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兩個人說話的內(nèi)容,嚴爵越聽越覺得迷糊,什么運財?那邊是哪里?跟婆婆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怎么都沒聽婆婆說起過這些事?難道關(guān)于婆婆的傳說是真的?
“婆婆……”嚴爵叫了一聲婆婆,但是他想說的話太多了,竟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好了,婆婆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惫砥牌糯葠鄣目戳艘谎蹏谰?,之后又看向喬世初,“女娃娃,我問你,你能不能做到一輩子只愛爵兒一個,無論他做錯了什么,都原諒他?”
羸弱的喬世初看向婆婆,用微弱的聲音應(yīng)道:“只要嚴爵還需要我的愛,我就愿意一直守在他身邊。”
“好,那我就救你一命,但是你可要記得你自己今日的承諾,否則,后果自負!”鬼婆婆厲聲說道。
其實喬世初并不是貪生怕死,她說的是心里話,她是真的愛嚴爵愛到愿意為他去死,但是嚴爵此時心中卻有別的想法,可是婆婆卻不給嚴爵說出口的機會。
“爵兒,你帶她走吧,回去好好照看她就行了,剩下的事,婆婆自會處理?!惫砥牌耪f完話,便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喬世初又給婆婆磕了三個頭,才在嚴爵的攙扶下離開了嚴家老宅。
坐在嚴爵的車里,喬世初一會便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到了家,也是嚴爵抱著喬世初回的臥室。
喬世初雖然睡得安穩(wěn),但是嚴爵卻一分鐘都不放心離開喬世初的身邊,好在秋姨趕了回來。
說來也是神奇,從婆婆那里回來以后,喬世初的氣色明顯看起來好了許多,只是依然很是虛弱,晚飯時分,喬世初已經(jīng)可以在嚴爵的攙扶下下樓就餐了。
“這次真的要多謝婆婆了,要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被那個鬼影子一樣的東西害死了?!眴淌莱跤煤苁翘撊醯穆曇舯磉_著自己對婆婆的感謝。
“其實你還應(yīng)該感謝三個人。”嚴爵一邊給喬世初夾著菜,一邊溫柔的說著。
“誰?”喬世初疑惑的看向嚴爵。
“安然、白景熙、還有白景熙的姐姐白景若?!眹谰舻脑捳f的簡單明了,喬世初自然是聽不懂的。
看著喬世初滿臉的疑惑,嚴爵將安然叫上了白景熙一起來探病,以及后來去見白景若的事情,細細的向喬世初講述了一遍。
知道了前因后果的喬世初,更是覺得自己這條命真的是撿回來的。如若沒有那么多的湊巧,恐怕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躺在太平間里了。
“寶寶,你說你看到一個黑影?”嚴爵不解的問向喬世初。雖然喬世初這次病危很是蹊蹺,讓人不得不相信是鬼神作祟,但是喬世初到底是從哪里惹到的這些不干不凈的東西呢?嚴爵第一反應(yīng),恐怕又是某人做的好事。
吃過了晚飯,嚴爵趁著喬世初窩在沙發(fā)上看自己練習(xí)視頻的時候,悄悄給婆婆打了一個電話,想對發(fā)生在喬世初身上的事情探個究竟。
婆婆倒也坦率,直接將自己知道的情況都告訴了嚴爵。
其實嚴爵將喬世初一帶進嚴家老宅的時候,婆婆就已經(jīng)猜到了是什么人下的手了。而要救喬世初的命,自己不僅要搭上不少氣力,還要去和害喬世初的人交涉,而這個人,偏偏又是婆婆不愿打交道的一個人。
但是為了嚴爵,婆婆還是先求了仙家喚醒喬世初,好能問問清楚喬世初到底對嚴爵的感情有多深,再決定是不是真的要出手救喬世初。
喬世初醒來以后,婆婆只問了她一個問題:如果你活不成了,你是否愿意繼續(xù)陪在嚴爵身邊?
喬世初自然不明白,人死了怎么還能繼續(xù)陪著一個活人。
婆婆便說了關(guān)于她死后可以替嚴爵運財、一直陪著她但無法投胎的事情。
喬世初雖然一時間無法完全理解婆婆說的事情,但是她還是斬釘截鐵的表示,只要能陪在嚴爵身邊,是生是死,自己無所謂!
就這樣,婆婆下定了決心,為了自己最寶貝的爵兒,一定救活喬世初。
至于害喬世初的人,是一個叫百鬼院的人,這個人是鹿江第一巫族百鬼家的頂級巫師。而百鬼家與蘭家的關(guān)系一直甚是親密。也就是說,這一次,要害喬世初的正是蘭家的人。
話說到這里,嚴爵算是明白了整件事的始末。原來,喬世初這次差點喪命,又是因為自己。
嚴爵看著虛弱的喬世初,心里真的如針扎一般的疼。
“寶寶,累不累?休息一下吧!”和婆婆聊完之后,嚴爵坐到喬世初身邊,輕輕將她擁在懷中,臉上是無盡的寵溺與疼惜。
“嚴爵,你有沒有覺得,我這段舞跳得很差?”喬世初舉起ipad讓嚴爵看自己的練習(xí)視頻。
“沒有你想的那么差的,你的學(xué)習(xí)能力在ac的藝人中,算是很強的了?!眹谰粑橇宋菓阎械倪@個可人兒,心中都是疼和愛。
“嚴爵,我真的會擔(dān)心?!眴淌莱蹀D(zhuǎn)過身子,摟著嚴爵的脖子,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絲的沮喪,“我覺得我從進入ac,真正學(xué)習(xí)和練習(xí)的時間真的好少。我想按照你的計劃在ac大秀上完美出道,我想做到自己的極限,不辜負你為我安排的一切……”說著說著,喬世初的眼眶一熱,鼻子也跟著一陣酸楚。
“都怪我!”嚴爵將喬世初用力擁在懷中。
“我們倆之間還要談是誰不好嗎?你已經(jīng)給了我很多資源和特權(quán)了,我是打心眼里感激你的!”喬世初用頭蹭了蹭嚴爵,感受著嚴爵帶給她的溫暖和力量。
“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就不要去公司了,我讓聲樂來時來這邊給你上課,等你身體好一些了,再對舞蹈進行集訓(xùn)吧,你覺得呢?”嚴爵的安排,從來都是細心又周到,而且他是真的懂喬世初的心里都在想什么,并且愿意給予適當(dāng)?shù)闹С帧?br/>
“不要,嚴爵。請你給我努力的機會,我不想做蘭可悠那樣的人,我想成為靠實力站在這個行當(dāng)至高點的人!”喬世初倔強的姿態(tài),讓嚴爵又是憐惜又是佩服。
睡了一個好覺,喬世初的狀態(tài)又好了不少,但是婆婆說,要完全恢復(fù),還需要些時日,畢竟喬世初所中的是最毒的幾種巫術(shù)中的一種,她的三魂七魄幾乎都散的不成樣子了。
看著練習(xí)室里,努力揮灑著汗水,不斷進步的喬世初,嚴爵回想起第一次見到喬世初還有和她交談時的場景,那天的雨,真的下的剛剛好。讓他們站在同一把傘下,認識了彼此。
正在嚴爵發(fā)呆的時候,偵探突然打來了電話。嚴爵才帶著擔(dān)憂和不舍離開了練習(xí)室,安排了自己的助理留在練習(xí)室隨時幫自己照看著喬世初。
坐在辦公室,嚴爵的心情很是忐忑。從前,他真的一心只想找到妹妹,但是這一次,嚴爵卻是多么的希望,自己能夠失望,因為他真的太愛喬世初了,如果他們真的是兄妹,嚴爵恐怕就是亂倫,也會把事實瞞下來娶了喬世初。
接過偵探給的檢測報告,嚴爵幾乎是顫抖著拿出的檢測結(jié)果。
一個微笑從嚴爵的嘴角升了起來,嚴爵和喬世初沒有血緣關(guān)系。
一直忐忑不安的偵探看到嚴爵的表情,完全無法理解這位嚴先生到底在想什么,此刻,在他的心中,還有另外一個更加糟糕的消息要告訴嚴爵。
嚴爵看了一眼滿臉緊張的偵探,居然鼓勵起了他,“沒關(guān)系,如果一直找,一定會有一天能夠找到我妹妹的,對嗎?”
“嚴先生,其實……”偵探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是在想,該如何將實情告訴嚴爵,“其實,我已經(jīng)找到了令妹,只是……”偵探真的沒有勇氣繼續(xù)說下去了。
“難道……難道我妹妹現(xiàn)在過得不好嗎?”嚴爵剛剛還喜悅的臉上平添了一抹擔(dān)憂的神色。
“嚴先生,是這樣的,我們最終調(diào)查到了,您的妹妹,已經(jīng)過世了,這是鑒定報告?!眰商綄⑹掷锏牡诙€信封遞給了嚴爵,之后便一句話也沒有再說。
嚴爵接過材料,撕扯開信封,之間里面一份證明上寫著,嚴爵與另外一個人竟基因檢測,為兄妹關(guān)系,而基因檢測所用的材料,是公墓里一個無名逝者的骨灰……
剛剛的笑容,僵在嚴爵的嘴邊,他額眼睛起了一層霧,慢慢的升起,最后破了,劃過臉頰,淚水滴落到了兩張薄薄的a4紙上。
“這么多年,辛苦你了,我最終,還是沒有機會補償顏顏哪怕一點點的愛,人都會死,可是為什么我的顏顏,非得死的這么早!”嚴爵的話,一句句都仿佛從苦水中撈出來的一樣,他找了妹妹十年,最終,得到的卻是妹妹已經(jīng)死了十五年的消息,任他嚴爵內(nèi)心在強大,也會覺得現(xiàn)實對他過于殘酷了。
嚴爵一只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一只手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偵探道了一句“請您節(jié)哀”便離開了,只留下嚴爵一個人,在陽光明媚的辦公室里獨自望著鹿江的風(fēng)景,任眼淚將眼前的景色模糊得不成樣子,仿佛一切都浸泡在了淚水中一般。
一個非法的研究項目,究竟抹殺了多少條命?被稱為鹿江的瘡疤的那片土地上,究竟埋葬了多少尸骨?顏顏,哥哥可以接你回家,但是其他人呢?小9,還有那么多除了代碼什么都沒有的人,是不是只能永遠消失于那場大火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