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黑灰化肥灰會揮發(fā)發(fā)灰黑諱為黑灰花會回飛 “我沒有違背陛下您定的規(guī)則啊!”桑明抹著壓根不存在的眼淚嚎啕大哭, 順便偷偷沾點口水涂在眼角, “您說不能用低價和人族商人交易!我壓根就沒跟他們往來!”
西蒙皺眉:“不和商隊來往, 你哪來的首飾?”
桑明抽抽噎噎:“我……我找了個矮人工匠……付給他一點手續(xù)費他就幫忙加工原礦嗚嗚嗚……帕梅拉大人, 我真沒有背叛您?!?br/>
帕梅拉和西蒙對視一眼,從后者眼里看到驚訝。
視線重新轉回去,她微微向前傾身,問道:“矮人工匠?說謊怎么都不講究基本法的。誰都知道, 矮人有多怕我們,就是那些矮人戰(zhàn)士在剛進魔王城時都緊張得不行。一個工匠敢和你一個魔族合作?而且你從哪找到這個工匠的?!?br/>
桑明抬起頭,眨巴眼:“別的矮人工匠或許不肯,但是我找到這個出了名的愛錢……不對,應該是愛原礦。而且他告訴我, 人族商人付給他的手續(xù)費比我給他低得多,所以他愿意給我做?!?br/>
“他叫什么名字?”
“酥普。矮人酥普?!?br/>
***
桑明不停歪過頭, 瞅著走在自己身邊青年魔族,內心充滿忐忑, 不斷調整拉扯自己身上的服裝。
他一直這么扭頭動作,引得西蒙懷疑地看過來:“你難道有什么隱瞞的沒說?”
桑明真是巨冤無比:“您能不能不要把魔想的這么壞好不好。我對帕梅拉大人忠心耿耿,明月可鑒。我是擔心您沒去過人族聚集地, 露出什么馬腳!”
西蒙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他們現在正按照帕梅拉大人的吩咐,去找那個矮人工匠酥普把人給抓……請到魔王城去。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 由桑明帶路, 西蒙跟著他, 兩人換上商人最常穿的服裝,偽裝成人族。
其實魔族跟人族在外表上差別還真不大,雖說高等魔族有蝠翼,但他們的蝠翼是能收起的,這一點倒是沒什么好擔心的。
桑明不放心的是西蒙副官的氣質。
從頭到腳都寫著“我是強者快來挑戰(zhàn)我,要么就臣服我”的字樣,哪里像個油嘴滑舌的奸商。
就算特意捂上臉,只露出一雙黑眼睛,也還是不像啊。
關鍵他自己還不自覺!
都被桑明看了這么多次了,還是這副大搖大擺的大爺樣!
眼見著小山包一樣的帳篷營地就在眼前,桑明實在忍不住了,提醒西蒙大爺:“您看上去不像個人族商人。”
西蒙黑漆漆的眼神轉過來,一點都沒有在魔王面前的乖順。
桑明在心里撇撇嘴,面上笑嘻嘻地指著自己的臉:“您瞧瞧我,再瞧瞧您自己。您像個偷穿了商人衣服的貴族老爺。商隊里有不少人都見過您,估計對您這個副官印象深刻,萬一被他們發(fā)現了不就違背了魔王大人的初衷了嗎?!?br/>
他機智無比地加上了最后一句話,就怕西蒙來句被發(fā)現殺光就行了,這樣就沒有人能發(fā)現我們的潛入。
也幸好他加了這句話,西蒙沉默了一陣,虛心開口請教:“那我該怎么做?”
桑明撓撓頭:“要不您想一下帕梅拉大人,假裝她在你面前?”
西蒙:“……帕梅拉大人永遠在我心中,與我同在!”
桑明:“……”
行吧,隨便您怎么說,管用就行。
西蒙身上的氣息還真就謙遜了下去。
兩個魔族就這么大大方方走進了人族的聚集地。
整個黑暗界,也只有這么一塊異族常駐的地界,正處于整個黑暗界的中心,以黑暗界通往人間界傳送陣為圓心逐漸發(fā)展起來的一塊類圓形。
占地面積比不上魔王城,房子也都是些脆弱易折的帳篷,但就是比魔王城顯得更繁華一些。
幾乎每頂帳篷前就掛著煤油燈,有的甚至會掛上三四盞,帳篷里也點著蠟燭,人影被火光照得不斷晃動。整個營地都充滿了音樂聲,歡笑聲,吵架聲還有蜂蜜酒的芬芳,烤羊羔的焦香。
魔族就算再怎么不在乎口舌之欲,面對這種場景,桑明還是情不自禁吞了口口水,示意西蒙跟著他往旁邊走。
越走,風琴聲越小,帳篷也越來越稀疏,暖色的火光重新被冷淡的月光替代。
最后,桑明停在一處小土包前。
這位矮人工匠的家別具一格,沒用帳篷,而是在地上挖了個洞,洞上蓋著半坡形的土丘遮擋。土丘旁還有個又粗又高的煙囪,周圍堆了一圈的芨芨草。
這種草去皮拔刺陰干后會變得柔軟,一般是被魔族用來做床鋪用的。
桑明輕車熟路地鉆進那個土丘,連招呼都沒打一聲,西蒙掃一圈寂靜空曠的周邊,也跟著鉆了進去。
里面的溫度明顯比外面高了很多,一陣叮鈴哐啷的打鐵聲戛然而止,隨后一個沙啞的聲音從火焰的影子里遙遙傳過來:“上次那些首飾這么快就賣完了?”
緊接著,西蒙視野里冒出一個頭發(fā)胡須亂糟糟,只有半個人高的粗壯矮個。
桑明讓開身,露出后面的西蒙,也順帶著堵死了下來的出口,笑嘻嘻否決:“有大人物找你?!?br/>
西蒙和那個還穿著皮圍裙的矮人工匠對視一眼,后者甲蟲一樣的小眼睛明顯呆了一下。
下一秒,矮人工匠大叫一聲,扭頭就要跑。
可出口已經被桑明這二五仔魔族給堵死了,整個地下室就這么點大,酥普又能跑到哪里去。
不出半分鐘,他就被西蒙一拳撂倒,連劍都沒出鞘。
矮人比桑明這個孱弱的低等魔族還耐揍,被打了一圈還沒暈,只是抱著腦袋哀嚎,剛才想要反殺的鐵錘正靜靜躺在西蒙腳邊一動不動。
鐵錘的主人卻不肯放棄,躺在地上打滾,一邊滾一邊蹬腳,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夭壽啦夭壽啦!魔族又要血洗異族啦!”
“別嚎了?!鄙C魑嬷?,腦袋被吵得大了一圈,“我們沒想殺你?!?br/>
酥普還記恨他出賣自己的事,狠狠瞪了桑明一眼,然后繼續(xù)嚎。
最后,還是那個黑眼睛的魔族淡淡說了一句“閉嘴”,酥普才停下了這毫無意義的舉動。
嗯……現在酥普敢肯定,他們的確不想殺自己了。
那黑眼睛的魔族拳頭都捏了又緊,緊了又松,就是沒再落下。
小命保住了,酥普的大腦又能轉動了。
稍微思索一下自己之前和魔族桑明做了什么,酥普就明白過來了自己的價值,立刻拍拍灰從地上站起身,背著手昂著下巴:“我跟你們說!我可是矮人一族頂尖的工匠!你們價錢開得不合適,我可不會幫你們魔族做事!”
桑明本想嘲笑他這么見錢眼開還頂級工匠。
矮人族哪個頂級工匠不好好呆在人間界的矮人族地里,被好吃好喝供著,用得著跑他們這鳥不生蛋雞不拉屎的黑暗界來混日子嗎。
桑明越想越覺得這個死矮子是在坐地起價,剛要提醒西蒙大人,就聽這位大佬冷冷開口:“頂級工匠,那你說說看,我這個耳釘如何?”
桑明:?。。?br/>
出現了!
死亡問答!
答錯了就會被西蒙這魔鬼揍!沒有立即回答也會被揍!
桑明還以為就自己這么倒霉呢!沒想到酥普這里也有一份!
心懷一份過來前輩的幸災樂禍,桑明抱起胳膊傻笑起來。
***
帕梅拉再見西蒙一行時,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他們當中的那個矮人,而是淚流滿面的桑明。
她對這個腦子活的魔族感官很好,現在見他真情實感地痛哭流涕,不由好奇:“怎么啦桑明?看到合作伙伴太激動了嗎?”
桑明嗚嗚哭泣,嘴里念叨著什么“不公平”“憑什么”“矮人都是馬屁精”之類的話,一邊還要從抽噎聲中回答魔王陛下:“……對,我真是太高興了?!?br/>
矮墩墩的酥普沖他翻了個白眼。
又一臉嚴肅地轉向上首魔王,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尤其是她的雙手。
最后,才慎之又慎地開口:“那顆黑色魔石的耳釘是您做的?”
帕梅拉好笑:“不像嗎?”
酥普耿直地搖頭:“你的手根本不像一個工匠的。”
他伸出自己的手掌給帕梅拉看,短短粗粗的手指頭上布滿厚繭,尤其是虎口處,估計都有一寸厚。
那是因為她作弊了哇。
帕梅拉心道,嘴里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
不知道酥普看出了什么,最后放下手點點頭:“只要魔族給出足夠的報酬,我愿意留下來幫你們鑄造首飾?!?br/>
估計是回來的路上,西蒙已經跟他解釋過。
但是他答得太快了,以至于被西蒙科普了一通魔族名聲有多臭名昭著的帕梅拉反而生疑:“……你就不怕我們嗎?”
“有什么好怕的。”酥普背著手,一派超然于物外的大師風,“你們魔族除了比我們矮人更高一點,更強一點,普遍外貌更好一點,也沒什么不同?!?br/>
帕梅拉都快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了,就連西蒙望著他原本就挺溫和的眼神也更加溫和。
這么分明的差別對待,讓一旁的桑明哭得更厲害了。
一個月后,帕梅拉才知道酥普這么爽快的原因所在。
她望著下方整整三隊的矮人王族護衛(wèi)軍,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什么?酥普用什么毀了你們公主的婚禮?”
護衛(wèi)隊長從踏進這座大廳開始就臉色發(fā)白,但還是硬撐著一口氣,挺直了腰桿大聲重復:“一種奇怪的煙火!酥普聲稱可以從里面可以開出像花朵一樣的焰火,是他的獨家發(fā)明。結果那玩意兒炸傷了十幾個貴族!險些傷到了偉大的國王陛下!”
帕梅拉:“……”
她記得,當時西蒙給她燃放的煙花就是出自一個矮人工匠之手……
帕梅拉默默扭頭,看向左側的副官。
西蒙站在原地,看似面無表情,俊美冷酷。
實際上仔細一看,就能發(fā)現他的眼神已經完全放空了。
反正無論是山洞還是地洞,還是她自己那個破破爛爛的石頭城堡,都是半斤八兩。
這樣也挺好,誰也不用嫌棄誰。
在面前這些前來迎接的南方魔族里,領頭的就是帕梅拉見過一次的維隆卡。這樣一看,其實一開始維格妮雅派維隆卡來魔王城,也不算怠慢自己,這就跟帕梅拉派西蒙一樣嘛……
呸!
哪里一樣了!
她自己可是親自來南方魔族這里了,而維格妮雅呢,擺明了一開始并不想搭理自己這個魔王。
帕梅拉估摸著,要不是自己干脆利落還非常漂亮地贏了帕西,維格妮雅壓根不會親自去魔王城邀請自己。
光是這一點,已經足夠帕梅拉把她狠狠記上一筆了!
因此在面對維格妮雅的自豪時,帕梅拉反應平平,只是點點頭:“挺白的。”
“……”
“噗?!蔽髅珊懿唤o他母親面子的笑了出來。
維格妮雅僵了僵,輕輕吸了口氣才把心態(tài)調整過來,繼續(xù)笑道:“陛下在這里生活幾天就知道了。和帕西不同,在這里我們倡導的是和平平等和自我克制,就如同第一代魔王譚雅大人所提倡的那樣,無論是半獸人還是魔族,在這里都是平起平坐的生物?!?br/>
帕梅拉點點頭,隨著她的引導,跟她一起往不遠處的白色石山走去。
走在帕梅拉側后方的西蒙卻低笑一聲,用不算小的音量說:“提倡平等的譚雅大人不是還飼養(yǎng)了男性黑暗精靈作為寵物么?!?br/>
帕梅拉倒是不知道這一點。
扭頭看向旁邊的維格妮雅,從后者再次僵硬的表情上看出西蒙說的是事實。
大概是一代魔王飼養(yǎng)寵物的石錘太硬,維格妮雅都找不到話來反駁。
只能在沉默一陣后,假裝沒聽見西蒙這句話,指著倒在路邊睡大覺的半獸人們滿臉慈愛:“陛下您瞧,他們睡得多香啊?!?br/>
帕梅拉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只見十幾只衣不蔽體的半獸人睡在沙子地上,仰面朝天,鼾聲陣陣。
睡得倒是香甜,就是一陣陣不好聞的氣味從那群半獸人身上源源不斷地散發(fā)出來,然后在沒有突起物阻擋的情況下,自由地向周圍飄散。
帕梅拉甚至覺得那股股惡臭都具現化了,變成一團團黑氣直往自己這邊撲。
難怪從剛才起她就覺得哪里臭臭的,還以為是這群魔族太不講衛(wèi)生把垃圾亂丟!
現在走近了才發(fā)現,還不如亂丟的垃圾呢!
這些半獸人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洗過澡了,身上的氣味堪比在烈日下曝曬了三天的死魚,又腥又臭再離近一點能把人眼淚熏下來。
帕梅拉眼角余光捕捉到身后西蒙皺起了眉,而在他身后的那些南方魔族們也有意無意繞開那群半獸人的位置。
看來他們沒有鼻子失靈啊,那維格妮雅到底是怎么臭氣熏天中擺出這張溫柔慈愛的臉的?
帕梅拉懷疑地望向南方首領,得到對方一個動情的微笑:“我一直都很贊同譚雅大人的觀念。無論是魔族人族亦或者是其他種族,他們都是生命啊。生命來之不易,怎么能在無畏的打打殺殺中消耗,倒不如像現在這樣,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平等和諧,這才是正確的生活之道。您覺得呢?”
“……我覺得,”帕梅拉慢吞吞收回視線,屏住了呼吸走過臭味最濃重的一段路,“你開心就好?!?br/>
“……”
維格妮雅對帕梅拉的回答顯然不滿意。但眾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硬按著新任魔王的頭讓其改口——她那個倒霉兒子正眼神灼灼地緊盯著她呢。
因此維格妮雅只能打個哈哈,繼續(xù)向魔王介紹她們南方魔族別具一格,完美無缺的生活環(huán)境。
一路上,帕梅拉就聽這位南方首領叨叨叨不停向自己吹噓她們生活得有多幸福,比那些粗魯野蠻一天到晚打打殺殺的北方魔族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維格妮雅還總是試圖得到帕梅拉的認同,三番兩次問帕梅拉同樣一個問題:“陛下您覺得哪種生活方式更適合現在的魔族呢?”
老實說,這么一路看下來,帕梅拉倒是更喜歡北方魔族的那種氛圍。
反正她也沒去過北方魔族生活的地方,沒見識過傳說中的挖地洞生活是啥樣子的。
不過前幾天北方魔族集體搬遷進魔王城時,帕梅拉在城堡高處觀察過,倒是挺滿意整個北方魔族鬧哄哄的氛圍——魔王城包括整個黑暗平原都太安靜了,又是永遠的黑夜,頭頂巨大的圓月在提供良好照明狀況的同時,讓整個世界的氛圍都更加凄冷。
帕梅拉本人不是特別喜歡熱鬧的性格,但也受不了毫無生氣的環(huán)境。她甚至不止一次地質疑西蒙,搞不清楚他怎么能一個人生活在寂靜無聲的魔王城里長達九十年的。
而現在南方魔族生活的石山區(qū),給帕梅拉的感覺就像是她剛來這個世界時的魔王城——太過死氣沉沉了。
這種情況在登上石山,進入山洞后顯得更加突出。
山洞里沒有像魔王城一樣用熒光刺照明,也沒有開鑿出窗口從外面借光,里面直接用鑲嵌在墻壁里的夜光石當做燈具。
只是頭頂腳下以及四周的墻壁同樣被刷得雪白,反射出夜光石藍綠色的光芒,讓本來柔和的光線也變得刺眼起來。
維格妮雅似乎習慣了這種光線,眼睛眨都不眨。
她見帕梅拉打量旁邊石墻里的夜光石,就笑著介紹:“這些山洞也是我們自己親手挖出來的。一方面可以從里面采礦,另一方面也能用作住處。”
帕梅拉一愣:“我以為你們會用半獸人。”就跟北方魔族用洞穴惡魔挖礦打洞一樣。
維格妮雅睜大眼睛,用手捂住嘴驚呼一聲:“那也太殘忍了吧!”
帕梅拉:???
維格妮雅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瞪著帕梅拉:“陛下,您這么危險的思想到底是從哪里來的?半獸人他們是跟我們同樣平等的生命呀!怎么能把他們當做奴仆來使用呢!”
帕梅拉有那么一瞬間覺得她說的還挺有道理的,點點頭,虛心受教:“那他們主要是做什么的?”
維格妮雅又露出和藹慈善的笑容 :“當然是讓他們隨心所欲的睡覺呀?!?br/>
帕梅拉:“……”
她忽然覺得剛才認為維格妮雅說的有道理的自己,有點傻。
后來她所看見的一件事佐證了這個想法。
那是在來到南方魔族聚集地的第二天。
帕梅拉剛沒精打采地吃完半根硬得可以當武器用的黑面包,就聽見山洞外起了喧嘩聲。
本來住在石山的山洞里是十分寂靜的——這里位于整個石山的頂層,下方半獸人的鼾聲和惡臭都傳不上來——現在突然能聽見吵鬧聲,那說明外面的聲音應該挺大的。
帕梅拉連忙把面前還剩的滿滿一盆裸鼠湯推開,走到洞口朝下看去,正好就見下方維格妮雅急匆匆走下石山的小道,從帕梅拉這個角度,能看見維格妮雅黑色的發(fā)頂以及她法杖頂端的紅寶石。
那寶石反射的血色月光一閃而過,像極了那片在白色地面上鋪開的血跡。
絲絲縷縷的血腥氣這才遲一步鉆進帕梅拉的鼻腔,腥味里還摻雜著一點熟悉的臭味。
“怎么回事?”聽見身后腳步聲靠近,帕梅拉頭也不回地問道。她的視線正牢牢盯著那片血跡里的幾具無頭尸體,從那無法蔽體的穿著和粗壯的體型能看出,死的這幾個是半獸人。
“具體起因不清楚?!蔽髅傻穆曇艉芷椒€(wěn),“只知道這幾個半獸人剛才起了爭執(zhí)打了起來,然后就被旁邊的魔族處決了。”
他剛說完,下方維格妮雅已經走到了血跡旁。
帕梅拉凝神聽去,發(fā)現她的聲音里充滿尖刻的憤怒:“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事?!我曾經說過,發(fā)生了爭執(zhí)不要緊!只要我們耐下心溝通,一切都能解決!最糟糕的就是眼下這種情況!每一個生命都十分可貴,決不能浪費在這種無聊的爭端里!”
維格妮雅的周圍聚集了一批穿著白袍的魔族還有更多的半獸人。
那些半獸人似乎剛被吵醒,一開始臉上還殘留著疑惑。但很快這種疑惑就被驚懼替代,在維格妮雅說完最后一個字后,他們全都開始發(fā)起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