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爵在年終報告會上把我安排坐在他的旁邊,如果這是在古代那么我就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多的是人擠破頭都要來巴結我。
只可惜這不是,那些人認為我是因為出賣**才可以比他們更近王爵一步,他們看不起這樣下~賤的人,所以他們毫不掩飾對我的鄙視和敵意。
知道為什么被敵視的真相我一點都不興奮,我只覺得一陣說不出的悲哀,王爵這是在向我施壓,他親手布下了這個局讓所有人包括我都深陷其中無法掙脫,他故意讓景齊和馬宏家族的人知道我對他而言意味著什么。
說得好聽點這是王爵對我的保護,他在向景齊和馬宏家族的所有人宣告對我的所有權,這樣一來那些看不慣我的人即使恨得牙癢癢也不敢對我做什么,至多就是像在報告會上那樣對我比比中指或者妄圖用惡毒的眼神在我身上灼出幾個窟窿。
可是物極必反,如果有人想要拖著他們認為的對王爵而言很重要的我一起玉石俱焚那我如何能幸免?被逼到絕路的人總是希望能夠拼死一搏,而景齊內(nèi)部現(xiàn)在表面上看來雖然風平浪靜,但是我心里始終有些不安定的因素在躁動,報告會上消失的王爵同父異母的大哥和二哥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他們是被王爵逼得走投無路所以才放棄繼續(xù)爭奪景齊和家族的控制權還是躲在某個地方蟄伏伺機等待最好的反擊?
還有報告會上其他國家和地區(qū)的CEO是不是真心臣服于王爵?他們會不會已經(jīng)在暗地里謀劃好了一切只等一個德高望重的人出來振臂一呼然后一起討伐王爵?
這一次的紐約之行時間不長但真是說不出的混亂,非要看開點我就安慰自己說為事務所拉到了一大筆生意。
離開紐約回國的前一晚我基本就沒合過眼,躺在酒店的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一來時差還沒倒過來,二來也是因為原先我預計的事情出現(xiàn)了一些我沒有預料到的偏差,我強迫自己把那些擾亂心神的東西全部扔出腦外但很快就像漲潮一樣又涌了上來,折磨得我痛苦不堪,所以第二天我是頂著兩個大大的熊貓眼登機回國的。
長途飛行容易讓人疲憊,昨晚上又沒怎么睡,所以來機場接機的以雋見我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我在紐約受到了什么不公平的對待,忙關切地追問個不停,我苦笑著告訴他不是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而是受到了超乎我想象的“優(yōu)待”,還賺了一筆大買賣回來。
我把王爵親筆簽名的授權書交給以雋的時候以雋眼睛都直了,不能怪以雋沒見過世面,只能怪王爵這次的手筆實在是太大,要做他這筆生意事務所的規(guī)模必須先得擴大到現(xiàn)在的十倍以上,否則以我們現(xiàn)在的人手就算是一年365天不吃不喝不睡也不可能完成這項艱巨的任務。
事務所的生意一下子有了這么大的起色以雋自然是高興的,本來我還以為以雋看到這筆生意是王爵給的或多或少會有些介懷,可是以雋真的就如那晚他對我說過的一樣沒有對這次從天而降的餡餅疑慮過半點,光是這一點就足夠我欣慰了,連長途飛行帶來的疲累都去了一大半。
以雋是開著我送他的那輛奧迪來接我的,法拉利始終太惹人注目,以雋比較喜歡低調(diào)我也就隨著他了。
把簡單的行李放到后備箱之后以雋拉開車門坐上了駕駛座,一邊系著安全帶一邊對坐副駕駛座上的我說:“易堯,我先開車送你回家休息一下,然后我就回事務所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大家。另外,事務所需要擴張,我還得盡快去聯(lián)系一下有沒有現(xiàn)成的地方可以租給我們?!?br/>
我單手撐在車窗上偏頭看著一臉認真的以雋笑得很知足,看來王爵真的沒有說錯,以雋是介意事務所的生意這么差的,一旦事情多了起來他有的忙了整個人就充實了起來,充滿了干勁。
至于有關景齊控制權爭奪戰(zhàn)和王爵的所有事我既然無法準確預測那就只能見招拆招,如果真有那樣一天的到來我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事情總會有一個結果的,現(xiàn)在還沒什么實際的動靜我就無謂杞人憂天了,像以雋這樣每天都開開心心的過日子其實更好一些。
我把左手伸過去在以雋的臉上捏了捏,寵溺地說:“事務所擴張這種跑腿的事情就留給我來辦,以雋只需要留在事務所里主持大局就行了,核心人物可不能太過奔波勞累了?!?br/>
“我精神好著呢,倒是你一臉沒睡醒的樣子。”以雋動動臉上的肉肉,沖我擠了個鼻子,“現(xiàn)在你什么都別說了,我送你回家休息一下養(yǎng)好精神咱們再接著討論?!闭f著以雋就發(fā)動了車子,緩緩駛出機場的范圍。
困是挺困的,但是如果不把那件事情先辦了我心里就是不舒服,所以我把臉湊過去笑嘻嘻地蹭以雋的肩膀:“可不可以要求以雋先送我去一個地方?”
“我在開車,別勾~引我,趕緊坐好。”以雋的定力非同一般,眼睛依舊直視著車子前行的方向,我這么挨挨碰碰他不僅臉不紅心不跳還義正言辭地批判我,從側面看以雋線條優(yōu)美的臉部輪廓連顫都沒顫一下。
我裝作委屈的樣子又蹭了兩下:“以雋答應我我就坐好?!?br/>
以雋無奈,只好用肩膀頂了我一下,問:“什么地方?”
我趕緊坐好了,這才把目的地說了出來:“城隍廟?!?br/>
“什么?”不知道以雋是真的沒聽清楚還是跟我這兒裝呢,那個詫異的樣子竟看不出一絲破綻。
我吞了兩口唾沫又重復了一遍:“城隍廟?!?br/>
以雋一邊打方向盤一邊斜睨了我一眼,臉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要想吃東西我回家給你做,不一定非要去城隍廟。”
“不是去吃東西,剛在飛機上我吃了兩份飛機餐,現(xiàn)在還飽著。”我摸了摸還有些撐的肚子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是去給王師兄買點上海特產(chǎn)寄過去,人家這次給了這么大的好處給咱們,好歹也得表示一下不是?”
以雋沉默著想了想覺得也對,終于點頭對我表示贊同:“你說的也對,但是只送上海特產(chǎn)是不是有點太寒磣了?千里迢迢的你就只給人家寄點特產(chǎn)過去我都覺得臉上沒面子。你對你那王師兄了解多少?知不知道他最喜歡什么?我們可以大出血一次的。”
以雋平時很節(jié)儉,每次我給他的錢基本都還原封不動地躺在銀行,現(xiàn)在他居然說為了感謝王爵可以大出血一次,看來王爵這一招收買人心真是太到位了。
不過為王爵大出血還是免了,他要什么物質(zhì)上的東西是他沒有而我又給得起的?既然不知道他的喜好我又何必去熱臉貼冷屁股,其實上海特產(chǎn)真心不錯,普遍都偏甜,心情不好的時候吃上一點可以讓心情變得愉悅,最適合現(xiàn)在的王爵了。
所以我立馬打消以雋的這個念頭,異??隙ǖ卣f:“王師兄喜歡甜食,上海特產(chǎn)最合適不過了。而且我們又沒人家那么富貴,他要的東西多半不是大出血一次可以解決的?!?br/>
以雋愣了一下,終于咧開嘴自嘲著笑了笑:“我差點忘了他現(xiàn)在是景齊的話事人,掌管著全球最大的集團和家族?!?br/>
“所以嘛,送一點能表達心意的東西就行了,禮輕情意重,王師兄能夠理解我們的?!蔽野档乩锼闪艘豢跉?,以雋也沒追問我在紐約的事情,直接把車子往城隍廟的方向開。
最后我和以雋把城隍廟凡是有賣上海特產(chǎn)的地方都買了個遍,梨糖膏、五香豆、寸金糖……一應俱全,整整用30cmX30cm的紙箱裝了三箱,為免夜長夢多買好裝箱之后我就和以雋一起把這幾個箱子運到郵局去寄了,順便給王爵知會了一聲不久之后他就會收到我的“大禮”,結果隔了好幾個小時王爵才回了我兩個字——有心,我完全可以想象王爵收到我這份姍姍來遲的圣誕禮物時的表情,絕對很精彩。
一切都搞定之后終于可以回家了,心頭的一塊大石落地之后我也輕松了不少,剛一坐上車我就睡著了,到了小區(qū)的地下車庫以雋才叫醒我,手里還拿著那款我在紐約買的紫色水晶墜飾在我面前晃悠,臉上的表情是熟悉的幸福感。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摸大衣口袋里的盒子,如我所想盒子已經(jīng)不知所蹤,否則那款墜飾也不可能會在以雋的手里。
我兩手一攤,聳了聳肩:“好吧,我送給你的圣誕禮物居然被提前發(fā)現(xiàn)了?!?br/>
“什么提前發(fā)現(xiàn)啊,圣誕節(jié)已經(jīng)過了好不好,這最多算是你去美國出差順便帶回來的禮物而已,還省了在國內(nèi)買的關稅,易堯你可真會打算盤?!币噪h手里擺弄著水晶明明一副喜歡得不得了的樣子嘴上卻還要死撐。
我當然知道以雋是在和我開玩笑,不過玩笑一旦被挑起了我也就來了興致,忍不住接著以雋這茬兒說了下去:“我只是秉承以雋一貫勤儉節(jié)約的政策罷了,覺得不喜歡的話咱再去國內(nèi)買一款加了關稅的就是了?!?br/>
“那樣多浪費。”以雋伸手過來打了我一下,“而且這個心形的水晶有不一樣的含義?!?br/>
我摸了摸被掃過的臉笑得一臉志得意滿,反正車庫里燈光昏暗,即使有安裝攝像頭也看不清楚車里的人在做些什么,所以我肆無忌憚地解開安全帶朝以雋靠過去,先在以雋嫩嫩的臉上來了一個響的,然后仰躺在以雋大腿上欣賞以雋越發(fā)迷人的輪廓:“有什么不一樣的含義?說來聽聽。”
被我偷吃成功之后以雋還是沒忍住紅了臉,完全沒了先前那樣對我的挑~逗視而不見的魄力,還微微偏過了頭不敢直視我的眼睛,嘴里小聲嘟嚷著:“不就是紫色水晶的含義咯,還能有什么?!?br/>
“紫色水晶的含義?”我刻意皺起了眉裝不知道的樣子,“是什么???我還真不知道?!?br/>
以雋被我說得更不好意思,一張俊臉紅得像什么似的,還伸手過來遮住我的眼睛,說的話卻是底氣不足:“裝什么裝,再裝我就不要了?!?br/>
“收都收下了,哪有退回來的道理?!蔽夜垂醋旖切Φ煤苄皭海稚弦膊婚e著,猛地一下拉下以雋蓋住我眼睛的手之后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鯉魚打挺就起身又在以雋的唇上偷了一把香。
以雋摸著嘴唇有些恍惚,似乎剛才我的偷襲把他嚇到了一樣,許久以雋才又吐出一句話:“易堯,這可是你說的,收下就不能退貨了?!?br/>
我雙手枕在腦后躺以雋大腿上,看著一下子就變得嚴肅的以雋眨了眨眼睛:“當然不能退貨?!?br/>
以雋又愣了兩秒鐘,終于把壓在唇上的手放了下來在我臉上輕輕摩挲,迷離的嗓音讓我如癡如醉:“那我的心給了你你也不準退回來?!?br/>
我立即抽出手按住以雋在我臉上輕柔撫摸的手,很認真很認真地說:“我的個小乖乖,怎么這么沒有安全感,我拴住你都還來不及哪舍得把心還給你。”
以雋一聽就樂了,笑得全身都在亂顫,最后趁我不備還在我的唇上來了一個纏綿悱惻的深吻,差點讓我的肺都炸了。
摸了摸還殘留著以雋余溫的嘴唇,我只覺得不管我在王爵那里受了多少委屈都值了,至少家里還有一個以雋死心塌地地等著我,只要我們夠堅定那么我們的未來仍舊一片大好。
2012—08—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