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水榭。
鐘青柔因體弱,此時正值春季,還是有些天寒,屋內(nèi)時常都燃著碳火,異常暖和。
雖說步伐邁的穩(wěn)健,但臉上的蒼白卻沒法隱藏。
穆紫彤這一路看的明明白白。
這巫水澗主母,身子可是差得很呢。
見鐘青柔輕咳一聲,穆紫彤搶先梅兒一步連忙上前,到了一杯熱茶遞到鐘青柔面前。
“主母,您身子不好,外頭下雨許是吹到風了,茶水熱乎,暖暖身?!?br/>
鐘青柔抬眸看了她一眼,微瞇了瞇,接過茶杯,輕笑:“梅兒,去我柜子里將那套新作好的衣裳拿來,讓這丫頭換上?!?br/>
“主母,那可是給大小姐...”梅兒有些猶豫,畢竟那可是主母親手給自家大小姐做的新衣。
“婷兒在家中,要什么沒有,不缺這一套衣衫,快去。”鐘青柔搖了搖頭。
“主母,紫彤沒事,別麻煩了。”穆紫彤連忙擺擺手說道。
“傻丫頭,說什么胡話,你這一身都淋透了!”鐘青柔收了笑容,柔聲斥道。
穆紫彤見此,也不多言,跟著梅兒便去了。
轉(zhuǎn)身之際,眼中閃過一道不明意味的光芒。
穆紫彤走后,屋里只剩下鐘青柔和一臉不悅的巫連枝與從容的木稚晚。
“枝兒,這位是你帶回的那位公子吧?”鐘青柔臉上重新掛起了溫和的笑容,但并沒看向二人。
“稚晚見過主母。”沒等巫連枝回答,木稚晚便開口道,朝鐘青柔禮過,面上從容淡定。
鐘青柔這才抬眼看去。
突然挑了下眉,看向木稚晚的眼睛,倒是讓她有些驚訝,然后勾起一抹唇角。
垂下眼簾,將那杯沒動的茶放回桌上。
“枝兒啊,娘好像將你舅舅送給娘的玉佩忘在你爹書房了?!辩娗嗳嵴f道。
“我現(xiàn)在去取,可稚晚他...”巫連枝站起身說道,但又有些擔憂。
“正好你和那丫頭都不在,就讓他先陪娘解解悶。”鐘青柔溫和的說道。
“少主不必擔心?!蹦局赏韺ξ走B枝說道。
聽到木稚晚這么說,巫連枝便直接離開了房里。
鐘青柔待巫連枝走后,對木稚晚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對面。
木稚晚走過去坐下后,鐘青柔這才開口,神色不同剛才的溫柔,但也算不上凌厲:
“連枝年輕氣盛,正是好奇心正盛之時,喜歡一些與別人不同的東西,那都屬于正常,一些美麗的事物,當然,也包括人?!?br/>
鐘青柔看向他,眼神犀利精明。
“主母直言便可,稚晚深受少主的知遇之恩,不會不識抬舉。”木稚晚淡然的說道。
“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很好?!辩娗嗳徇@才笑了,隨后說道:“我知道枝兒對你的多方照拂,也找人查過你的底子。”
木稚晚聽鐘青柔一語,面上的淡定有一絲動容,但沒出聲。
“雖是煙花之地出生,但好在是清清白白,且先放下心,我是不會趕你走的。”鐘青柔重新拿過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抿了一口。
“稚晚...無言相謝。”木稚晚聽到鐘青柔不會趕自己走后,心里有一絲安慰。
可他知道鐘青柔表面雖然溫柔待人,但沒那么簡單。
“你很想日日都能見到連枝對不對?”鐘青柔突然問道。
木稚晚垂下眼簾,讓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輕點了下頭。
“可你現(xiàn)在并沒有資格與他站在一起?!辩娗嗳岬恼f道。
此話一出,如同刀刃劃在木稚晚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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