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關(guān)前,北征大軍全力備戰(zhàn),靜候東風(fēng)。聽雨山莊之上則是步步殺機,命懸一線。
秦?zé)o憂,月秋雨與肖言夕三人圍戰(zhàn)劍家天子——葉辛。初一對上,便是被處處壓制,三人六劍,全然敵不過葉辛所引動劍指。
劍指每一次斬出,三人無論如何抵擋,必有一人被轟退。若非葉辛未動殺心,只是防守,未出殺招。不然此戰(zhàn)怕是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剛一開始,三人已經(jīng)敗了。
天玄境與天玄境之間的懸殊全然不同,秦?zé)o憂可以硬拼無常鬼,卻是全然敵不過眼前的劍家天子。以然記不住是第幾次被擊退的秦?zé)o憂,周身紫竹虛影終是碎了,疏狂玄功崩散,再無法催動。
葉辛應(yīng)付月秋雨與肖言夕的同時,朝秦?zé)o憂這邊開口道:“剛剛那是疏狂玄功,任北忘那小子竟是把疏狂傳給了你?小友,你可是入云夢了?”
“前輩,秦侯爺乃是鬼谷傳人,并未入我云夢。大師父傳疏狂,另有原因?!?br/>
不等秦?zé)o憂開口,瑤光從旁率先回答道,撇清云夢澤與秦?zé)o憂之間的關(guān)系,以免六大世家其他人借此生事。
葉辛倒并未多說什么,抬手夾住月秋雨劈來的刀劍的同時,用力將其震退后,看了看秦?zé)o憂又轉(zhuǎn)朝與蛟龍對抗的陸羽看了一眼,不禁感嘆道:“鬼谷果真得大造化,這一代又是兩位英杰出世。惜哉我藏劍,后繼無人,難移鎮(zhèn)劍石?!?br/>
“你現(xiàn)在該擔(dān)心的是你自己,還能否活著走下聽雨?!鼻?zé)o憂依舊是倔強出言道。
說話間,秦?zé)o憂腳下紫薇命盤踏出,手中紫竹泛著雷光,指向還在感嘆的葉辛。
葉辛卻是淡然一笑:“老夫活到這般年歲,早已該是坐化之人,生死于老夫而言以然看淡。
老夫一生悟劍,劍道行至今時,以再無路可走。今日若是能死在小友手里,也不失為一個好結(jié)果。
小友天資聰慧,其智若妖。若是給小友如我一般年歲修習(xí)武道,今日我怕是敵不過你半招??上环陼r,不能等到小友巔峰之時一戰(zhàn)?!?br/>
“一點也不可惜。我在,既是巔峰?!?br/>
秦?zé)o憂說過,手中紫竹雷法肆虐的同時,直朝葉辛攻來。
“嗡!”
肆虐著雷光的紫竹對上葉辛劍指,兩道勁力立時爆開,巨響隨著能量漣漪擴散。靠近二人的月秋雨與肖言夕不得不揮劍抵擋,但依舊是被兩道勁力逼退。
勁力擴散中心,葉辛依舊站在原地,半步未動,看不出其有半點損傷。秦?zé)o憂雖然被那沖擊之力震得嘴角溢血,但這次卻是半步未退,強忍著葉辛所散劍意,另一只手引動的雷法朝葉辛頭頂落下。
“天驚!”
“轟!”
又是一聲巨響,驚雷自天而落,炸開在一動未動的秦?zé)o憂與葉辛所在之處。
雷光太過耀眼奪目,眾人無法直視,不知葉辛最后引動何法來接這天驚之雷?
待雷法散盡,眾人急朝兩人所在看去,尋一個結(jié)果。
焦黑的土地上,一動不動的秦?zé)o憂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下一瞬,一大口心頭血便自其嘴中狂噴而出,整個人險些栽倒在地。
葉辛依舊是站在原地,自始至終一動未動,只是黑發(fā)凌亂,衣衫不堪,卻是不住的仰天狂笑。笑的很是心喜,或者說是,豁達。似是在這雷光中悟到了什么?
“老四?二當(dāng)家給這個老東西劈傻了?”見葉辛如此,月秋雨滿是不解的朝肖言夕試問道。
不等肖言夕回話,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回答的意思,一直守在肖言夕不遠處的肖玖宸突然出口道:“言夕,給他劍?!?br/>
肖言夕自是清楚“他”是何人,雖不懂肖玖宸之用意,但手卻是莫名聽話的將悲憫劍拋出,落在仰天狂笑的葉辛手里。
肖玖宸再度朝肖言夕提醒道:“看仔細了?!?br/>
“他是瞎的,看不見?!痹虑镉陱呐詻]好氣道。
“不,看的見,很清楚?!毙ぱ韵φf道。
手中執(zhí)劍的葉辛收起笑意,劍指自悲憫劍身劃過的同時,飛身而起,一人一劍立在空中,聚全身劍意于悲憫劍之上后,倒轉(zhuǎn)身形,直朝下刺去。
“轟隆。。。!”
悲憫劍每下一寸,劍意刺出之力便爆開一次。如此連綿不絕,且劍氣越發(fā)恐怖,擴散越廣。
對于葉辛突然的試劍,秦?zé)o憂忙引動移形換影,但依舊是晚了一步,被劍氣波及,落地時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被春夏秋冬四美扶起來的秦?zé)o憂,看著被一劍所毀,刺出的那一道深坑竟是自地底噴出水來,將這深坑慢慢填滿間,不禁抱怨道:“這老家伙過分了?!?br/>
沒人在乎秦?zé)o憂隨意抱怨之語,只是朝執(zhí)悲憫劍立于深坑另一邊的葉辛看去。
“哈哈哈。。。!”
剛剛秦?zé)o憂紫竹之上雷法與引天雷落下,讓葉辛得悟了。本以為此生止步,再不能存進的劍道,今朝竟是有機會再進一步。
葉辛再度狂笑,很是不舍的撫摸著悲憫劍的同時,似是自語又似是對劍訴說一般,開口道:“人劍合一,以身為劍?錯了!大錯特錯!錯的可悲??!
劍終究是劍,身可為劍,同樣可執(zhí)劍!可嘆我一生習(xí)劍,執(zhí)迷于心中之劍,卻棄了手中之劍。知行未能合為一,妄稱劍家天子!哈哈哈。。。!”
笑著笑著,葉辛竟是落淚了,淚水伴著狂笑涌出。
笑過,葉辛將手中悲憫劍還給肖言夕后,便緩緩走回藏劍山莊陣營中,朝殘陽劍——葉天語說道:“剛剛那一劍式名為——執(zhí)念。細心體悟,日后得悟,可破鎮(zhèn)劍石?!?br/>
說罷,葉辛雙眼緩緩閉合,呆立在原地,再無半點生息。
朝聞道,夕死可矣。葉辛坐化了,劍家天子——葉辛坐化了。
一生執(zhí)劍縱橫天下,得封劍家天子。晚年棄劍,以身為劍體悟劍道極致。如今重新執(zhí)劍,終是有所頓悟??商旃珔s不作美,壽終正寢,坐化于此。好再悟出一劍——執(zhí)念,劍家天子帶笑而走,無憾此生。
藏劍所有子弟悲痛不以,跪送老祖劍魂。同一時間,悲憫劍開始爭鳴,緊接著在場所有劍都開始爭鳴,自行脫殼而出,刺進地上。劍柄齊齊指向葉辛,似是在送這位劍家天子之劍魂。
一直想殺死葉辛的秦?zé)o憂三兄弟看著如此景象,此刻也不禁為之肅穆,目送這位劍家天子歸去。
“可記住了?”
哀悼過后,見肖言夕依次將蒼山五劍重新掛回身上間,肖玖宸上前發(fā)問道。
肖言夕不答,只是緊握著悲憫劍,回味著剛剛?cè)~辛那最后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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