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樹梢處的老白猿在引動‘木爆’后,嘴角不自覺的流出一絲血跡。
‘咳咳’它劇烈的咳嗽起來,右手掩面,血跡順著它白色臂毛流下,滴答在樹枝上。
真的是,老了啊。老白猿不自禁的想著。
它的身體已經(jīng)負(fù)不住它使用這樣的攻擊了。想想年輕時,這種程度的攻擊隨時都可信手拈來。
而現(xiàn)在,使用上一次就像身體被掏空。
恐怕在使用上一次都能要了老猿我這老命吧。
不得不服老啊,哈哈。
過了片刻,它壓制住了自身的傷勢,從樹杈上一躍而下。
就算是身體已經(jīng)到了行將就木、油盡燈枯的地步。它還是沒有忘了它的使命,那東西,一定要得到,那可是我們森林古猿崛起的希望!
即便損失了我這條老命又如何?
即便是損失了這些年輕幼小值得我們這些老家伙守護(hù)的生命又如何?
只要得到那東西,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們種族會在這片島嶼上崛起,甚至還有那么一絲可能,奪得造化,步入――神州??!
它一步步的走向李嵐,步伐緩慢至極,仿佛隨時都可能倒下,但它還是步履堅定的向著李嵐走了過去。
穿過了外圍的猿群,走進(jìn)了,看著半躺在廢墟中的奄奄一息的李嵐。
“在這樣的攻擊下還沒有死!人族的后輩,說實話,你很強(qiáng),你很優(yōu)秀。以你的能力比起老猿我當(dāng)年也不遑多讓。”老猿口吐人言的稱贊道。
李嵐睜開眼睛露出一條隙縫看著老猿,仿佛現(xiàn)在連睜開眼睛都是一種困難的事情。
“你…便是…是這脈…猿群的…的猿王?”李嵐聲音細(xì)弱蚊蠅的道,不仔細(xì)聽根本聽不到。
“老猿不才,于出生后56年受眾猿所捧當(dāng)上了這東脈猿王。”老猿話語謙遜的說道,但字里行間卻透漏著一種炫耀的味道,但的確承認(rèn)了它是著脈的猿王。
“人族后輩,將你身上那東西主動交于老猿我如何?想你也算年少天縱,老猿我也不忍于你死后對你行那搜尸之辱?!?br/>
東西?什么東西?這難道就是這老猿追殺我的原因。
“什么…東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老白猿皺了皺眉頭,語氣不悅的道“還能有什么東西,自然是你身上的海神卷了。你身上難道還有其他什么東西能值得老猿這么折騰。”
李嵐捋過腦海的記憶。
沒有,我的確沒有獲得過這什么海神卷。難道是有人想借刀殺人,蓄意害我?
不對,還有一種可能。陳墨!
“我…身上沒有…那東西,你就…算殺了我也得不到的?!?br/>
老白猿終于不耐煩了,舉起猿臂向李嵐的方向拍來。
“本惜你天賦也算年少天縱之輩,想給你留些面兒,想不到你給臉不要臉。如此的話,只好由得老猿自己取了?!崩习自秤行鈵赖暮鹊健?br/>
而在它舉手向李嵐拍來的同時,李嵐突然動了。
好時機(jī),就是現(xiàn)在。
一柄短劍兀自的出現(xiàn)在他手中,在老白猿向他襲來的時候,他也同時唯一的右腿發(fā)力,支撐自己站了起來,向老白猿而去。
什么!受了那樣的攻擊,他還能動!不好。
看著李嵐起身向自己攻來,經(jīng)歷過風(fēng)風(fēng)雨雨的老白猿第一個念頭就是上當(dāng)了,李嵐受的傷并不如看上去一般嚴(yán)重。
可是,此刻老白猿處于也向著李嵐沖的階段。雖然意識反應(yīng)過來了,想要撤力、后退。但這么近的距離之下,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出所料的,老白猿右臂貫穿了李嵐的左肩,甚至將他肩膀穿了個對穿,原本白毛右掌此刻在從李嵐的后背穿出,本來的白毛已然浸紅。
鮮血從它尖銳的骨質(zhì)指甲上低落,滴答滴答的滴在爆炸過后的廢墟上。
然而,李嵐的短劍也架在了老白猿的脖頸上。
周圍的猿群看到此刻,登時喳喳的亂叫了起來。
但它們的猿王已經(jīng)到了李嵐的手上,它們說什么也不敢輕舉妄動的。
“不要動,不然我的短劍會瞬間穿透你的喉管的?!崩顛鼓抗饬栀暤?。
“人族的后輩,你真的很厲害。在如此的絕境之中還能找到一線生機(jī)。能到訴我你剛才在木爆之中是怎樣逃脫的嗎?雖然你身體強(qiáng)度很強(qiáng),但依你的身體強(qiáng)度,還不能抗受那木爆一次的威力??茨銊倓倹]被炸死老猿我已經(jīng)很詫異了,但還是沒想到你還有如此的氣力進(jìn)行反擊。”老白猿有些驚嘆和疑問的道。
李嵐思緒回到當(dāng)時那場爆炸中。
看到突然落到他腳下的樹枝,他反應(yīng)慢了半拍。但是在最后關(guān)頭,他還是拼盡全力使用出了他的能力――物質(zhì)金屬化。
目標(biāo)當(dāng)然是,腳下的樹枝了。
最終只是將這根樹枝的半截金屬化了,另外半截產(chǎn)生了爆炸。顧此而已爆炸的威力減少了一般,半截的樹枝爆炸威力,李嵐還是能勉強(qiáng)承受下來的。
李嵐并沒有回答老白猿,他性格本就較為冷淡。更沒有理會一個快要死的‘動物’的必要。
“讓那些猴群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會立即殺了你的?!钡朵h向老白猿的咽喉處逼近了一分。
老白猿慘然苦笑了下。
一招失,天下失。
本來李嵐已經(jīng)被炸到了,一李嵐當(dāng)時的狀況,讓猿群再次圍攻而上可謂是萬無一失。但它卻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那部卷親自過來。
真是,一子失手,滿盤皆輸。原本唾手可得的勝利,現(xiàn)在卻突發(fā)變故。
那部卷,對了,他身上還有那部海神卷。海神卷一定要為族群得到,不惜一切。
即便老猿我犧牲了那又能怎樣,老猿我不是早已做好犧牲的準(zhǔn)備了么?一切為了族群,都是值得的。
如果這次讓這人類逃離了,等待他做足充足的準(zhǔn)備,想要在將海神卷取來可不知是什么時候了。
為了族群賠上老猿這生命,又!如!何!!
老猿原本目光充滿悔意的眼神逐漸的變得凝實,光彩散發(fā)。
“喳喳喳喳……”老白猿瘋狂的對著周圍四散的群猿嘶吼道。
周圍的猿群此刻卻遲疑了,它們并沒有聽從老猿的話向李嵐攻來,而是一個個佇立在原地淚眼婆娑的對著老白猿吱吱的叫著。
“喳喳…”老白猿恨鐵不成鋼的對著周圍四散的猿群嘶吼道。
李嵐雖然聽不懂猿語,但看周圍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他準(zhǔn)備在做觀望,一有不對,立馬擊斃這老猿。
“吱吱嗷嗷?!苯K于,猿群中一只猿動了,它向這李嵐瘋狂的撲殺而來,表情扭曲到了極致。
有了第一只的帶頭,第二只、第三只…仿佛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向著李嵐而來。
瞬間,整個猿群僅剩的三十來只群猿皆是有所動作,它們集體的向李嵐撲殺而來。
“看來你是選擇死了?!笨粗司?,李嵐皺著眉頭說道。
沒等老白猿說什么,手起刀落,一個白絨絨的腦袋掉在了地上。
一瞬間內(nèi),老白猿內(nèi)心是是有些寬慰的。
它們還是聽老猿的話了,事后,這人類后輩的尸體會被它們帶到族中,由其余各位猿王將海神卷得到。
這本海神卷與族中的那半部殘卷合二為一,族群日后也會更加的繁盛,等到了一定程度后,踏出這荒島,步入神州也是順?biāo)浦鄣氖虑椤?br/>
這樣子,老猿我也不算白白犧牲了。
老猿仿佛此刻已經(jīng)看到了日后族群繁榮昌盛的樣子,它的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樣甜。
說到蜜,它想到它小的時候。
它那時還靈智未開,它的媽媽是當(dāng)時的猿后。那是它第一次吃蜜,那種東西,甜到膩牙,它吃了一次就上了癮,每天向著媽媽討要蜜。
那滋味,老猿我還想再吃次蜜。
它還想起幼時和弟弟在林中冒險的事情。
弟弟的名字它已經(jīng)記不清了,它只記得在爭奪猿王的位置中,它的弟弟被它親手所殺掉。
弟弟,我也要來了,只希望你不要怪罪我。
和我們一起在林中冒險的還有誰?對了,還有她。
她是猿群中脈的一只母猿,當(dāng)時有非常多的追求者。但最終還是被老猿我得手了,哈哈。
她在5年前也以逝世。老猿我,來陪你了。
將老白猿的手臂拔了出來,它的身體應(yīng)聲而倒,倒在了腦袋旁邊。
老白猿手上的圖紙恰好的,或許是天意作弄般,飄在了老白猿頭顱旁邊。
看到了那不斷移動的目標(biāo)光標(biāo),老白猿目光驟然瞪得死死的,死死的鎖定那地圖不移。
不可能,這不可能,怎么會這樣。
海深覺并不在這個人族后輩手中!
這么說來,呵呵,真是不值得。
然后,在它不甘的怨念中,它沒了氣息。
至死,它的眼睛都沒有合攏。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