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已經(jīng)擺好了行李袋,楊伊珍坐在床上,發(fā)了好一會兒的呆后,才起身將自己的行李提下了樓。搬出去,是楊伊惜昨晚上正式通知的她,晚上幾乎沒睡,為了整理這大包小包的行李。
從早上八點開始,楊伊惜就等在了樓下,一直到現(xiàn)在的九點,都沒有講任何的話。楊伊惜給楊伊珍找的房子距離公司要比她自己還要近些,房子的地段不錯,即使是單身公寓,價格也不低。
楊伊惜很自然的接過楊伊珍手里的行李,換好鞋子往外走。楊伊珍的東西相比楊伊惜的行李,不算多,但若是提著去坐公交,那還是極為不便的。
楊伊惜開車送楊伊珍過去,半小時左后,便到了。屋子比楊伊惜的小了很多,卻依舊潔凈明亮。楊伊珍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格局很簡單,一間主臥,一件書房,再是一廚一衛(wèi),小而精致。
“這里距離公司不遠(yuǎn),你坐車十來分鐘就能到了?!睏钜料鏃钜琳鋵|西拿到臥室,“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回去了?!?br/>
楊伊珍知道楊伊惜不想看到自己,也是,對于死纏著自己的人,任誰都不會想滯留很久,“恩,我自己整理。”
上次的事情后,楊伊珍便沒有一口一個喜歡對著楊伊惜,李澤清跟她講了不少孟夕和楊伊惜的事情,楊伊珍心底多少都有些苦澀,但更多的是心疼,對楊伊惜的心疼。從小楊伊惜就沒有跟她一起長大,年幼時期的回憶還沒有孟夕給她的回憶多,她們之間,該忘得不該忘得,楊伊惜都已經(jīng)忘了。
會喜歡上楊伊惜,是楊伊珍沒有料想到的,這么快就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更是楊伊珍不曾想到的,之前的掙扎,在李澤清的話下,瞬間就被瓦解了。喜歡,卻沒能在一起,在楊伊珍看來是巨大的悲傷,單方面的喜歡就像原地奔跑,不會前進(jìn)一步。
孟夕還回不回來,楊伊惜不知道,楊伊珍更是猜測不到。楊伊惜不喜歡自己,楊伊珍能做的只有改變自己,若是能成為孟夕一般優(yōu)秀的人,那最好;若是不行,楊伊珍抿了下嘴,只得走一步算一步,畢竟自己也是盡了全力的。
收拾完東西,已經(jīng)過了十二點。楊伊珍蹲在地上好久,一起來頭就眩暈了下,好在扶住了墻,才不至于難看的跌倒在地上。
周圍的環(huán)境,楊伊珍一點都不熟悉,午餐還沒吃,即使不餓,楊伊珍也不會落下,從小的習(xí)慣就是這樣,一日三餐,一餐都不能少。
拿了點錢,出了門。
外邊的環(huán)境很好,楊伊珍很喜歡這種靜謐的氛圍,走出小區(qū)大門,楊伊珍才感覺到喧鬧的感覺。往右手邊往前走了百來米,便是商業(yè)街,要買什么東西,那里都有,這些都是楊伊惜告訴她的。在路上,楊伊惜跟她簡單的做了介紹,讓她不至于不認(rèn)識路,在那邊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楊伊珍的工資不高,正式員工也就三千多點,在外邊吃飯,她想都不會想,僅是奔到了超市,提著籃子買些必備的日用品和想吃的蔬菜。
一個人吃,那就簡單多了,楊伊珍直接抓了幾包面條放進(jìn)了籃子里,再到蔬菜區(qū)稱了點娃娃菜,光是這些東西就讓她能吃好幾餐了。
“麻煩抬一下腳?!?br/>
楊伊珍一怔,轉(zhuǎn)過身,緊張的退了一步,繼而撞到了邊上碼著的罐裝飲料,一瞬間,便是噼里啪啦的碰撞聲。
站在楊伊珍面前的是個女人,模樣很漂亮,身材也很高挑,身上的冷漠氣質(zhì)甚至比楊伊惜都要濃上幾分。
“沒事吧?”女人啟口問道,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及肩的發(fā)尾,微微蹙起眉,失了耐心,沒等楊伊珍回答,便撿起地上的銀行卡,往收銀臺走。
女人穿的也是職業(yè)裝,黑色的,有著別人沒有的清爽,舉手投足間,也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楊伊珍看過的人不多,像是這樣的人,她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小姐,你沒事吧?”
楊伊珍扭頭,看到的是管理人員善意的笑臉,面色一紅,放下手里的購物籃,蹲在地上幫忙收拾之前的殘局。
“不用,我們來就好?!?br/>
楊伊珍有些難為情,匆匆道了歉,便去收銀臺付了錢。走出超市,楊伊珍再度看到了之前的女人,站在車門邊上,頂著烈日,眉間皺的更深。
楊伊珍不會講話,自然不會走過去搭訕,看了幾眼后,便拎著東西,往家里走。
“等一下。”
楊伊珍驀地停了步子,身后傳來有節(jié)奏的‘噠噠’聲,“小姐,能借你手機(jī)打個電話么?”
楊伊珍轉(zhuǎn)身,看到的還是之前的人,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手機(jī)遞了上去。
“謝謝?!睏钜琳涞氖謾C(jī),不如自己的好,但是問人家借的,自然不會要求太多,女人接過楊伊珍的手機(jī),給自己的助理打了電話,讓她叫人將自己的車拿去修修。
“謝謝,手機(jī)還你。”
“不客氣?!睏钜琳鋷е鴰追中咔訐u了搖頭,輕聲道。
“我姓許?!?br/>
“我叫楊伊珍?!?br/>
“楊伊珍?”女人勾起了笑容,問道:“楊伊惜是你妹妹?”
楊伊珍一愣,眼前的人,竟然知道楊伊惜,“你是?”
“我叫許君悅?!币琅f習(xí)慣性的摸了摸發(fā)尾,笑的有些狠戾,“我不會忘記楊伊惜照顧了這么久我的人,改天我會好好感謝她。”
許君悅的表情變化很大,之前臉上雖然沒有笑意,但至少沒有現(xiàn)在這般冰冷,渾身散發(fā)的戾氣,著實讓楊伊珍吃了一驚,“……我妹妹她跟你的人,怎么了?”
許君悅的獨占欲極強(qiáng),對于自己的東西,任何人都不得窺視,現(xiàn)在楊伊惜照顧了自己的人這么久,她還能好脾氣的跟楊伊珍解釋?笑話!
“你提醒她,最好不要一個人在外面走?!痹S君悅面色極其難看的看著楊伊珍,片刻后,又說道:“我的人,我自己來就好,用不著她多管閑事?!?br/>
楊伊珍不知道許君悅說的人是誰,現(xiàn)在她這么威脅了,楊伊珍自然也擔(dān)心了,“楊伊惜現(xiàn)在沒有跟別人在一起,她有女朋友的,真的,叫孟夕?!?br/>
“是么?”許君悅嗤笑,之前就查了楊伊惜的資料,她周圍的人,許君悅自然也沒有放過,楊伊珍的信息,她也有,只不過照片上的楊伊珍是剛來時候的模樣,現(xiàn)在轉(zhuǎn)變了,樣子倒是變了不少,若不是聽到她的名字,許君悅還真是看不出來。
“恩?!睏钜琳浜芸隙ǖ狞c頭,“我妹妹肯定不喜歡你的人,我跟在住在一起這么久,都沒有看到她跟別人有來往。”
許君悅在商場上混了這么久,一步一步往上爬,有的手段,或許比楊伊珍吃過的鹽還多,“你說的,跟我手頭上的資料可是有著很大的出入……懶得跟你廢話。”
“許小姐!”楊伊珍急急喚住她,還想說些什么,便被許君悅打斷了。
“楊伊珍,我叫許君悅?!?br/>
許君悅么……楊伊珍看著她的背影,心底有些發(fā)慌,許君悅的話,不像是看玩笑。她的人?從自己跟楊伊惜住在一起開始,楊伊珍就沒有看到有人跟楊伊惜有著過密的交往。
匆匆趕到家,沒來得及將蔬菜放進(jìn)冰箱,便直接撥通了楊伊惜的電話。
“有事?”楊伊惜的語氣很淡,一瞬間有讓楊伊珍有了熱臉貼冷屁股的感受。
“今天我碰到了一個女人?!睏钜琳渲v的小心翼翼,生怕楊伊惜不耐煩。
“講重點。”
“她說你碰了她的人,讓你小心點?!睏钜琳湓谵r(nóng)村可不曾遇見過這種事情,“你最好不要一個人在外邊?!?br/>
“知道了。”楊伊惜應(yīng)下,縱使自己覺得這僅是個笑話,也不去點破。
“對了,她叫許君悅?!?br/>
“許君悅?”楊伊惜皺了皺眉,這個名字她似乎在哪里聽過,仔細(xì)想了很久,卻依舊沒有頭緒,只好道:“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點,沒什么事情的話,我掛了?!?br/>
楊伊惜的電話,掛的很快,楊伊珍還沒有答復(fù),耳邊就傳來了嘟嘟聲。
再次遇到許君悅,是在楊伊珍早上去上班的時候,楊伊珍在等公交,許君悅從對面的小區(qū)出來,站在門口瞥了楊伊珍一眼,然后坐上了緩慢駛來的車子。
僅僅是一瞥,便讓楊伊珍手心出了汗,那種惶恐,是她從來沒有體會到過的。
楊伊珍到公司時,還沒到上班的點,來的人很少,就她跟駱怡倆人。楊伊珍的早餐吃得是水煮面,午餐準(zhǔn)備的是便當(dāng),這還是她不久前才學(xué)會的手藝。小小的包里,放著兩個便當(dāng),一個是自己的,另一個便是替楊伊惜準(zhǔn)備的。
楊伊惜辦公室的門沒有鎖,楊伊珍趁著駱怡去倒垃圾之際,急急的將便當(dāng)放在了楊伊惜的辦公桌上。楊伊惜的口味,楊伊珍不算太熟知,但那么一兩個菜,她還是知道的。昨天在超市,楊伊珍就特地買了些野菜跟豬肉,葷素搭配,正好。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