎不是直接看的。”修士的地圖怎么也得有點奇異之處,不然與凡人之物又有何區(qū)別。
思慮一番后,她又道:“這樣的地圖,我還沒用過呢,不過這種東西的用法應(yīng)當(dāng)是差不多的?!彼沂制嗽E,導(dǎo)著靈氣進入了地圖之中。
地圖邊緣上的符文猛的一亮,然后又很快滅了下去,那些蜿蜒的線條間,出現(xiàn)了一個小而醒目的光點。
“這是我們的位置嗎,”七秀盯著那光點道,又低聲喃喃,“這……跟我的系統(tǒng)地圖可真像……”
“……你說什么?!眹浪獩]聽清她的話語。
“沒?!逼咝銚u頭。
嚴霜便不再理睬她,仔細研究起地圖來:“峽谷……沒想我們竟然悶頭跑了這么遠?!弊詈螅瑖浪獩Q定,從西邊繞路過去。
“我們不能就這么回去,這可是第一次任務(wù)呢,好歹也得爭取一下,這南邊就不能走了。而且那邊還有泥潭,我們沒有符篆,直接走非得陷進去不可?!?br/>
“那北邊最短的路,便蝙蝠群堵了,那三個金丹上官把它們拖著,如何也不能自投羅網(wǎng)呢。至于東邊那邊地勢低,也是泥潭遍布……你看?!眹浪c了地圖上,那地圖上,表示東邊的曲折的線條,對七秀道。
地圖上,立刻浮現(xiàn)出一個半透明的虛影?!澳抢锉椴寄嗵?,泥沼的面積太大,說不定會有什么危險的東西,即使有那符篆也是不能走的。所以就只剩下西邊一條路了。”嚴霜又頓了一下。
“話說,這地圖看起來還挺方便的。”旁邊的七秀卻好奇的伸手戳了戳,浮現(xiàn)在地圖之上的虛影,手指從空中穿過,明顯那里什么也沒有。
……
西邊的沼澤生出了一種奇異的矮樹,不知是什么原因,枝葉幾乎都掉了個精光,只剩光禿禿的枝干,以及枝干上嬰兒拳頭大小,硬殼包裹的果實。
“這是……可以吃的嗎?”七秀突然蹦出這一句。
嚴霜一撇眉,道:“應(yīng)該是不能的,這沼澤里的東西,誰知道有毒沒毒?!?br/>
七秀也為自己的口快有些懊悔,她道:“都過了這么久,我肚子都空了?!?br/>
嚴霜也了解體修的麻煩,她只好道:“你應(yīng)該自帶了吃食吧,我們也走了這么久,便歇會兒再趕路?!?br/>
未遇蝙蝠群之前,為了體諒后面的征兵,上官帶著她們都是趕一段路,歇息一陣的,倒是現(xiàn)在為了逃命,嚴霜卻是忘了此事,她自己有輕身術(shù),七秀卻是只能靠著兩條腿的。
兩人便找了個光滑干凈些的大石頭,略坐了會兒,等七秀用完了兩個餅子,才向里行去。
一踏入矮樹林,七秀幾乎立刻捂住了鼻子:“好大一個腥味,這是什么的味道?!?br/>
嚴霜也皺了皺眉,她環(huán)視四周,除了黑色的稀泥,和一些稀稀疏疏綠色雜草,就只有那些似乎隨風(fēng)搖擺著的纖細的矮樹了。其實,這樣的狀況在沼澤之中,本就不可思議。
雜草雖不是靈物,也沒有什么稀罕的價值,但是它的一項屬性卻是公認的,就是其適應(yīng)力強得令人詫異,不論是在什么地方,都能看見它們的影子,那樣旺盛的種族,讓不少靈物望塵莫及。
在這片稀疏的矮樹叢林,雜草們的生存區(qū)域被壓縮到極致,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這不起眼的矮樹,也是某種厲害的靈物不成。嚴霜圍著一株矮樹繞了一圈,還是沒能從它的枝干上,感受到靈氣的波動,應(yīng)該不是靈物才對。
矮樹樹蔭下的泥土中,有不少半截鑲?cè)牒谀嘀械墓麑?,也不知是由于熟透還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從中間一條幾不可見的紅線處裂開,漏出里面褐色的不明液體來。
嚴霜突然發(fā)現(xiàn),那些矮樹之上掛著的果實也是有所區(qū)別的,只有一小部分果實都是由青蒂連接的,大部分果實都是被紫蒂連接在枝干之上。原本青蒂上掛著一樣一個碩大的硬殼果實,就有些免為其難了,而紫蒂起碼比青蒂細了三成,這樣的連接,使得那些果實顯得更加搖搖欲墜。
嚴霜恍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不過這沼澤也不平靜,紫蒂應(yīng)該也沒看上去那么脆弱。但是她把自己的發(fā)現(xiàn)還未說出口,旁邊的七秀就弄出了事。
“這都是什么東西,看起來倒是挺弱不經(jīng)風(fēng)的,”七秀走近了一株矮樹,將它使勁一推,矮樹大概從未遭過這種強大的外力,好在枝干尚算柔韌,才沒有從中折斷,七秀也被嚇了一跳,“中真的是樹嗎,也太軟了?!?br/>
她卻沒有注意,一顆紫蒂的果實,被她這樣一晃,再也不能留在枝干之上,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直直的墜落下來,發(fā)出“啪噠”一聲響,硬殼頓時碎開,里面的液體四濺。
離得最近的七秀首當(dāng)其沖,她長長的裙擺下端瞬間被腐蝕殆盡,好在她的系統(tǒng)服裝的確有些特異之處,身體并沒有被傷到,她對系統(tǒng)的執(zhí)著現(xiàn)在是救了她一命。
七秀惶恐的同時,也不由得慶幸,自己沒有在進入戰(zhàn)場前換下這套雖漂亮,卻有些累贅的服裝。原來她雖然知道這系統(tǒng)服裝有加防御的特效,但是那作用實在微弱,也從沒在意過,只是純粹的愛美而已。
“你沒事吧?!眹浪B忙問,剛才那樣一瞬間的驚險,她也沒辦法伸出援手。雖然自己與七秀并不熟悉,但好歹是同生共死過的人,突然折在這里,心里也是難過,現(xiàn)在似乎沒事,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嚴霜,你看!”七秀卻驚恐的指向她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