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神女能親自收到太陽神的旨意,斕夕就放心了?!睌滔ζD難的扯出一絲微笑,他顫抖著將一只手伸向陳佳的臉龐,似乎想替陳佳擦去眼淚,只是他的手終究又沒力氣的垂了下去。
陳佳見狀,一把抓住他下垂的手,看著斕夕迷茫的眼睛,陳佳暗暗下定了決心。
“斕夕,你覺得你還能活多久?”陳佳擦去眼淚,看著斕夕的目光中透著堅定。
“也許還能活一炷香的時間?!睌滔Φ臍庀㈤_始變得悠長起來,似乎每一次呼吸都在用盡力氣。
“斕夕,你想不想看我轉動燭臺呢?”陳佳止住了眼淚,微微彎起嘴角?!凹热贿€有一炷香時間,在生命的最后時刻,何不滿足他的愿望呢?”
“想”斕夕點點頭,眸中再次綻放出光彩,眼角竟也流出晶瑩的液體。
“好,那你坐在這里,好好看著”陳佳慢慢扶起他,幫著他盤腿做好,再次看了看他,緩緩起身,緩慢又堅定的朝著祭臺下方的燭臺邊走去。
終于走到黃金鑄造的奢華燭臺邊,看著金光閃閃的燭臺,陳佳伸手握住了燭臺的底座,又轉頭看向斕夕,見斕夕搖搖欲墜,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一般,陳佳閉上眼睛,咬了咬牙,猛地用力轉動了燭臺。
燭臺的轉動并不費力,否者陳佳現(xiàn)在這狀況還真就沒辦法完成。
隨著陳佳手緩緩轉動燭臺,整個神廟發(fā)出“轟”的一聲巨響。
突然到來的巨響聲,讓陳佳在那一瞬間以為,這神廟真的如自己預想的那般爆炸了,為的就是把自己炸死在其中。可是等她睜開緊閉的雙眼時才發(fā)現(xiàn)這個神廟并沒有倒塌,只是神廟的頂端朝兩邊層疊著朝兩邊分開,露出了神廟外面的一片湛藍藍的天空。
“斕夕,這是怎么回事?”陳佳驚奇的問斕夕,眼神也不自覺的朝斕夕看去,只見祭臺上忽然光芒大盛,斑斕絢麗的光刺得陳佳睜不開眼。陳佳用手擋在眼前。只模模糊糊看見斕夕所坐的位置正有縷縷青煙在光芒中升起,而斕夕早已消失在一片斑斕之中。
“這是怎么回事?斕夕,你去哪兒了?”陳佳吃驚的朝祭臺走去。
祭臺終于恢復了安寧。就如同陳佳初見時一樣,大片的六芒星形狀的花紋相互交疊,只是這金色的六芒星看起來更醒目了一些,也更加詭異神秘。
“斕夕。你在哪兒?”陳佳跑上祭臺,在祭臺上瘋狂的旋轉著尋找斕夕的痕跡。祭臺上干干凈凈,甚至連灰塵都沒留下。
“江浩澤,告訴我,你到底想干什么?”陳佳幾近崩潰。瘋子一般朝斕夕曾經坐著的地方奔跑過去,那里是一顆完整的六芒星,其他地方的六芒星都是互相交疊的。只有這顆完整又神圣。
“我要怎么做?”
陳佳有些崩潰,現(xiàn)在的自己功力盡失。斕夕又消失在祭臺,自己轉動燭臺后,該如何是好呢?
“body?!?br/>
陳佳腦海中忽然閃過自己看到的所謂太陽神的索祭信息,再聯(lián)想到斕夕的身體,腦子里突然嗡的一聲轟鳴。
不,太陽神?
太陽神雕像?
陳佳朝祭臺邊的太陽神雕像走去,那雕像依然如初,黃銅的雕像底座上,青苔依然清晰可見。站在祭臺上,感覺那雕像不比陳佳高多少,陳佳走上前去,看著雕像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不顧一切的伸手朝龍頭拐杖握去,龍頭拐杖冰涼無比,讓陳佳感受到什么叫寒徹心扉,陳佳忍住這股寒冷,咬著牙拼命使勁兒,終于從雕像手里順利的拿下了龍頭拐杖。
“哈哈難道斕夕的一條命,就是用來換這么個東西嗎?”拿到龍頭拐杖,可陳佳并沒有覺得多高興,她幾乎哭倒在祭臺,難不成自己折騰這么久,就為了能拿到這個自己早已不稀罕的龍頭拐杖嗎?
“主子,主子,你在里面嗎?”思齊一早就被爆炸聲吵醒,手下的侍衛(wèi)們也來喊,說是藏有百虎齊奔的庫房被燒了,百虎齊奔和飛fèng的幾個成員全部死在庫房中。
他查看完現(xiàn)場,只見庫房早已炸成一個大坑,飛fèng的幾個成語也尸骨無存,心里慌亂不已,便連忙朝皇宮跑去,想向陳佳匯報這個情況。
豈料,到了皇宮后,思齊竟又聽說陳佳不見了蹤跡,灼爍殿中,流云和阿九還沒醒來。
思齊進了灼爍殿,喊醒流云和阿九,得知兩人功力盡失,震驚不已。喊來宮外的將士,都說沒見到有人外出。
幾人商量后決定,先在宮中尋找陳佳,諾大的宮殿中,思齊正親自一個殿一個殿的仔細搜尋,接著就聽到神廟的動靜,他才慌忙帶著阿九流云朝神廟趕來。
見是思齊,陳佳止住了眼淚,苦笑了起來。
“思齊,你說可笑不可笑,我早已會造龍頭拐杖,卻費了這么大的勁兒拿到這根金色的龍頭拐杖,斕夕為了我能拿到它,甚至把自己的身體拿來祭奠太陽神?!标惣堰€沉浸在憂傷中難以自拔。
“主子,你責罰思齊吧”
思齊跪在了地上,流云和阿九也在此時趕了過來,見到陳佳后,兩人虛弱的跪在了地上。
“思齊流云,阿九,你們怎么了?”陳佳迷茫的看著幾人。
“主子,昨天夜里,百虎齊奔和飛fèng的幾個兄弟都沒了?!彼箭R匍匐在地,痛哭流涕。
才一夜,自己這又是被誰設計了嗎?
陳佳顧不上難過,腦子里飛快的轉了起來。
“怎么沒的?”
“主子,咱們應該是中了毒,怕是飛fèng的其他幾個兄弟也被下了毒,只是,阿九也想不通。為何那人沒要了咱們的性命呢?”
陳佳回想到斕夕所說,是史尊寶送自己到神廟的,她的心里突突地跳了起來。
“快派人去通知其他飛fèng成員,派重兵保護好百虎齊奔?!?br/>
“思齊遵命”此時,阿九和流云都沒了功力,除了思齊,還有誰能去呢?
陳佳準備朝祭臺下走去。走到祭臺中間的六芒星處。那金色的六芒星上,一絲斑斕之光突然閃動,五彩斑斕的光芒朝著陳佳身體的每一處襲來。一股強大的力量迫使陳佳不由得盤腿坐在了六芒星上。
陳佳的耳邊開始回蕩著斕夕最后的祈禱,這聲音似乎近在咫尺,又仿佛遠在天涯,陳佳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她想要掙脫這種控制。
不,難道。我也要被祭臺算作是給太陽神的祭品嗎?
陳佳不甘心,她拼命想掙脫,可她的身體卻只能不停的顫抖而已,已經失去了內力的她。哪里能掙脫的了祭臺的神秘力量呢?
阿九和流云吃驚的看著祭臺,他們知道,祭臺除了祭祀和陳佳。誰都不能上去,陳佳不論在上面發(fā)生任何事。他們都無能為力。
眼見著陳佳痛苦的顫抖,他們也焦急萬分。
“阿九,我去看看?!绷髟茮Q定冒險上祭臺。
“流云,我去,主子更需要你?!卑⒕艛r著流云,自己朝祭臺走去。
兩人正在你推我桑時,祭臺的六芒星們此時竟全部從祭臺上浮起,那些原本交錯的六芒星,此時層次分明的懸浮在半空之中,形成一個透明的光罩,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流云和阿九彈到了神廟的最邊緣處,兩人不由得嘔出一口鮮血,癱軟在地。
此時,陳佳手里的龍頭拐杖閃閃發(fā)光,光芒閃耀,宛如一條活過來的巨龍,牽引出一道金色的巨龍幻影直沖云霄。
金光四射,天空中在這一瞬間,竟然出現(xiàn)了兩個太陽。
“太陽神是太陽神顯靈了”
“拜見太陽神”
“太陽神要憤怒了嗎?”
“快拜吧”
黎勝的人民沸騰了,大街小巷都是熱烈的歡呼聲,朝拜聲。。
這些異像,陳佳都看不到,她只是漸漸放棄了掙扎,因為她感受到祭臺似乎對自己并沒有惡意,在斕夕的禱祝聲中,陳佳的力量正在漸漸恢復,澎湃的內力又充滿了她的丹田。
漸漸的,陳佳的腦海中也漸漸清明起來,她竟然能想起來在平原山腹那石門背后的一絲片段,雖然記得不多,可那段記憶,再不是空白。
陳佳的腦海中記起了自己抱著流血過多的江又淳,看到的最后的那句話,除非一統(tǒng)天下,帶著fèng璽再去山腹,否則,江又淳的靈魂將永遠留在那里。
這之前和這之后發(fā)生了什么,陳佳記不起來,可是,有這樣一個關鍵的片段,這就足夠了。
原來,江又淳的靈魂被遺留在山腹中,這才是他無法醒來的真正原因。fèng璽是什么,陳佳并不知道,可是,自己冥冥之中似乎總是與這個fèng字有緣,既然如此,陳佳相信,fèng璽就一定會出現(xiàn)的。
斕夕的聲音依然在耳邊回蕩,陳佳睜開眼睛,看向天空,她仿佛看到斕夕就是那個多出來的太陽,斕夕看到陳佳,對他投來溫暖的笑臉。陳佳也回以微笑。
祭臺有一股強大的力量,之前是控制陳佳,一轉眼,卻變成在輔助陳佳,陳佳在感受到溫暖的同時,也感受到自己的功力在不斷增加,她連忙凝神靜氣,迎接這股力量的洗禮。
突破瓶頸后,再次突破,可內力還在不斷的上漲。
自從自己突破圓滿之后,陳佳一直不知道功力還能如此快速的增加,陳佳已堅信,即便是老怪物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眼前,自己也絕不會再懼他。
陳佳不知道,此時的她背后竟然映射出一個fènghuáng圖騰,在六芒星的光芒中,緩緩升起,直至半空之中。
在太陽神的光芒下,陳佳的幻象如同被放大了一般,讓正黎勝國人看得一清二楚。只除了神殿中的三人,因為她們都只看得到五彩斑斕的光芒。
“神女”
“是傳說中的神女嗎?”
“是,是神女,太陽神再也不要祭祀了,以后,有神女在,黎勝國一定會繁榮昌盛的。”
“太好了,傳說神女降臨后,太陽神方可免于祭祀,原來這是真的啊”
“太好了,神女終于降臨了”
可惜,街面上的一切,陳佳和流云阿九并不知道,陳佳只是覺得在斕夕的禱祝聲中,自己正在不斷的增長內力,她閉上眼睛,感受一次次突破的邊緣。
終于,在一炷香的時間后,祭臺上金色的六芒星開始緩緩歸位,一切又恢復了安寧與平靜,仿佛從沒發(fā)生過。
陳佳睜開眼睛,看著手中的金色龍頭拐杖,龍頭拐杖已然恢復了正常。她抬頭望天,天空中的那個閃耀著金色光華的太陽也已消逝,天空再次湛藍安寧。
“阿九,流云,我想,咱們也該行動了”陳佳緩緩站起身來,朝流云阿九走去,陳佳只是正常行走,可是,她心里想著走過去,只一瞬間就到了阿九和流云眼前。
“主子,流云和阿九此時都沒了功力,而且,阿九流云和主子的龍頭拐杖都不知所蹤,要如何行動呢?”阿九有些慚愧,他并不知道,陳佳的功力只是剛剛恢復,更不知道,此時的陳佳功力已經到了一個他不敢想象的地步。
“你們忘了,我還拿到了這個?!标惣雅e起金色的龍頭拐杖,露出一臉笑意?!袄鑴賴皇浅绨萏柹駟??那么,既然我現(xiàn)在拿到了太陽神的武器,我就是神女,我要登基為皇,就在黎勝國,接著,我還要一統(tǒng)天下”
“主子,你終于想通了”阿九喜極而泣。
流云卻迷茫起來,陳佳之前從不肯說出這樣的話,她原本以為是謹慎,后來才知道,陳佳心里竟然真的沒有那些野心,有的只有為國為民的仁心和愛心,可怎么她忽然就判若兩人了呢?
“我只是登基為女皇,一統(tǒng)天下而已,等完成了這些之后,我可沒打算天天在金鑾殿上當什么女皇上?!标惣哑财沧欤贿^是要一統(tǒng)天下,拿到什么fèng璽,去把江又淳救回來而已,阿九這么高興干嘛呢?
陳佳的話讓阿九覺得自己是干巴巴高興了一場,不過想到陳佳要做個一統(tǒng)天下的女皇,哪怕是幾天也是驚世之創(chuàng)舉,又開始興奮起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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