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中。
司徒玦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召來陳公公,問著:“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回皇上,現(xiàn)在不過是子時剛過一刻。”
司徒玦嘆息:“為何今日過的這般慢?”
陳公公笑瞇瞇說著:“那是因為皇上心中有思念的人,自然是覺得時間過得很慢?!?br/>
“就你知道的多?!?br/>
司徒玦訓(xùn)斥了陳公公一句。
陳公公不僅沒有害怕,反倒笑意更深了:“皇上還是快些休息吧,養(yǎng)好了精神,明日見到平康公主,才能有氣色,更加的俊朗帥氣。”
有了陳公公的相勸,司徒玦睡了片刻。卯時上朝時,心里也一直飽受著煎熬。
對于期間大臣上報的事情,也是簡單的評斷了兩句,便讓眾人退朝。
“陳公公,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司徒玦翹首以盼的望著宮門外。
“回皇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辰時了?!?br/>
“月兒怎么還沒到?是不是她忘了?又或者是馬車壞了?”
司徒玦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若不是他怕錯過鳳千月進(jìn)宮,他真想直接出宮去找她。
“皇上別急,老奴這就親自去城門口候著。一有消息,立即匯報給皇上?!?br/>
司徒玦這才稍微心安一些。
他又去了御花園,讓人準(zhǔn)備了許多以前鳳千月愛吃的糕點和喝的果茶,靜靜地坐著。
聽到身后有大量的腳步聲,司徒玦以為是鳳千月到了,立即開心的起身。
“月兒……”
可當(dāng)看到身后的人時,司徒玦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只見那人身穿一身朱紅色鳳袍,氣勢凌人,那狹長的雙眸看向他時,眼里有著難以言明的嚴(yán)厲。
“母,母后……”
司徒玦內(nèi)心打鼓,太后不是正在寒江寺禮佛?要下月初五左右才回來?
怎么會提前回來了?
“明月見過皇上!”
這時,一記嬌滴滴的聲音,打斷了司徒玦的思緒。
想到昨日明月進(jìn)宮,而被他拒絕的事情,司徒玦立即明了,為何太后會提前回。
一定是明月和太后說了一些什么!
想到以往太后素來不喜歡鳳千月,司徒玦的心中開始擔(dān)憂了起來。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明月,隨即冰冷的說著:“平身?!?br/>
明月郡主本想向以往一樣,走到司徒玦的身邊,可她不過是剛走了一步,便被司徒玦冰冷嗜血的眼神嚇到。
太后不動聲色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涂抹著精致妝容的臉上,有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她狹長的雙眸微微打量著桌上的糕點,隨即再看向司徒玦,明明身高上,還低了司徒玦一頭,但是她說話時,卻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怎么?皇兒這個表情,是不想看到哀家?”
司徒玦連忙解釋:“母后誤會兒臣了,兒臣只是想著母后你下個月初五才回,突然看到你,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并非是不想看到母后?!?br/>
為了表示自己的孝心,司徒玦立即又說著:“母后可是連夜趕回的,臉色看著不是很好,要不兒臣給你召來太醫(yī)瞧一瞧?”
太后臉上的神色才算是緩和一些:“哀家的身體自己知道,沒有大礙,皇帝不用擔(dān)心?!?br/>
她坐了下來,看著滿桌琳瑯滿目的糕點,狹長的雙眸閃過一絲晦暗,隨即又道:“聽聞,那鳳閣主還活著?”
見果然是沖著鳳千月來的,司徒玦便也直接承認(rèn)了。
“回母后,確為事實。而且她滅了作惡多端的冥天教,還救了數(shù)十個孩子,實在是女中豪杰,兒臣……”
司徒玦還在細(xì)數(shù)著鳳千月的優(yōu)點,力求將明月郡主給鳳千月帶來的負(fù)面影響,全都消除。
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當(dāng)他說出“冥天教”時,太后眼中一閃而過的深意。
“哦,是嗎?倒是沒有想到,這鳳閣主一如既往的厲害?!?br/>
太后淡淡的笑了笑,眼底冰冷,“對了,皇帝方才說那冥天教眾人都被滅了?雖然鳳閣主是為江湖除害,可這殺人償命……”
“母后放心,鳳閣主并未殺人,反倒將冥天教的一眾人等,交給了朕處理!現(xiàn)在那群人,正被兒臣關(guān)在獠牙獄,并未殺害。”
擔(dān)心太后借著殺人償命的借口治罪鳳千月,司徒玦連忙打斷太后的話。
司徒玦話里話外都在維護(hù)著鳳千月,明月郡主好不氣憤。
心中不??窳R,鳳千月就是個賤人。
她臉上的恨意太明顯,太后斜睨了一眼,明月郡主這才收斂了點,太后將目光收回。
“今日,她可是要進(jìn)宮謝恩?”
司徒玦本來很期待鳳千月的到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意識到太后是來找鳳千月茬的,那是自然不希望她進(jìn)宮,又連忙說著:“回母后,今日她怕是來不了,她身體有恙!”
司徒玦暗暗的在背后做了一個手勢,暗中的暗衛(wèi)立即明了他是什么意思。
太后雖然沒有看到他背后的小動作,但是太后不笨,也意識到今天想從司徒玦這里見到鳳千月,那是不可能了。
便站起身來,“既是如此,哀家正好身體不適,便先回宮休息了?!?br/>
司徒玦松了一口氣。
“恭送母后?!?br/>
明月郡主內(nèi)心是不想離開的,可想到方才太后眼中的警告。
只好聽話的跟在太后的身邊,先行離開,只是一步三回頭,就算是傻子,大家也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司徒玦眉頭緊皺。
鳳千月的歸來,那巨大的喜悅讓他忘記了明月郡主的存在。
昨日她進(jìn)宮求見時,他也只是想著,這些年她雖然沒有功勞,但也有他“睹物思人”的苦勞,留她明月郡主的身份地位。
只要她知道進(jìn)退,日后再為她挑選一個合適的婚嫁也可以。
可現(xiàn)在看來……
她已經(jīng)胡鬧到,沒有底線。
司徒玦雙眼微瞇之間,有殺意一閃而過。
此時的明月郡主,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危險降臨。
她走在太后轎子的旁邊,有些不滿:“太后娘娘,我們?yōu)槭裁床荒芫妥谀抢锏萨P千月來?”
沒有太后在,她怎么能打臉鳳千月?
“你覺得有皇帝在,哀家能把鳳千月如何?”
說完,太后便閉上雙目,一副不想再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