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胖墩墩屁顛屁顛跟在他們的身后,在雪地里蹦達得極其歡騰。
天塌了,都不影響它在雪地里玩耍。
來回在幾人身邊奔騰,扭著大屁股,渾身毛發(fā)如浪潮翻涌。
“從他們進攻前面幾道防線來看的話,時間點呢?分別間隔多久?”李曌聽著王元的話,心中沉思。
武仙受傷,與此事有沒有關聯?
“他們進攻第一道防線的時候,在四十八天前?!?br/>
“進攻第二道防線的時候,在叁十天前?!?br/>
“第叁道防線的時候,在十二天前!”王元當時本來是要前往蓬萊仙島的,聽聞戰(zhàn)事之后,就立即返回龍州。
“武仙是在什么時候鎮(zhèn)壓那一道門戶的?如今距離他被困時長有多久?”李曌反問道。
“霜雪空間被鎮(zhèn)壓應該是在六十天前,武仙一直未歸……”說到這里,王元瞳孔顫動,驚道:“難不成你覺得這個是陷阱?是他們想要坑殺道仙的陷阱?”
“不是沒有可能,武仙的實力眾所周知,從目前的信息判斷,能確定他的傷勢絕對不輕!”
“至少在沒有人接應的情況下,他難以突圍,其四周必有強敵環(huán)伺?!?br/>
“他應該是被圍困在某個地方,需要有人去接應才行?!?br/>
“從時間線上來判斷,他們進攻北境防線應該是想要向龍州施壓,給我們造成壓力?!?br/>
“從而封堵武仙后撤之路,以及吸引龍州方面派遣精銳前往接應,他們就能圍點打援?!崩顣赘鶕@些情報,做出自己的分析。
“這么說的話,道仙豈不是會陷入巨大危險中?”王元心頭一緊。
“放心,我能夠看出其中的蹊蹺,爺爺自然也能夠看得出來,他既然前往北境深處援助武仙,必是有自己的打算?!崩顣纂p拳緊握,沉聲道:“我能確定,那兩人就在第四道防線!”
“怎么說?”王元聞言,心中震驚。
“他們兩人擊穿防線,就是要封住武仙的退路?!崩顣壮谅暤馈?br/>
“根據我從靈主身上所得到的情報,四區(qū)世界中的存在,已經有部分都展開合作了?!?br/>
“雖然你在龍州多年,可能沒有遇到過靈尸,可不代表沒有類似于靈主的存在?!睆埨^一直在傾聽,他覺得有必要提醒一番:“霜雪區(qū)深處有什么?你敢確定嗎?”
李曌心頭一凜,的確如此。
她拿起手中的劍符,將關于靈主的情報傳遞給道仙。
她知道多年以來,爺爺歷經諸多兇險,得知情報后必會有所考量。
“王元,你留守長城,一旦發(fā)生什么意外,我們第一時間向你傳訊?!崩顣卓聪蛩?。
“讓張繼留守長城吧,畢竟我的實力比他強一些,彼此之間也能有個照應?!蓖踉砩弦灿幸恍┎粸槿酥牡着啤?br/>
哪怕面對小道仙夫婦也能夠抵擋一二。
張繼沒有說話,的確自己單打獨斗可能不是王元的對手。
“我們兩個一旦出事,張繼既沒有王家身份,在長城更是人生地不熟。”
“想要找人馳援都沒有人聽他的,尤其劉家之人對我怨恨頗深,你在龍州多年,又有王家背景,一旦真發(fā)生什么意外能主持大局?!崩顣讚u搖頭。
“……”王元幾經思慮只能答應:“好,那你們要小心點?!?br/>
他知道,李曌雖然有這一層的顧慮,但更多是不想把他卷入到小道仙夫婦事件。
尤其李曌判斷出,小道仙夫婦很有可能就在第四道防線附近勘察。
任何的夜襲,都是通過多日的觀察來判斷一個地方守軍巡防,哨塔等諸多兵馬運動規(guī)律。
一旦幾人進入第四道防線區(qū)域,就可能會暴露在對方的視野內。
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李曌在王元離開之后,朝著一片空地,伸出手掌。
“雪山封葬!”
那雪地中,忽然塌陷,形成一道漩渦,帶著驚人的吸力,將范圍數十米的一切吞入其中。
迅速合圍,自中擠壓,形成一座雪山。
山體表層出現金色的封印符文,交織在整座雪山四周。
“天吳玄癸這一手段,的確不簡單?!崩顣鬃屚踉x開,也是不希望自己與張繼的手段暴露。
不管怎么說,守獄人的手段,越少人知道越好。
“來,我想試一試他傳給你的手段!”
張繼知道李曌的實力遠遠勝過自己,立即出手。
“雪龍鎖!”
隨著張繼意念與氣血同時消耗,于腳下竟凝練出一條條叁四米長的雪龍,它身上有鎮(zhèn)壓符文交織,直撲李曌。
這些雪龍都是張開大口,咬住李曌四肢,然后用身體纏住她,將鎮(zhèn)壓之力,層層滲透。
張繼一下子就勾動四條雪龍,攻伐迅勐。
哪怕她實力明明高出張繼一個大境界,也覺得有些麻煩,竟是不能瞬間掙脫開來。
如同天吳玄癸所言,他的手段非常依賴天時,又或是修煉水行手段之人才能施展。
一旦離開了霜雪區(qū)域,這兩個術基本上就是廢的。
“好?!崩顣啄抗庾茻?,不愧為神明手段。
“你是怎么想的?”
隨著張繼停止施術,四條雪龍直接潰散。
“如果根據你的判斷,那兩人就在第四道防線四周,那我們一旦前往,必然會暴露在他們面前。”
“敵暗我明,敵強我弱,非常不利?!?br/>
“所以我會在第四道與第五道防線之間,找一處合適的場地進行布局?!睆埨^拿出通星盤要找地方,布置萬象星封法。
“他們實力在六境,雖然這是一個封印大陣,就算你提前布局也不可能控制得住他們?!崩顣追駴Q了張繼的想法。
“我不是從托爾那里贏來不少六境寶料么?用它們作為消耗來布陣,作用肯定非同尋常,這些時日,我還能夠接引星辰之力,加強封印陣。”張繼很想嘗試一番,他又道:“項家的仙,不是給你那一道令牌么?關鍵時刻能夠催動!”
“這個代價未免也太大了?!崩顣啄樕蛔?,她深知張繼當日贏來的那些寶料價值有多高。
“你要覺得心中有愧,以后讓我當獄主不就行了?”張繼腆著臉笑道。
“休想,不過我可以等你,等你跟我同境,咱們公平競爭。”李曌白了他一眼。
“也行,這買賣值!”張繼嘎嘎怪笑。
“可惜初晴沒來,不然的話,我們請動通天老妖,或者天吳玄癸就會輕松許多!”
“……”李曌沒有回應,她沒那個臉要求凌初晴為自己這么做。
兩人都已經進入到二層魂獄了,等于從此以后凌初晴只能在魂獄一層。
她覺得張繼臉皮實在太厚了,言語間對凌初沒有一絲愧意也就算了,還想要讓她來幫忙打工。
張繼與李曌穿過第五道防線,沿途都是大碉堡,哨塔等。
在第四道與第五道防線之間有一片雪松林,算是為數不多的掩體。
這些雪松都有百米高下密密麻麻,松葉被積雪覆蓋,厚厚一層。
胖墩墩更瘋了一樣,在雪地里撒歡奔跑。
在它周身懸浮著一顆顆水缸大小的雪球,被砸中的話,哪怕在河境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雪松林內。
并沒有什么生靈,隨著到達此地,溫度接近零下九十度。
這一條主干道,建立防線后,堅壁清野,沒有兇獸能在此地生存。
不被鎮(zhèn)守在這里的戰(zhàn)士當成食物就不錯了。
況且雪松林也就占地四五公里而已,并不大。
“就在這里了。”張繼覺得這里設伏最為合適。
看著他如此興奮,準備布陣的模樣,李曌覺得他真的很傻:“難道你就不怕危險嗎?他們的實力在六境,以你如今的實力很難逃脫?!?br/>
張繼身著布衣,在雪中顯得很單薄。
李曌回憶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這個家伙可不是一般的氣人。
明明自己從一開始已經懷疑對人了,硬生生被他擺出的陣仗給蒙騙過去。
“我跑得快啊?!睆埨^當著李曌的面,瞬息間已出現在百米開外:“九鳳遁術,我覺得你可以學一下,要是小道仙夫婦追你應該能跑得掉?!?br/>
“九鳳遁術還不夠,九鳳多重身也要?!睆埨^當著她的面,瘋狂安利,直接衍化出幾尊分身,隨著張繼這些時日氣血與意念的增強。
如今他的分身已經有了大概輪廓。
雖然一眼就能看出是分身,不過實力卻是增強不少。
“還有九鳳羽衣,能提升你逃跑的速度,又能提升自己的防護能力!”
張繼像一只驕傲的孔雀,開著屏,羽衣擺動,在半空中飛來飛去,看得李曌當場石化。
這些手段,很張繼,符合他的性格。
遙想當日,張繼想要跟自己學逃跑的手段……
“我覺得你這性格啊,就是太要強了,這樣的人都是活不長的?!?br/>
“有時候,這不叫逃跑,叫戰(zhàn)略性撤退,我們要掌握游擊戰(zhàn)的精髓,明白嗎?”張繼循循善誘,他現在覺得九鳳南衣這些手段,堪稱神技!
多年以來。
李曌在龍州戰(zhàn)場上,只有她殺得敵人逃竄的份,哪里會逃跑。
雖然也會戰(zhàn)略性撤退,但那是為了大部隊進行的。
張繼這些手段明顯就是為了逃跑而準備的,毫無血性。
“……”李曌感受著張繼身上的羽翼,讓她學這個東西,還能接受。
此術能夠讓自己當空騰飛,加快速度的同時,還能提升防護。
九鳳多重身,其實用來迷惑敵人,好像也不錯。
就是這遁術……
“要說這遁術,就是好用,目光所及,瞬息到達。”
“進可攻,退可守,如何運用,存于一心嘛。”
“你總不能讓我當誘餌去勾引小道仙夫婦吧?”張繼嘎嘎怪笑道。
最終李曌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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