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子望著癱倒的眾人,眼神浮現(xiàn)陰譎(jué)之色。
“那老鬼,每次都是他先享用。這一次,我就先拿這些人開刀,吸收這些人的修為,我也差不多能到開靈圓滿了吧。那靈印也快磨完了,真是天助我也。呵呵,這靈酒豈是好喝的。要說那老鬼的法子確實好,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嘖嘖,這可比靈石還要珍貴啊?!?br/>
陳公子自言自語,卻不曾想這一切都被陳夢生聽到。
他內(nèi)心極為震驚,這里面竟然發(fā)生這么喪盡天良的事,他糊里糊涂地陷入別人的魔爪中。
嗒嗒的腳步聲傳來,中年文士出現(xiàn),扔下一個人。
“也不知這小子怎么發(fā)現(xiàn)的,竟然跑了。他倒是有些能耐,費了我好大勁才捉回來。”
“師兄,師父把那些女子都帶走了?!?br/>
“我知道,那老色鬼,我才不稀罕那些臭皮囊,我只要修為,我要強大。”
“師兄,我們都跟了那老鬼很長時間,可他總吃肉,讓我們喝湯,要不這次我們先吃回肉,反正這次人多?!?br/>
中年文士看著趴倒的眾人,一副沉思樣。
良久,他似下了什么決心,“好,要做就做一回大的。師弟,你那‘噬靈印’怎么樣?”
“照著你的法子,快要磨完了。”
“好,那老鬼修煉還要很長時間,我們倆這次就把這些‘人靈石’分了。我也到了關(guān)鍵時刻,吸了這些人的修為,我差不多也到了筑基的程度。師弟,這次就是脫身的機會,那老鬼別看對我們很和善,可是該出手的時候,他一定不會心軟?!?br/>
“師兄,我早都想走了,要不是體內(nèi)有那老鬼留下的‘噬靈印’,我會等這么久?”
“好,不過以后,我們就得遠走他鄉(xiāng)。唉,當(dāng)初一時好奇,沒想到進了這個魔窟。”
“快動手吧,等會兒那老鬼就回來了?!?br/>
說完再沒了聲音,只聽見兩人不時走動的聲音。
陳夢生心中默默算計著,如今情況很不樂觀,那老鬼剛才出現(xiàn)就給了他很大壓力,他不敢查探那老鬼的修為,想來應(yīng)該是筑基期的修士,他現(xiàn)在根本對抗不了。連那兩人他對付起來都有些艱難,中年文士開靈十一層的境界,那陳公子也有開靈十層的境界,他勉強對付一個還可以,兩個根本沒有勝算。但不管怎么說,他一會兒肯定要出手,不然他就被人當(dāng)做靈石給吸收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陳夢生偷偷睜開眼睛,周圍的人都被陳公子兩人堆放在一起,那些人渾身干癟,看著很嚇人?;蛟S是他離得最遠的緣故,他被留在了最后。
陳公子走在他的身邊,剛準(zhǔn)備把他搬起來,就聽見桀桀的笑聲傳來,陳公子大驚失色。
“乖徒兒,為師都等了好久了,你們到現(xiàn)在才出手,可急死為師了?!?br/>
“你,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呵呵,我不回來,讓你們兩個偷偷享用為師的果實嗎?桀桀,可真是誘人啊,那么大一堆‘人干’,扔了都怪可惜的。”
“你這個魔鬼!”
“乖徒兒,為師喝剩下的湯,你們不也是喝過嗎?”
“師弟,別再廢話,如今只能一拼,那老鬼這時候趕來,說明強行斷了功法,他這會兒能發(fā)揮的實力并不強。我們兩個聯(lián)手,說不定還有一絲希望?!?br/>
“你這乖徒兒,對為師還了解不少,不過筑基就是筑基,哪怕我實力大減,也比你們這些開靈的螻蟻強。桀桀……”
說著面色干枯的老人出手了,他揮出一掌,帶來一陣陰風(fēng),一股黑暗的煙霧向兩人掠去。
隨著這一掌拍出,那障眼法消散,陳夢生出現(xiàn)在一座山峰中。
陰風(fēng)呼嘯,夾雜著喝怒聲。
中年文士出手凌厲,一把折扇猶如鐵扇一般,扇飛了面前的黑霧。
那面色干枯的老人眼色驚奇,“沒想到你還有點本事,看來那些‘人靈石’沒白吸收啊。桀桀,待會兒吸了你,我的境界又能提升一大截?!?br/>
“師弟,你趕緊出手協(xié)助我,我要拼命了!”
說完,中年文士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手中的折扇瞬間變得血紅。那折扇泛起血紅靈光,他一甩手,折扇中射出好幾道靈針,折扇脫手,也向著面色干枯的老人飛去。
老人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黑袍向前一甩,擋住了那些飛針,卻有一根插在了他的右肩,深深地陷入進去。
這還不完,那把折扇也到了跟前,中年文士嘴角輕輕吐出一個字,“爆?!?br/>
聲落,血紅折扇爆開,引起山石震動。
中年文士一臉凝重,看著那一片煙霧。
“咳咳咳,……”
不斷地咳嗽聲傳來,中年文士及陳公子面色大驚。
“好徒兒,用為師教你的法子來對付為師,不錯,就是這境界低了一些,不然為師今天就栽在這里了?!?br/>
煙霧散去,衣衫襤褸的老人出現(xiàn),右肩不斷地往出滲血。
“師弟,趕緊出手,他不行了!”
陳公子似被驚醒,一把短匕出現(xiàn)在手間,他連連掐訣,短匕上浮現(xiàn)靈光,他大喝一聲,一把向前刺去。
“師弟,你,……”中年文士一臉不可思議,轉(zhuǎn)過頭來望向陳公子。
陳公子一臉殘忍,原本該刺向枯瘦老人的匕首,出現(xiàn)在中年文士的后腰。
枯瘦老人桀桀一笑,“我的乖徒兒,為師日后一定好好疼你?!?br/>
“千邪老人,你一定不得好死!”中年文士死不瞑目。
千邪老人見中年文士身死道消,終于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陳公子出手,要是他再出手,這結(jié)果可真不好說,可他這乖徒兒一直沒讓他失望,最終拿起屠刀斬向自己人。
“嘿嘿,乖徒兒,你表現(xiàn)的很好,為師還特意留了兩個女子給你,剩下的那個‘人靈石’也一并賞你了?!?br/>
“多謝師父?!标惞右荒樃卸鞔鞯?。
千邪老人坐在死去的中年文士旁邊,一只手伸向他的腦袋,頃刻間一臉滿足。
陳公子見狀又向陳夢生這邊走來,他搬起陳夢生,臉色貪婪。
就在這時,陳夢生睜開眼睛,手中一顆螺旋火丸對著陳公子的肚子打去,瞬間陳公子就飛向了空中。這還不完,手上霞光擴散,一條火龍從中而出,掠向了正在吸收靈氣的千邪老人。一方大印也被甩出,一下罩住了他。
隨后,陳夢生頭也不回地跑離這個山峰。
千邪老人正一臉迷醉地吸收靈氣,突然心中一驚,黑袍甩起,直接阻擋住那條火龍。
咚,陳公子落地,眼睛睜得極大,“怎么可能,怎么還會有人清醒?師父,快去阻止他?!?br/>
“呵呵,你干的好事。罷了,一個漏網(wǎng)之魚而已?!鼻袄先搜凵娈悾粨]手,那方大印落到了他的手中。
不是千邪老人不想出手,而是再沒有出手的精力,本來在煉功的時候,就感到他留在中年文士身上的“噬靈印”松動,他強行打斷修煉,損傷了些元氣,再加上和中年文士的打斗,他的確有些不支,再沒有辦法去追陳夢生。
陳夢生瘋狂飛奔,腿上甚至貼上了神行符,轉(zhuǎn)眼間他已跑離那片山峰,這下就算千邪老人完全恢復(fù)也追不上他。但他并沒有放心,直到他一直飛奔出這片山脈,看見大路上的行人,才筋疲力盡一下昏倒。
剛好有一隊獵人經(jīng)過,扶起他,把他搖醒,他只來得及說了一個水字,就又昏迷過去。
等他醒來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一個集市上。
周圍盡是吆喝聲,但聽著不像是普通的買賣。
“培元丹,五顆靈石一瓶,絕對的低價,質(zhì)量保證?!?br/>
“角犀菱角,十顆靈石?!?br/>
“遠古上階功法,五十顆靈石?!?br/>
他一臉迷糊地看著這一切,這時,旁邊有人說道:“你醒了?!?br/>
那是一位赤膊大漢,聲音雄渾。
“大叔,這是哪里?”
“你小子,狼追你了,跑得那么急?直接跑虛脫了。這里是五斗鎮(zhèn)的集市,這一塊專門售賣靈物?!?br/>
“五斗鎮(zhèn)?”
腦海中回憶出師父給的地圖,陳夢生嘆一口氣,慌不擇路,他竟然走錯方向了,可那片山脈他不敢再回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多謝大叔相救?!?br/>
“謝啥謝,出門在外,互相幫襯。看你也有點修為,怎么會那么急?”
“唉,大叔有所不知,誰曾想我在那片山脈里遇見一只一階后期妖獸,我根本打不過,只能逃跑?!彼桓腋嬖V大叔實情,怕他也陷入危險中,那千邪老人是個筑基修士,而大漢只有開靈五層的境界。
“呵呵,你可是夠倒霉的?!?br/>
赤膊大漢和陳夢生閑聊起來,從談話中,他也知道了大漢的身份,竟是獵妖士。獵妖士是一個遠古就流傳下來的職業(yè),顧名思義,就是獵殺妖獸的修士。
據(jù)稱,遠古皆是洪荒巨獸,深山大妖橫行,那時候靈獸還不叫靈獸,基本上都稱妖獸。遠古修真沒落,許多東西都斷了傳承,但獵妖士卻一直流傳下來。如今雖是靈獸叫著居多,該叫獵靈士,但獵妖士叫著順口,也就一直這樣叫著。
獵妖士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們以獵殺靈獸為生,每天走在生死線上,畢竟靈獸皮糙肉厚,等閑修士根本沒法獵殺。而聽到陳夢生是修士,暫時也沒有什么事,那大漢滿心歡喜,硬拉著他入了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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