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來楊尚霓都在房間里不出門,非凡來送飯,“蠢女人你每天在房間里做什么?為什么不出屋?”
非凡是個19歲的大男孩,性格乖張。一雙好看的丹鳳眼,濃密的長睫毛,長得瘦高,看起來像個高中生,然而一身暗色衣服將人顯得格外陰沉。
非凡第一次跟楊尚霓說話。楊尚霓吃驚的看了看他,這個孩子沒事吧,怎么看起來不太正常。
“唉,我跟你說話呢!”非凡也不想理她,是他家先生問這個女人這幾天為什么都不出門。
“我不叫蠢女人!”楊尚霓翻了個白眼,坐在桌子前開始吃飯。
“那你叫什么?”
“按照年齡你可以叫我一聲姐姐!”楊尚霓不緊不慢的說道,現(xiàn)在的孩子都這么沒禮貌嗎?
“嘁!”非凡不屑的冷哼一聲。
“如果沒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楊尚霓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她瘋狂地想念穆瑾威,深深的自責。
非凡轉身出了房間,不再理她。
再次有人進來,楊尚霓沒抬頭,“你又進來干什么?”
“吃完飯就出去來走走,你不是囚犯?!毕暮铒s站在門口看到眼前的女孩,比幾天前瘦了,非凡每天給她送的食物,她只吃一點。
“飯菜不合口告訴非凡,讓廚房做你喜歡吃的!”
楊尚霓點點頭,每次面對夏侯飐都有無形的壓力。
楊尚霓起身跟在夏侯飐的身后出了房間,竟然是一個種滿花花草草的小院,一眼望去都是整齊的白色兩層小樓,每個院子里都種著一樣的花草。
這里安靜美好,氣候宜人,幕城此時正是炎炎夏日,這里卻溫潤如春。
楊尚霓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卻也不愿多問,她不知道自己將何去何從,在想清楚之前她決定暫時先住這里,反正若白的父親也沒有趕她離開。
楊尚霓見夏侯飐坐在院子里喝茶,并不理會她,她便坐在石階上看花。
非凡立在夏侯飐身側,對楊尚霓投去不善的目光,這個女人竟然讓他家先生親自去請才肯出來。
夏侯飐見楊尚霓郁郁寡歡的樣子,自己心情也不好,“非凡?!?br/>
聽到夏侯飐叫他,非凡回神,彎下身子給夏侯飐添茶。
“你給那個丫頭去講個笑話!”
“昂?”非凡大腦跟不上節(jié)奏。
感受到夏侯飐看他的目光冷了幾分,非凡終于意識到他家先生并沒有跟他開玩笑。
“噢?!?br/>
他堂堂一個殺手每天不僅要給這個蠢女人端茶送飯,竟然還淪落到要給她講笑話取悅她的地步,難道這不是最大的笑話嗎?
非凡移到楊尚霓旁邊,用鞋子來回蹭腳下的土?!鞍Γ医o你出個腦筋急轉彎!”
楊尚霓正對著一片洋甘菊愣神,完全沒察覺到非凡。
”你這個蠢女人,我在跟你說話呢!”楊尚霓不理他,非凡瞬間炸毛。
楊尚霓回神,終于抬起頭看他。迫于夏侯飐的淫威,非凡不敢發(fā)作,只好重復自己的話,“我給你出個腦筋急轉彎!”
楊尚霓一直覺得這個少年可能智商有問題,有些憐憫,便點點頭。
“你說一只雞修煉成精后,能不能擺脫被做菜的命運?”
楊尚霓搖搖頭,她不知道。非凡的一雙眼里卻亮起來,“你怎么知道的?那你說為什么?”
“我不知道?!?br/>
非凡瞬間失望,轉而又自己笑起來,“因為雞精也是做菜的調料!”
楊尚霓迷茫的看著傻笑的非凡,因為她沒聽懂,更不知道雞精為什么是做菜的調料。
“蠢女人!”非凡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因為夏侯飐喜歡吃中餐,他年輕時在部隊上習慣吃重口味的菜肴,所以無論夏侯飐來不來這里,廚房的顧嫂都會備著中餐食材和各種調料,這個笑話就是她給非凡講的。
之前非凡也不知道什么是雞精,但他現(xiàn)在感覺自己比眼前這個蠢女人懂得多,滿滿的自豪感。
夏侯飐蹙眉,看不懂兩個年輕人的互動,這個丫頭整天悶悶不樂。
夏侯飐接了個電話便離開小鎮(zhèn),將非凡留下照顧楊尚霓。
非凡不滿的嘟囔,“這種事情為什么不安排給吉恩斯。”
看著非凡一個人慪氣,顧嫂笑著搖搖頭,夏侯飐身邊都是男人,照顧年輕女子,非凡年紀還小,自然最合適。
現(xiàn)在整個別墅就剩下顧嫂、非凡和楊尚霓三個人,顧嫂看著楊尚霓可人的樣子十分喜愛,而且是他們先生帶回來第一個女人,看樣子先生很重視。
夏侯飐這么多年重來沒有帶回女人,顧嫂誤會是他喜歡的人,但丫頭太小不愿意,所以放這里養(yǎng)。
顧嫂見楊尚霓整天將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喜歡與人交流,現(xiàn)在就他們三個人,顧嫂便想開導她。
“非凡,你叫楊小姐來廚房,我可以教她做飯,她整天待在房間里會憋壞的?!鳖櫳﹪诟婪欠踩ソ袟钌心?。
“她那么蠢,肯定學不會!”嘴上這么說,但他還是向楊尚霓房間走去。
“蠢女人!你不能整天在這里白吃。”
楊尚霓淡漠地看著非凡,這個孩子一直叫她蠢女人,現(xiàn)在又說她是白癡,簡直忍無可忍。
“你去廚房幫忙做飯!”非凡倚靠在門框上,這個動作很像若白。
“唉!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jīng)]有!”
楊尚霓剛想說自己不會做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說出口非凡肯定又說她蠢,他是第一個說她蠢的人。
楊尚霓沒理非凡,徑自走到門口,非凡擋住半邊門,楊尚霓走到旁邊推了他一把,她受過若白的訓練,出手快準狠,又出其不意,非凡被推了一個踉蹌。
他吃驚的看著楊尚霓,她竟有如此大的手勁,就算他沒有防備,也不至于被一個柔弱的女人差點推倒。
楊尚霓直接到廚房,顧嫂熱情的跟她聊天,她知道夏侯飐最喜歡吃牛肉,既然楊小姐是她家先生在乎的人,那就教她做他最歡吃的菜,下次他回來一定會開心。
“楊小姐,我教你做鮑汁牛柳怎么樣?!?br/>
楊尚霓猛然一愣,鮑汁牛柳嗎?二哥最歡的菜品之一,他是肉食動物,最喜歡吃牛柳做的菜品,便點頭道,“好!”
可是全程顧嫂并沒有讓她動手,只陪她聊天。
“顧嫂,需要我做什么?”楊尚霓看得很認真,看著菜都快出鍋了,顧嫂依然沒有安排她做任何事情。
“我一看你這雙手就沒做過飯,今天先看,明天再教你切菜,不用著急,有很多時間慢慢學。”顧嫂笑得一臉慈祥。
有很多時間嗎?也對,楊尚霓暫時不知道可以去哪,既來之者安之。
夏侯飐接到穆瑾威的電話,到歐洲西邊的一個小鎮(zhèn)等他,這次要見面他很激動,因為若白說穆瑾威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身世,并不抵觸。
兩天后穆瑾威來到夏侯飐的別墅。
“瑾威,你的傷還沒好,什么事需要親自飛來?”夏侯飐裝糊涂。
“別明知顧問!你有沒有做過傷害她的事?”穆瑾威開門見山,語氣冰寒,似要將人凍死。
“沒有。”見穆瑾威如此直接,夏侯飐也不再虛與委蛇。
“你最后見到她是在哪?”穆瑾威緊緊的盯著夏侯飐,擔心錯過任何細微的表情。
“墜海后,我們受到爆炸的沖擊翻到海里,便再也沒找到她?!毕暮铒s的表情平靜,完全看不出是否說謊。
穆瑾威問了很多細節(jié)問題后,卻無法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但穆瑾威依然堅信楊尚霓一定活著。
“你來回奔波不利于養(yǎng)傷,在這里住一段日子,好些再回去?!毕暮铒s盡量放低自己的姿態(tài),本是想征求他的意見,說出來的話卻生硬的像下命令。
“好,我會一直住到找到我妻子為止?!蹦妈耆荒米约寒斖馊?。
夏侯飐沒想到他會同意,有些激動,“好,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都行。有什么需要你就吩咐他們去做?!?br/>
“有我妻子在的地方才是我家?!蹦妈f完,在一樓找了個朝陽的客房住下。
對于穆瑾威冷漠的態(tài)度,夏侯飐并不惱火,無論他處于什么目的,跟自己兒子同一屋檐下生活他很滿足。
很快夏侯飐的手下傳遍太子爺來了,而且相當不好惹,誰惹太子爺不高興,先生會重罰。
夏侯飐每天看著穆瑾威憂傷的樣子便會于心不忍,而穆瑾威每天都在聯(lián)系人尋找楊尚霓的下落,只當他是空氣。
他懷疑楊尚霓的失蹤是夏侯飐做的手腳,卻沒有證據(jù),只憑直覺也沒法向他要人。
一個月后夏侯飐見穆瑾威的傷勢恢復情況差強人意,整個人瘦的不成樣子,恨鐵不成鋼,將怒火都撒到屬下身上。
吉恩斯喊冤,每天好吃好喝的供著那位幕城來的爺,他自己吃不下卻將責任算到他們身上。
重要的是醫(yī)生叮囑穆瑾威要多臥床休息,他完全當做耳旁風,每天熬夜處理工作,開視頻會議,白天也不休息,到處找楊尚霓。
雖然他們家先生脾氣不好,卻從來沒像這次這般亂發(fā)脾氣,還牽扯到所有人。
夏侯飐終于繃不住,讓穆瑾威不要到處亂跑,承諾只要楊尚霓活著一月內一定幫他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