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谷。
中心處的七絕煞氣似乎被什么東西吸收,往日濃郁的煞氣今天顯得異常稀薄。
突然間煞氣劇烈翻涌,通通向一處地點匯集而去。
很快原本稀薄的煞氣就被吸收一空,七絕煞地中心出現(xiàn)一小片真空地帶。
一個雄壯的人影從煞氣里面緩緩走出,渾身散發(fā)著讓人心神顫動的七絕煞氣。
雄壯人影正是經(jīng)過七十二次血煉之后的連云,此刻連云已然成功晉升為“僵”,且境界也穩(wěn)定在筑基前期。
看著眼前雄壯的連云蕭嶺十分滿意,其無孔不入的七絕煞氣,就連他自己對上都會覺得異常麻煩。
而且煉化三種靈材進入連云體內(nèi)后,連云的身體堪比靈器,防御能力大大提升。
可以說連云就是一件人形靈器,甚至還是帶著七絕煞氣侵蝕心神的靈器。
在戰(zhàn)斗方面肯定強于正常的筑基初期修士,再加上他的配合甚至力敵筑基中期也不是沒有可能。
總體來說蕭嶺對于這次的行程還算滿意,他一下就多了三種自保手段。
此次出來不但將連云血煉成功,而且《青神點化》也基本練習至小成,靈植種子一出便能瞬間囚禁敵人。
只要將烏鬼藤種子培養(yǎng)到三級靈植,即便遇到筑基初期修士也能將其生生滅殺。
只是《八門劍陣》還有點麻煩,兩年多時間他才將“開”“休”兩門祭煉打開,想要將八門一并打開都不知年月去了。
而水火兩柄劍器,也是八柄劍器中唯二的靈器,將劍陣開到兩門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因為后面六門需要的靈力神識太過龐大,不是如今他能負擔得起的。
雖然劍陣和青神點化的傷害力不如預期,且八門劍陣還需要“開門”很是復雜,但隨著時間過去他相信這些最終都不是問題。
大手一揮讓連云回到七絕煞地中心繼續(xù)蘊養(yǎng),其雄壯的身軀完全和煞氣融為一體漸漸沉入沼澤中去。
連云已經(jīng)在煞地內(nèi)蘊養(yǎng)三年,按理說蘊養(yǎng)時間已經(jīng)足夠可以停止,但蕭嶺眼下并沒有其他事,也就任由連云繼續(xù)在煞地內(nèi)蘊養(yǎng)。
一步步走出荒谷,再將水屬性劍器拿出,蕭嶺御劍突破天際朝荒島外圍的山洞飛去。
剛剛在洞內(nèi)盤膝坐下準備修煉,突然一道傳音符出現(xiàn)在山洞中,岳習文的聲音從傳音符內(nèi)發(fā)出。
“不知陸道友的事有沒有辦完?”
“長生盟有征召令過來,困仙洲外洲水域有妖獸暴動,需要人手過去鎮(zhèn)壓。”
“長生盟長老慕如雨當日對你印象頗深,指名需要你過去,你看……”
蕭嶺瞬間就是一愣,久久沒有回神。
長生盟長老慕如雨?
這是誰?
再次將岳習文的話在腦海中過上一遍,他立刻就知道岳習文說的慕如雨是誰。
肯定是那個擊殺羅烈的金丹女修!
能夠當上長生盟長老的人,修為最次都在金丹境界,而他又只見過一個金丹女修。
所以岳習文說的慕如雨是誰自然不必多說,只是為什么會指定他過去?
片刻后蕭嶺就回味過來,這應該是長生盟對于岳家吞并羅家的警告,只是這警告來得稍微遲了一點而已。
但慕如雨肯定沒有說指定他蕭嶺去外洲鎮(zhèn)壓妖獸,而只是讓岳家派出一位筑基修士過去。
岳家總共也就兩名筑基修士,一位是家主岳行武,還有一個就是岳習文本人。
岳行武作為一家之主過去肯定不行,而岳習文想不想去就是個問題。
他算是岳逢人招聘的護衛(wèi),理論上也可以暫時算作岳家的一份子,又正好是一名筑基修士,所以再將他算上也無可厚非。
蕭嶺目光看向遠處眼神微凝,岳習文的算盤倒是打得挺好。
那么這事是岳習文私自做主,還是和岳行武商議過后才這樣做的?
以當初岳行武直截了當?shù)男惺嘛L格來看,不像是會這樣做事的人。
難道是岳習文自作主張?
思緒片刻,蕭嶺還是決定回去看一下。
畢竟他現(xiàn)在還掛著岳逢人護衛(wèi)的身份,即便身為筑基修士也不好直接一走了之。
況且當初岳行武給了他大量靈石以及修煉所用的丹藥,如果到時候岳行武那里也是這樣說,那么他便走一趟外洲也無所謂。
鎮(zhèn)壓外洲水域暴動妖獸一事他聽胖三說過,困仙洲水域廣袤無比,水域中妖獸不計其數(shù)。
這些妖獸往往會因為種種原因產(chǎn)生暴動,威脅到過往的渡船。
所以長生盟便會派出筑基修士過去解決此事,這樣的任務常常就會派發(fā)到各大家族頭上。
尤其像岳家這種擾亂困仙洲安寧的家族,自然第一時間就會將任務派發(fā)下來。
任務倒算不上困難,長生盟與困仙洲水域中的妖丹妖獸有過協(xié)議,不會平白無故攻擊長生盟修士。
所以倒是不必擔心會遇到妖丹妖獸,只需要做完任務返回就行。
但這任務挺耽誤時間,且屬于吃力不討好之事,所以很多筑基修士能不過去都不愿過去。
如果岳家真的要他過去,那么他跑一趟也可以,只是此事過后他就要向岳行武提出離開了。
其實說實話他并不欠岳家什么,反而是幫了岳家不少忙。
不管是幫助岳云吉擊退羅晉那次,還是幫助岳家吞并羅家,他在其中都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
可惜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他托身于岳家也只是暫時,現(xiàn)在已有筑基修為大多數(shù)地方他都能去得。
不必拘泥于岳家受人約束,尤其是在這種事上不好拒絕。
如果沒有此事發(fā)生,那么他在岳家掛一個名字也無所謂。
岳行武他不清楚,可岳習文處事明顯不行,有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所以一人自由自在獨來獨往會顯得輕松許多,且不必再受人約束。
離開是個不錯的選擇,一旦離開岳家那么他的身份就會變成和岳行武一樣的筑基修士。
而不是岳家聘請的護衛(wèi),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以后合作可以,只要利益足夠他都愿意出手。
而不是像現(xiàn)在一樣看似岳習文在和他商量,實則卻是隱隱約約有種命令的感覺。
將散發(fā)的思緒收回,蕭嶺從地上緩緩起身,心念一動一道命令朝連云傳去。
荒谷七絕煞地中心。
原本被連云吸收變得稀薄的煞氣又重新凝聚,攝人心魄。
突然地面隱隱顫抖,連云從沼澤之中緩緩升起。
只見其身材魁梧面色蠟黃且眼神呆滯,大口一張將身體周圍的所有七絕煞氣通通吸入腹中。
連云雙腿微曲,一聲巨響傳來已然不見蹤影。
地煞之地慢慢恢復平靜,周圍煞氣流動將連云吸收的煞氣又一點點填滿。
荒島外圍,一道人影御劍升空朝著天際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