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的速度不減,極速前進,霍賢扒著車門一手拉開門鎖,閃進車廂里。快手將那車的武器也收進空間,隨后跳下來,單膝跪地,手掌摁在地面,穩(wěn)住向前沖的身體。
兩輛卡車的司機全然不知滿車的貨物已然不脛而飛,化作空車,還不知情徑直往前行駛,車后掀起一陣塵土飛揚。
站在路邊,霍賢把車從空間運出來,鄭硯也從種田空間閃出。兩人上車,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槍械彈藥一應(yīng)俱全,車輛在人跡罕至的大道一路直前,路邊的景色單調(diào)而重復(fù),除了依靠太陽分辨黑夜,手機辨別時間,已經(jīng)不知道在路上多久。
鄭硯手里擺弄一把□□,這款是改進型的□□,貫穿力度非常強,甚至于可以射透薄質(zhì)隔墻。但因為射擊產(chǎn)生的噪音很大,軍方、警方很少使用,但若在末世,不擔(dān)憂驚動敵人,是非常好用的兵器,可以輕易穿進喪尸的腦殼。
前面沒人后面沒人,五十米遠有一棵樹,鄭硯對著比劃,霍賢見狀配合的停下車,等他射擊。鄭硯睜一眼閉一眼瞄準,有模有樣的,手指慢慢扣動扳機,霸氣側(cè)漏的怦然射出子彈。
子彈偏離樹干三十度角,直直向前飛去,一氣飛出幾里地,失去后沖力量落到地上。
霍賢搖搖頭,輕笑一聲,繼續(xù)開車。
天黑天亮,幾次往復(fù),路上的人和車輛逐漸多起來,又是幾天過去,穿越新疆,傍晚時候抵達云南。
兩人找家旅館歇下,近一個月都是吃在路上,睡在路上,都沒能好好休息過。
這家旅館在車站附近,訛人訛得理直氣壯,一套標(biāo)準間四百五,單人間二百五。放在以前鄭硯絕不會在意這點錢,但現(xiàn)在要買的東西很多,錢很少,這幾百塊錢就有點扎眼了。
在旅館老板詫異的目光下,鄭硯面不改色,給兩個大男人訂了一間單人間。
單人間果然是單人,一張小鋼絲床,一個茶幾,除此之外沒了。
鄭硯又累又困,從空間換出大床,結(jié)果床比房間還大,臉臭到極點,渾身散發(fā)出一股閑人勿近的氣勢。臭臉也沒辦法,只能把床收回去,在地面墊上涼席,鋪上被褥,將就著就要睡。
霍賢沉默幾秒,把他拉起來,被褥卷起,在鄭硯再三拒絕之下,手段強硬的換了一間套房,比標(biāo)準間還貴。
鄭硯舒服的躺在床上,冷漠的說:“我們沒錢了啊省點是點……”很快就睡著了。
霍賢看他的睡姿,沉思半晌,心里拿定主意,才一同歇下。
第二天鄭硯十點多才醒來,這下睡足了,通體舒泰,心情也很愉快。
霍賢已經(jīng)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全然不見昨日風(fēng)塵仆仆的痕跡,從空間取出一身干凈的衣物扔給他。
十分鐘后,鄭硯也換洗完畢,心說又要風(fēng)雨兼程的趕路了,這回要去哪里,重慶嗎?估計不能繼續(xù)收集小吃,該去買車了。
還沒想完,霍賢神清氣爽站在門外,等他一起出門。
走進車庫之后,兩人開車到郊外,霍賢把他趕下車,自己也下來,將車收進空間。
鄭硯愣了愣,他們之前在云南待過幾天,當(dāng)?shù)氐拿朗呈占牟畈欢啵糍t此舉是什么意思?難道不是直接去其他城市?
這時候遠處開來一輛大巴,霍賢拉他上車,鄭硯問他幾遍,霍賢都在閉目養(yǎng)神,一言不發(fā)。中途倒了幾趟車,糊里糊涂來到一趟街,鄭硯轉(zhuǎn)頭一看立在一邊的牌子。
云家園——賭石市場。
鄭硯:“……”
盛世興收藏,稀缺的玉石更是人們喜愛和垂涎之物。天|朝人的生活條件大幅度提高,翡翠因為自身的獨特性和稀缺性,近些年來連續(xù)升值,與此同時直接將賭石的行當(dāng)帶熱,原石的價格暴漲。
一刀窮一刀富,越來越多的人奮不顧身投進賭石中,剝開原石的皮子,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傾家蕩產(chǎn)。
鄭硯楞了半天,才道:“賭石?”
霍賢點點頭,街道兩側(cè)許多人擺攤,一張布鋪地,上面擺著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石頭。
所謂神仙難斷寸玉,賭石,賭得就是一刀之隔。翡翠的原石和普通石頭,外觀上一模一樣。至今為止都沒有說,發(fā)明出什么機器能透過這個皮,看到里頭玉的成色。而賭石賭得也就是這個刺激性,每一秒都牽扯人的心弦,提心吊膽,失望和希望輪番拉扯,大喜大悲。
解一萬顆原石,恐怕只有一顆解出翡翠石,風(fēng)險實在太大。賭石市場可謂是處處是陷阱,處處是套,坑的都是外行人。鄭硯想了想,開始打退堂鼓,但轉(zhuǎn)念一想,地球上的機器無法辨別的,不能證明帥助手也無計可施。
如果真能解出一塊翡翠石……那絕對不愁沒錢了!
鄭硯澎湃不已,贊賞的看看霍賢,估計他也是想到這一點。
走進偏僻小巷里,鄭硯從空間取出一個黑背包,又把帥助手從種田空間扒拉出來,裝進背包里。
隨后和霍賢一同去找石頭。
這些天帥助手和水壺一直在空間,忙著孵小雞……此時在背包里屁股下也是坐著蛋,腦袋伸出背包,瓷聲瓷氣的說:“干嘛呀你,我在生小雞,你快當(dāng)爺爺啦!”
鄭硯:“……”
鄭硯簡直無法跟他交流,把帥助手腦袋塞回去,不理它。
街道外圍大多都是質(zhì)量很差的石頭,便宜點的幾十塊,貴的也不過小幾千,解出翡翠的幾率非常非常的低。
這片市場叫云家園——賭石市場,一路往前,來到一個小園子,上面龍飛鳳舞,寫著云家園三個大字。
里面應(yīng)該都是內(nèi)行人,兩人進去。
剛進去,園內(nèi)應(yīng)出來一個穿旗袍的女招待,表示這里是貴賓區(qū),等閑人不能入內(nèi),請先出示□□。
這是什么規(guī)矩?鄭硯前后左右看一遍,女招待眼力極好,一看他們穿戴一般,且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白眼一翻,雖然還保持笑容,眼里卻透出譏諷之色。
鄭硯原想這是云家園的規(guī)矩,正要掏卡,偏偏這時后腳跟進來一群中年男人,穿金戴銀,說說笑笑直接進去,也沒見要卡。
鄭硯摸卡的手頓住,奇怪道:“那幾人怎么不收卡?”
女招待一臉不屑,要不是主管今個來這片區(qū)查崗,放在以前早就懶得理這種人問東問西了,又沒幾個錢!沒什么好氣的說:“你們怎么和人家比,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嗎?”
這種被人瞧不起的感覺……你又知道我是什么人嗎?鄭硯似笑非笑,把卡給她,沒多計較。
等讓人去查過余額后,發(fā)現(xiàn)高于五百萬,才請他們進來。
里面應(yīng)該有好貨,看這些雞毛蒜皮的規(guī)矩就能猜出來。
這云家園共分五個園區(qū),鄭硯這是最低等的一個,往上還有一千萬、三千萬、五千萬、八千萬的級別分類。
當(dāng)然原石的質(zhì)量也高低不同,五園區(qū)可以說是級別最低的了,質(zhì)量比大市場的沒有高出多少。就算和相差一個分級的四園區(qū)來說都要差上幾倍,這是云家園眾所周知,心照不宣的秘密。
五園區(qū)?坑的都是外行人。
不同于大市場的喧鬧嘈雜,小園里非常安靜。
偌大的廳堂一進去就看到一條橫幅,寫著“以小博大贏天下”,非常鼓舞人心。
廳堂里擺著許多石頭,用盤子裝著,看起來身價不菲。鄭硯貼著霍賢,悄悄話道:“我……”
霍賢把他撥拉一邊去,頭也不抬的道:“自己一邊玩去?!?br/>
鄭硯:“……”這是什么嫌棄的語氣,霍賢十分專業(yè)的觀察石頭表面的紋理,仔細斟酌。鄭硯不屑的想裝什么內(nèi)行,你又不會瞎看什么看啊!然后自己走到墻的另一邊,使勁戳背包里的帥助手,低聲問道:“會不會看哪個是好石頭?”
“會??!”帥助手輕微的聲音從背包傳過來,說:“我可是高科技機器人啊,獨一無二的!”
鄭硯放下心來,摘下背包抱在懷里,給帥助手掀開一條小縫,抱著它轉(zhuǎn)悠。
“是不是看哪一塊是好的石頭?”
鄭硯答應(yīng)一聲。
于是機器和人開始找,帥助手認真無比的看著,將所有石頭看過一遍,帥助手篤定的說:“有了!”
鄭硯大喜,“在哪里?”
帥助手指了一個方向,于是鄭硯在帥助手的指揮下,來到西北角的桌子旁邊,看到那個盤子里只放了一顆石頭,這顆石頭得有人的腦袋那么大,通體黃白色。鄭硯抱起來那塊石頭,估摸得有五六公斤,心說這得多大一塊翡翠??!
絕逼發(fā)財了!
隨后他看向霍賢,男人還在一本正經(jīng)的研究石頭,鄭硯摸摸帥助手,叫來招待員,問道:“這塊多少錢?”
招待員報價:“先生,一百五十萬?!?br/>
一點都不便宜,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鄭硯想。男人發(fā)現(xiàn)他問價,過來幫忙看石頭,鄭硯有意顯擺,說:“我們要這塊?!?br/>
霍賢蹙眉,來回端量石頭,鄭硯在一邊二百五的把卡給招待員。
等霍賢斷定這塊只是普通的石頭的時候,鄭硯已經(jīng)結(jié)完帳了。
霍賢:“……”
賭石有全賭、半明半暗和明料賭。鄭硯這塊石頭屬于全賭,表面通體都是石頭,全是皮,無法分辨里面是不是有玉。但是帥助手已經(jīng)斷言了,應(yīng)當(dāng)是八|九不離十,鄭硯胸有成竹。
隨后招待問,是打包帶走,還是在店里讓師傅免費解開。
他們趕時間,而且不會解石,只能勞煩解石的師傅。店員點下頭,請他稍等,叫來一個老師傅。
這塊石頭個頭不小,老師傅帶著花鏡先打光,分析原石內(nèi)部的情況,然后慎而重之的用解石機從左邊劃開。
鄭硯屏住呼吸,帥助手勝券在握,等石頭左右分離……
鄭硯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翻看那塊切割下來的小石頭看,里面一、點、翡、翠、都、沒、有!
鄭硯:“……”說好的腦袋那么大的翡翠呢!媽個雞我要揍死帥助手??!鄭硯憤怒的捏背包,帥助手在里面躲來躲去,不滿的細聲反抗,“多美的石頭啊,啊!”
帥助手被他捏跑了。
那邊老師傅開始解右邊,鄭硯自我安慰,少半邊臉也沒事,半個頭的翡翠也很值錢……老師傅解前邊,解后邊……
將整塊石頭分解,竟然全部都是石頭,老師傅嘆口氣,搖搖頭。
鄭硯:“……”
鄭硯的心情這個大起大落,難以呼吸,努力保持鎮(zhèn)定,不閃進空間和帥助手同歸于盡。
一百五十萬??!就這么打水漂了??。?!
賭石這行心理素質(zhì)不好真的別去,幾十萬幾百萬,一刀下去就上億,或者……打水漂。
鄭硯一邊覺得自己喪盡天良,一邊說:“我要退貨?!?br/>
招待員:“……”
老師傅:“……”
“……”霍賢哭笑不得,說:“胡鬧?!?br/>
另一邊老師傅搖搖頭說:“小伙子這行吧,就下這么大的本?賭石這行得鉆進去研究,把自己當(dāng)個蟲子去鉆研。這回就當(dāng)買個教訓(xùn),以后啊記住,別伸手就買,多看,少買。”
說完正要帶著機器離開,霍賢說:“稍等?!彪S后也拿出一塊原石,放在桌面上。
“這塊多少錢?”
這塊石頭個頭不大,只有兩個拳頭大小,表面皮很醋,灰白色,毫不起眼的一塊石頭。
店員看了一眼,說:“十萬?!?br/>
十萬也是很大一筆錢了,已經(jīng)損失一百五十萬,絕不能一錯再錯。鄭硯理智的拉著霍賢出門,賭石要人命,懸崖勒馬猶時未晚,不能再抱有僥幸心理……
霍賢站穩(wěn),鄭硯一步也拉不動他,男人拍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別怕,能回本?!?br/>
付完帳,老師傅熟練的給石頭打光,小心翼翼的用解石機解開一層皮。
那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表皮還沒完全解下,眾人就看見,里面透出的一小片扎眼的綠色。
等將原石完全解開,里面就露出那片漂亮的玉石。
深綠冰涼的顏色,近乎于透明,色澤均勻,觸手清涼。
鄭硯訝然,和店員齊齊瞪大眼睛。老師傅同是感到稀奇不已,嘖嘖稱奇道:“我老頭子解了幾十年的石,如此上佳的玉石還是頭一回見,雖然個頭不大,你們也發(fā)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