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暮秋,卻是b大正熱鬧的時候,或者說,今年尤為熱鬧一些。
“明天十三張要來查寢,你們知道么?”寢室長嚴(yán)蕊宛如秋風(fēng)掃落葉似的把衣服卷回衣柜。
“我總覺得他對女寢有種特別的眷戀?!闭讶A一邊算著高數(shù)題一邊接道。
“哎,他那個人……”溫雅坐在鏡子前撕著假睫毛還不忘翻個白眼。
一道悶悶的聲音從另一張床上傳來:“你們要理解一個中年男人的惡趣味?!?br/>
林憶方才睡醒,就聽見室友一起吐槽自己這位神奇的輔導(dǎo)員,忍著迷糊的睡意插了句話。
十三張是大家給這位輔導(dǎo)員取的“昵稱”,此人姓張名磊,但為人頗喜排場講究,辦事愛端著一副架子,趨炎附勢用在他身上尚做不到傳神,故私下里得名十三張,取二十六字母里的二哥之意。
他平生最喜歡的就是查寢,尤其喜歡突擊,最喜歡突擊女寢,臨睡時穿著吊帶睡衣被弄起來的女同學(xué)不在少數(shù),溫雅就是其中之一,大家私下都覺得他怕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明天我約了人看電影,所以查寢時不在哦……”溫雅同學(xué)的借口一成不變毫無新意,但真實性從來無法推翻,畢竟作為經(jīng)濟(jì)學(xué)院一枝花的她,出現(xiàn)在電影院餐廳的幾率要比課堂多得多。
“哦,那怕是又要給十三張一個人去樓空了?!绷謶洀拇采系恼诠夂熇锷斐鲆粋€頭來,頭發(fā)睡得亂蓬蓬的,杏眼瞇起,臉上帶著些許笑看向下面三個人慢慢說道。
林憶一般這樣笑,準(zhǔn)沒有好事,其他幾個人不約而同的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你們仨都不在?”
“明天有個講座,我跟阿憶得去幫忙準(zhǔn)備,十三張可是知道的?!眹?yán)蕊搶先回答了溫雅,眼里的興奮滿得要溢出來似的。
“你老公余文樂來了?你怎么興奮得好像要約炮去呢!”
“呸,我老公要來,我早就接機(jī)去了,輪得到你看見我!”
“切,花癡樣。那昭華呢?去自習(xí)?”
“當(dāng)然不?!闭讶A點了點頭,林憶卻搖了搖頭。
溫雅一臉“什么鬼”的表情,昭華也是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
嚴(yán)蕊眼疾手快地從林憶包里掏出一張票來。
“明天可是咱們昭華老公要來!”
“方盛澤?”“方盛澤!”
溫雅和昭華異口同聲,隨即票已經(jīng)被昭華搶到手里。
“所以我們已經(jīng)提前幫你拿了票!你就安心打扮好去見你老公吧!”
“怎么就一張啊!我也想去??!”
“你還是日常約會吧,一張票還是我跟阿憶從翟政那里虎口奪食,搶來的。”
方盛澤是昭華的偶像,這向來是個公開的秘密,所以一知道這次來辦講座的人是方盛澤,林憶就留心在搶票之前已經(jīng)給昭華預(yù)留出來,不然憑著這票的搶手程度,還真的剩不下來。
“不然把我的位置給你吧。”林憶幽幽出聲,話還沒說已經(jīng)被嚴(yán)蕊打斷:“這不行!你可是老師欽點的干將,你走了,我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