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第七天了,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庇型婕以谝粋€角落里焦躁著,“蠱神的真名到底是什么……”
周粥趕緊豎著耳朵,她攥著手準備偷聽,這種破爛村寨的屋子隔音并不好。
但玩家們雖然仗著周山離開,只剩她一個傻子npC也聽不到副本內(nèi)容,并沒有放小聲音,可少女的所在的房間與他們在的房間距離也不近,只能隱隱約約聽不清楚。
不行不行,這可不行。
周粥趕緊套上衣服,跑了出門。
得虧她是一個傻子,還是個npC,并沒有任何玩家警惕,即使跑到屋子外,也沒有誰在意。
她蹲在離他們近的一旁,漂亮的小臉兒呆呆的,光明正大地繼續(xù)偷聽。
玩家們看了她一眼,這個少女還是那么漂亮的不可思議,好像并不是生活在驚險的恐怖副本里,而是處在充滿童話故事的城堡里。
而他們則是朝不保夕的流浪漢。
這個想法讓玩家們的心情復(fù)雜起來,可他們對少女實在生不出什么惡感。
她只是一個無辜的,可憐的,智商有問題的npC。
“逃游不會給我們出沒有答案的問題。”一個短發(fā)的女性玩家喃喃,“但我們昨晚也沒有查到什么,副本bOSS昨天晚上跟這女孩一直待在一起,并沒有出去?!?br/>
“她是副本的關(guān)鍵嗎?”
“不知道。”另外一個玩家看向女人,聲音穩(wěn)重,“現(xiàn)在我們唯一得知的是,蠱神應(yīng)該有一雙金色的眼睛。”
“還有壁穴刻畫的巨蟒下的那一行血字。”
金色眼睛……周粥用力攥住了手指,她想到了周山,想到了柯織……巨蟒……
蠱寨的所有人都可以被寄生。
她心中隱隱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答案。
“嗯……”短發(fā)女玩家沉默了一下,“那其他村民呢?昨天晚上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沒有?!?br/>
玩家的目光突然渙散起來,然后大聲道。
他的聲音太過斬釘截鐵,讓女人有些一怔,她直接看著玩家的眼睛,語氣認真,“真的沒有嗎?”
“還是說有一些你看到了,只是沒有注意?!?br/>
玩家微愣,女人的眼睛猶如旋渦,他在這樣的注視下,仔細回想著昨晚的事情,臉色有了變化。
“我的記憶剛剛出了一點兒問題?!?br/>
他冷汗涔涔,啞著聲音,“昨天我看到了……蠱寨的村民們在運輸蠱蟲和游客的尸體?!?br/>
“大批大批尸體和死去的蟲軀被拖到了一個血紅的洞口,上面刻著我看不懂的圖案,似乎要召喚什么東西……我當時越看頭越疼……而且村民們好像也覺察到我的存在了……”
“我、我太害怕了……我本來想回來就告訴你們這件事,但不知道為什么記憶出了問題,忘記了這事。”
“沒事。”
其他的玩家們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警惕有冷意。
這人精神值應(yīng)該下降的厲害,所以才會恍惚到忘記這件事。
“那圖案應(yīng)該有精神污染,你忘記了也正常?!?br/>
玩家們的氣氛靜寂起來,突然有人道,“我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吧?”
“副本bOSS應(yīng)該去那個洞穴了,如果他真的要召喚蠱神,我們也應(yīng)該跟著去看一看吧?”
這人說的很對,一直待在這里也不是辦法,他們現(xiàn)在也不可能退卻。
不然就算活過了七天,他們沒能完成系統(tǒng)的任務(wù),不知道“祂”的真名,也是一個死的下場。
死在副本里,和被系統(tǒng)抹殺,說不上哪一個更可怕。
玩家們點點頭,準備離開。
沒人繼續(xù)注意角落里的npC。
周粥已經(jīng)聽的差不多了,她貌似傻乎乎的玩鬧,為了顯得人設(shè)更真,她還蹦蹦跳跳推開了隔壁的房間。
系統(tǒng)面無表情的看著,【真就一個小孩子了?!?br/>
可甫一進門,她就皺著漂亮的臉蛋,鼻頭抽了一下。
周粥的鼻子一向很靈,她是真的覺得很奇怪。
而且很熟悉只是她一向是昏昏沉沉的……
思索幾下,她下意識避開了那種猜測。
……是血嗎?
周粥漂亮?xí)i麗的眼瞳轉(zhuǎn)了幾下,落在了桌上的一抺紙團上。
系統(tǒng)見她要拿過來看一眼,心里一驚,語速飛快道:【別打開!】
可它說晚了,周粥已經(jīng)伸開了。
有一道男聲在身后響起,“你在做什么?”
是楚銘修。
周粥被突然嚇到,下意識手一松,紙團掉在地上。
楚銘修看到那本來蜷縮的紙團伸開,終于變了臉色,他皮相骨相具是上佳,下頜峻麗帶點兒尖銳鋒芒。
此時男人睫毛纖密的顫動,帶著冰棱棱的冷意。
他語氣不受控制的發(fā)澀,“……你剛才就拿著這東西?”
他剛剛出去了一趟,從外面回來剛到門口,就察覺到有人進來了,氣息是那么甜蜜,帶著一絲纖細又蠱惑的生氣。
那是屬于讓自己徹夜難眠的少女的氣息。
楚銘修推開了門,果不其然就是周粥。
不過她背對著自己,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就隨口問了一句,沒想到她竟然拿著自己那東西。
“你知道那是什么嗎?”
男人臉上的神情復(fù)雜晦澀,以一種周粥說不上來的目光盯著她看,帶著點兒讓她不安的情緒。
好像某種濃稠的欲望被死死壓抑到極限,眉目似兇艷之獸。
“不、不知道……”
周粥下意識地說謊,直覺讓她沒有說出那些個字眼。
楚銘修也不知道是信還是沒信,竟然露出一個輕笑。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br/>
少女的身體顫了起來。
【粥粥,別怕?!肯到y(tǒng)冷聲開口:【跑——往門外跑?!?br/>
周粥終于聰明了一回,她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剛剛是做了多么可怕的舉動,直接按系統(tǒng)的話撒腿就沖向門口。
但,被拽住了。
“你跑什么?”
楚銘修冰冷的眼瞳幾乎稱得上貪婪的落在少女身上。
“不是喜歡我的房間嗎,趁我不注意偷偷跑進來……”
“……還敢拿著這玩意兒在我面前晃……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
周粥說什么也不能承認,聲音顫抖著。
她連小臉都煞白起來。
“哦?!背懶揠y得唇角微翹,“那你乖點兒,也能少受點兒罪?!?br/>
“畢竟……我的東西,”
“你不一定消受的起?!?br/>
周粥下意識漲紅臉:“?”
什么意思你?
系統(tǒng)嘆了一口氣:【……別理他,直接走?!?br/>
周粥乖乖照做。
“你讓開,我只是不小心跑進來了……”
她穩(wěn)著聲音,盡量又冷又硬。
少女無視男人眉目間些許的驚訝,甩開他的手,飛快向門口跑去。
“……不準攔我!”
“你說不準,我就不攔嗎?”
楚銘修面無表情的將她攔腰抱起,聲音沙啞。
“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