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昨晚上的經(jīng)驗,我知道只要自己不睡著,不讓紅燈籠熄了,我都是安全的。于是我強行打起精神,把蠟燭準備好,預(yù)防停電,火機放在褲兜,以備不時之需,又把手機拿出來放視頻,連充電線都準備好了。
做完這些,我才松口氣,一邊看視頻,一邊聽著屋里屋外的動靜。
好在上半夜是平靜的,沒出什么亂子。
但一過了12點,我就感覺渾身有點冷,也不知道是氣溫降下來了,還是有什么東西再作怪。
我顧不上那么多,找了件衣服披在身上,蜷縮著身子,繼續(xù)看視頻。結(jié)果看著看著,視頻竟然停了,我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沒有網(wǎng)絡(luò),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視頻停了,屋里一下子回歸到一片死寂,我一下子又緊張起來,拿過手機準備放點歌聽,結(jié)果音樂一響起,我就后悔了,竟然唱的是:“人生路,美夢似路長,路里風霜,風霜撲面干…;…;”
我平時都沒注意,手機里下載的歌曲竟然只有一首倩女幽魂,真是無語。
我趕緊把歌給停了,再唱下去,我自己會把自己嚇死的。
就在歌聲停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屋外響起了敲門聲。
我心里一顫,起身守在紅燈籠邊上,心想是不是白靜又來了,不過她同樣的招數(shù)用兩遍,我要是再上當,那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幽幽的敲門聲還在繼續(xù),我緊閉著嘴巴,愣是不吭聲,看她能咋樣。
“開門,是我。”
這時,門外傳來一些聲音,聽著不像是白靜,倒像是昨晚的那個老叫花子。我心里一喜,想也沒想就把門打開了,老叫花子果然站在門外,渾身衣服破爛,手里杵著根拐棍,臉上臟兮兮,嘴里冒著酒氣,除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些泥巴粘著之外,其他一點沒變??礃幼邮撬恿耍也恢挂淮?,多半又是喝多了的結(jié)果。
我將他請進來,弄了根板凳跟他隔著桌子面對面的坐著,心想他應(yīng)該又是來要酒喝的,于是主動去拿了瓶白酒過來,準備一起喝兩杯,我也好壯壯膽子。
誰知道他竟然不要酒,又跟我說他來是因為他下午幫我算了一卦,沒想到卦上說我今晚要出事,他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我一聽他說我今晚要出事,心里就咯噔一下,問他出具體是出什么事,他卻搖頭說他也不知道,就是因為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所以他才過來的。我一想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這么干坐著,等著看到底發(fā)生什么事。
不過有老叫花子在身邊,我倒是沒那么緊張了。
坐了有幾分鐘時間,老叫花子就問我屋里有鏡子沒得,我尋思著他可能是想看看他臉上的情況,但是我爺爺說過扎紙店里忌諱出現(xiàn)鏡子這種東西,我只能說沒得。
結(jié)果老叫花子說鏡子這東西太兇,怕沖撞了臟東西,讓我好好想一想,屋里到底有沒有鏡子,要是有,現(xiàn)在就要拿布遮上,要是沒有,那就算了。
我聽他說的跟爺爺說的差不多,還會算卦,心里對他又高看了幾分,但是仔細一想屋里確實沒有鏡子,于是我搖頭,又問老叫花子還需要干啥,老叫花子就說了一個字:等。
我待著實在無聊,就拿出手機在桌底下玩單機游戲,可是就在手機黑屏讀取游戲的時候,我突然在手機屏幕上看到坐在對面的老叫花子在笑!
我猛的提起頭看他,可他卻是老樣子,面無表情的坐著,等我再低頭看手機的時候,手機上面只有游戲的畫面了。
本來我想問問他是怎么回事,可是我突然想到他進門的時候,我遞給他酒,他接都不接,按理說一個叫花子,即便他現(xiàn)在不喝酒,我遞給他,他也不會不接,就算現(xiàn)在不喝,也可以留著以后喝啊。我下意識的看了對面的老叫花子一眼,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爬滿了我的全身…;…;
我把兜里的打火機跟煙拿出來,自己點燃一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站起身,問老叫花子抽煙不,他沒吱聲,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搖頭說不抽。
我眼睛將整個屋里掃了一遍,絞盡腦汁的找鏡子,他要是有問題,鏡子一照,立馬就要現(xiàn)行,可是屋里實在沒有鏡子,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我看到了自己的隱形眼鏡盒子,一下子心里狂喜,隱形眼鏡盒子里有一塊小鏡子!
我若無其事的走到眼鏡盒子邊上,趁他不注意,一把抓在手里,再不動聲色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低著頭,假裝玩手機,隨即悄悄把眼鏡盒子打開,從桌子下面,照向?qū)γ娴睦辖谢ㄗ印?br/>
就在我馬上要照到他的時候,老叫花子忽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問我干啥呢,嚇得我趕緊把眼鏡盒子收了起來,然后抬頭說沒干啥。
老叫花子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又拿手擋著眼睛,抬頭看天花板上的燈,讓我把燈都關(guān)了,我就問他為什么,他讓我別廢話,是不是呆會兒想看見什么不該看見的東西。
他這么一說,我的心跳得更快了,又怕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又怕老叫花子有問題。我雖然很不情愿,但是我找不到理由反駁他,只能起身,一步一步的朝著燈的開關(guān)走。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我有點不知所措的看了老叫花子一眼,發(fā)現(xiàn)他也是一樣的緊張,估計也不知道門外的人是誰。
我靠近門,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誰?。俊?br/>
門外沒人回答,但是幽幽的敲門聲還在繼續(xù)。
我的心快跳出來了,心想門外站著的要是我爺爺,那該多好,可是那個人并沒有回答我的話,肯定不是我爺爺,那會是誰呢?
一想到屋里的老叫花子好像也有點古怪,我把心一橫,沒有問老叫花子到底是開不開門,自己做主把門打開了。
但是站在門外的人卻讓我大跌眼鏡,不是沒有人,不是我最希望看到的爺爺,也不是我最害怕的白靜,而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文文靜靜,一身旗袍,身材看著凹凸有致,關(guān)鍵是臉蛋還長得精致,簡直把我看的忘乎所以。
“你…;…;你找誰?”
她沖我笑了一下,媚態(tài)百生,看的我二哥一硬。
“我爸這兒呢,我來接他回去?!?br/>
“你爸?”我被問的有點懵逼。
她側(cè)著身子往屋里看,一看見老叫花子就說:“爸,你快出來吧,太晚了,該回去了。”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fā)現(xiàn)老叫花子臉色很難看,不過門口的女人又喊了一聲,“爸,快出來啊,再不回家,我可要生氣了?!?br/>
說著,門口的女人嘟起嘴巴,一副要生氣的樣子,但是落到我的眼里,簡直看得我想將自己的嘴巴親上去,實在太可愛了。
老叫花子鐵青著臉走了出來,也沒跟我說一聲,徑直一個人走了。
倒是門口的女人說讓我別見怪,她爸就跟老小子似的,貪玩,沒事就愛瞎跑,我直點頭說沒事,我跟他很聊得來,當然,這些都是我瞎說的。
女人說完,跟著就走了,我看著她的背影,二哥又硬了。
我一下子就被自己逗樂了,都他媽的什么時候了,還在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等女人走遠了,我松了口氣,轉(zhuǎn)身回屋,關(guān)好門。
進屋的瞬間我就樂不出來了,屋里的紅燈籠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已經(jīng)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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