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二虎兄弟倆離開陳小山家沒走多遠就碰到了賴二茂的二叔——小河溝村村支書,賴長貴。
此刻,賴長貴正站在一棵槐樹下抽煙呢。
“二叔。”
兄弟倆連忙給賴長貴打了個招呼。
“你兩剛干啥去了,是不是去陳小山家了?”
“事情辦的咋樣了,陳小山這小子有沒有服軟認錯啊?!?br/>
賴長貴頭也不抬的問道,心情有點小煩躁。
作為村支書,陳小山敢打他的侄子,那就是打他的臉,這事他不能不管。
不過聽說二虎出面了,他也就沒急著過去,想等二虎把陳小山打怕了他再出面做個和事老。
這樣里子面子都有了,村里人也沒人會說啥閑話。
他主要是在為另外一件事發(fā)愁,最近他聽說有人去縣委舉報自己,為了這事,這幾天心神不寧的。
他當村支書這幾年雜七雜八的事情沒少做,哪一件都夠他喝一壺的。
“沒,沒認錯,嘴還硬著呢。說是今天我們叫誰來都不好使。”
二虎結(jié)結(jié)巴巴道。
“嗯?”
賴長貴有些意外,抬頭看了二虎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二虎和二茂臉上都帶著傷呢,似乎還傷的不輕。
“誰打的?”
賴長貴當即就怒了。
“騎摩托車摔的?!?br/>
“陳小山打的?!?br/>
賴二虎和賴二茂同時說道。
“到底怎么回事?說實話!”
賴長貴的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陳小山這人平時他連正眼都不瞧一下,沒想到現(xiàn)在不但打了二茂,還連二虎都打了。
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賴二虎,賴二茂對視一眼,吞吞吐吐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賴長貴聽后沉默不語只是不停的砸著煙嘴。
二虎的性格他了解的很,要能打的過,絕對不會灰頭土臉的回來。
現(xiàn)在這慫樣子,顯然是被打怕了,整個一廢物。
“叔,我當時沒注意,才叫陳小山這小子偷襲成功的。你放心,我現(xiàn)在就叫人去,今天非得叫陳小山這小子跪下給我兄弟磕頭不行。。
似乎察覺到了賴長貴面色不愉,賴二虎連忙又補了一句。
“行了,這事你兩別管了,現(xiàn)在是新時代新風貌,不流行打架那一套了,要真把陳小山打出個好歹來,也不太好處理,你兩先回去吧?!?br/>
賴長貴淡然道,把煙頭往地上一扔,扭頭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叔?那我這虧白吃了?咱不收拾陳小山了?”
賴二茂追在屁股后急道。
“呵,咱賴家啥時候吃過虧,聽你叔的,你兩先回去吧,這個事我來處理,不出三天,陳小山必定會跪著給你道歉,而且以后在村里見到你就躲著走?!?br/>
賴長貴頭也不回的說道,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陰損的主意。
“陳小山,陳小山在不在家?”
賴長貴來到了陳小山院墻外扯著嗓子喊道。
聽出是賴長貴的聲音,陳小山心里直犯嘀咕。
這個賴長貴是村里出了名的笑面虎,臉上笑嘻嘻,心里MMP,從來都是背后出刀子。
遇到二虎那種二愣子,他倒是不怕,遇到賴長貴這種得格外操心。
“是賴二叔啊,找我有事嗎?”
畢竟是村支書,陳小山也不想太過得罪,很客氣的把他請到院子里,倒了杯熱茶問道。
“哦,沒啥事,就是聽說你今天把我們家二茂打了,過來問問情況?!?br/>
賴長貴笑嘻嘻的說道。
“叔,這事你不能亂說,今天有個客戶過來收我家蘋果,賴長貴來我這胡說八道,我叫他別亂說話,他說我不給他面子,舉個磚頭要打我,我無奈才正當防衛(wèi)的。許多村民都看到了,確實是他先動手。”
“就剛剛,他還帶著賴二虎來我家鬧事,叔,你是村里支書,這事你得管管你侄子,下次他再這樣,我直接報警了?!?br/>
陳小山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并沒有像其他村民一樣見了賴長貴先矮上三分,話都不敢大聲講。
賴長貴面色猛地一沉:“這么說,你打了我家二茂是他活該了?”
“您一定要這么想,確實如此?!?br/>
陳小山強硬道。
“呵?!?br/>
賴長貴都被氣笑了:
“陳小山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是牛逼的很啊,行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這個事情我伸手管了,他就必須得有結(jié)果,你現(xiàn)在立刻去二茂家給他賠兩千塊醫(yī)藥費,然后跪下磕個頭,這個事情就這么算了。你把這事做了,我以后肯定給你好處?!?br/>
“要不然,我怕你們家以后在村里的日子會很難過?!?br/>
“一句話,這面子,你給不給我?”
陳小山?jīng)]說話,站起身,來回走了兩步,似在思索賴長貴的建議。
賴長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來這小子還知道他自己的斤兩,自己真是虎威猶存啊。
突然,陳小山抓起他面前的茶杯,刷的一下潑了他滿臉的茶水,指著鼻子就罵:
“賴長貴,你以為你是誰啊,當個支書把自己當閻王爺了,我憑啥給賴二茂那垃圾下跪,你咋不叫他來給我下跪,我陳小山靠自己的雙手吃飯,憑啥給你面子,你有什么面子,你以后想給我穿小鞋,你盡管來,看最后誰吃虧。”
“你牛逼!”
賴長貴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惡狠狠的看了陳小山一眼,扭頭去了。
“什么東西!”
陳小山恨恨的罵了一句,抓起桌子上的茶壺,猛地灌了一口,著實也被氣的不輕。
“陳小山,我又來了,你二叔車壞在半路了,沒錢修車,你趕緊把欠我家的兩千塊還給我?!?br/>
賴長貴剛走不久,二嬸子劉曉翠就又帶著她兩個兄弟過來了,一進院子就扯著大嗓門喊叫起來。
陳小山回頭一看,厭惡的皺起了眉頭:
“你等著,我給你取錢,別在這大喊大叫,我媽在睡覺,別吵到她?!?br/>
說罷,陳小山就扭頭往屋子走去。
“呸,你個死窮酸能拿的出啥錢來,大壯,二壯,別理他,去把豬圈門打開,把兩頭肥豬抓回去賣了?!?br/>
劉曉翠這次卻是有備而來,上次抓的陳小山家的那頭豬賣了將近兩千,賺錢上癮了,聽別人說陳小山家不知道啥時又弄來兩頭大肥豬,比前邊那只還肥碩。
劉曉翠就動了心思。
這次要錢是假,抓豬是真。
這兩頭豬,怎么也值得五千多,又怎么是區(qū)區(qū)兩千塊能比。
陳小山取了兩千塊出來的時候,劉曉翠弟兄兩已經(jīng)把那只肥豬從豬圈趕了出來,正用棍子抽打著往外趕呢。
“劉曉翠,你干啥呢,誰叫你動我家豬的?!?br/>
陳小山一下就火了,這個劉曉翠背著二叔偷人也就算了,三番兩次來自家占便宜,真當自己是好說話的?
“你個兔崽子喊啥喊,連二嬸都不知道叫了,你欠我家錢,我抓你家豬怎么了?!?br/>
劉曉翠振振有詞。
“你再跟我說一遍。”
陳小山眼睛一瞪,忍無可忍,準備上前教訓劉曉翠,一個村民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大叫道:
“不好啦,陳小山你快去看看,賴長貴帶著人要挖你爹的墳?!?br/>
什么!
陳小山手里的鈔票頓時灑落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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