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如水。天微涼,鳥微涼;
風清如怨。夜微慌,人微慌?!饲囹?br/>
一抹人影從高高的墻頭一躍而下,落地生風。幾經(jīng)曲折,他輾轉(zhuǎn)于云城的大街小巷,去搜羅些有用的線索。而,夜晚,既是最好的庇護,也是最壞的阻礙。秋夜,涼風習習,晚色清冷,透著一股刺骨的剛毅美。
忽覺得背后有些窸窣之音,仿佛是衣袂在颯颯作響。他隱身于一個拐角的陰暗之中,貼著墻壁,眸眼透著一抹亮色。
一抹細瘦的男影迎風而來。他忽地躍起,來到城廊處,卻不見了剛剛緊追不舍的人影。腳步微頓,左顧右盼,神色焦躁。
“人呢?明明追到了此處!”
他的身子微微一震。這抹熟悉的身影,令他驚訝。他寬大的袖袍一揮,人面不知何處去。
凌勻昭聽得身后氣息而動,倏地轉(zhuǎn)身。她凝著眸子,久久盯著拐角的陰影,仿佛盯出了一個窟窿來。
比耐力,比持久力,誰比誰強?!
他的眼眸開始放下了警惕。懶洋洋地靠在了城墻邊上。
“別掙扎了,出來吧?!币宦暫蒽?。
“呵,掙扎?!”他抿著薄唇輕笑,笑靨生風。一個躍起,凌空而來。
她瞪著水嫩的大眸子,死死地盯著凌空而來的黑衣男子,只見他的臉上,一個雪白的娃娃頭,紅潤著臉頰,咪咪地笑著。他凌風而起,御風而落,仿佛從天而來。
落地無聲。負手而立。竟是一個頗顯身份的姿勢。端著身。
凌勻昭一個睥睨,繼而轉(zhuǎn)身,冷色無常,欲行。
“且慢!”看著她要走,那方才的那會兒功夫,又是為何?!她在追逐什么人?!
“哼,閣下不是我要找的人!夜深人靜,奉勸閣下趕緊逃走,保不定衙役就來捉拿你!”她背著身子,字字擲地有聲。
“是么?”身后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帶起一股慵懶的夜色?!澳阍谡沂裁慈耍炕蛟S我能幫你?!?br/>
沁心微涼。
她轉(zhuǎn)過身來。上前一步,“你見到了?!他的相貌如何?身影如何?”她暗暗思忖,怕是尋不到了,不如聽聽這位“面具男”如何言辭。且非良人,那她就親自捉拿!
“或許見過,或許,我就是?!彼采锨耙徊健?br/>
“嗯?!”
一揮長袍,娃娃臉消失,繼而出現(xiàn)的是一個金底鑲玉骷髏頭?!笆沁@位?”衣袖再揮,露出一個銀色半臉人皮面具,“這位?”再而三,揮袍,是一個粉色精致妖嬈女面,“這位應該不是!”他輕嘲,又揮手,只見方才的雪色紅潤嬉笑的娃娃臉。
揮袖無數(shù)。凌勻昭覺得看傻了。奇異無比。這面,變化多端。竟是這般詭異。此人,又是高手?!且,為暗為明?!
“有你要找的人么?”
“即使沒有我要找的人,現(xiàn)下,我要捉拿的人,就是你!”她說著上前,欲擒拿。
他后退一步,一揮衣袖,“對了,還有一個?!敝灰娨粡埱囹婢唧E然現(xiàn)于眼底。
凌勻昭看著這具青蟒,眉眼放大,擒拿的動作僵硬地停了下來。
“呵,果真是這位?!”他輕笑著,把散落下來的長發(fā)向身后輕帥,似乎,這個動作,很帥。
“你……”她輕語,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這人,到底是不是方才的青蟒男?!戲謔的眸子,端著身姿,像,又不像。那晚的妖媚男,就是青蟒男,而這位“青蟒男”,似假似真。
看著凝眉的她,他笑聲出語,“怎么,你那么著急尋我,莫非才分開,就想念了?!”
“哼!少廢話!只問你,方才的話,有何居心?!想擾亂我的心緒?!游戲,是什么游戲?!”
“說出來,還有意義么?!”他凝著眸子,輕輕說道?!盎蛘?,你認為,是什么游戲?!刀劍游戲?還是,床笫游戲?”
“你!好個輕狂暴徒!”
他輕輕閃過,如影隨形。凌勻昭撲了個空?!澳氵@小急性子,說你是自不量力呢,還是天真無知呢?”
她的身子微微一怔?!澳阏J識我?!”
“非也?,F(xiàn)下不是才認得你么?你也是才認得我!”
“既然如此,夜半三更,你如鬼魅一般行走,正是我凌勻昭應該捕捉的人!”她再一次回身,手腳凌厲地劈來。
“青蟒男”邊閃開邊出口,“我越來越喜歡你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呵,幸好,是針對我!”
凌勻昭招招失勢,又聽得他這番言語,憤恨交加??珊薜氖桥鍎ν洈y帶,不然,不至于此!
“看清楚!睜大你的無光小眼!我本男兒身,豈能容你在這拿魅人侮辱!”她幾招未勝,方知此男高深莫測,有些吃力。
他的神情一僵?!靶⊙??!本公子的眼睛這番嫵媚動人,勾人心魄,男女通吃!這般有神、這般傳情,還?。 彼P眸微瞇,有些微怒。幾招襲來,便把凌勻昭手腳壓制住墻壁上,她欲動,他的身子,便貼上了她的胸口。
身子緊貼著,凌勻昭的臉色倏地一紅。
他的眉眼瞄著她的胸前,神色戲謔。凌勻昭這幾日魂不守舍,沒有仔細束胸。此時,才覺得胸前,一片柔軟,被眼前的人健碩的胸膛,緊緊地抵著。
“真是沒想到?。 彼氖帜_加力,死死地扣在凌勻昭身上。凌勻昭咬著血色的紅唇,面頰紅透,憤然地瞪著他。她大氣不敢喘,連聲音都發(fā)不出。
“你是男人,我喜歡;你是女人,歡喜更甚?!彼硢≈ぷ?,低沉,染上了一抹,異色。
灼熱的氣息吹到了凌勻昭的臉上,聽著他凝重的呼吸,身子覺得他起伏的胸膛,心跳忽地狂亂起來。這是男人的身子?不是女人的?!
“你要再咬自己的唇,我就咬你了!”他低低地喘著,輕甩頭,青蟒退去,竟是銀色半臉人皮面具,露著輪廓俊美的下頜。
凌勻昭只覺得更不敢呼吸了,他的身子因著變臉而輕顫,她渾身一震,仿佛全身的血液里充斥著一股啃噬的小蠱,周身一個機靈。
“放開我!”她的唇形輕動。氣息微弱。只覺得唇上忽地一涼。兩瓣柔軟抵上了她的櫻唇。她的瞳孔放大。
“呵,你再不呼吸,我就吻你!”只見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光彩異常。
凌勻昭紅著臉,瞪著水靈靈的眸子,因著這句話,條件反射似的急促地微張著唇,大口呼吸起來。
感覺到身下的柔軟的身子因著呼吸緩緩而動,他的心跳,竟也亂了節(jié)奏,呼吸愈加凝重了起來。
一呼一吸之間,兩具身子,燃燒如火。他急促地噙住了她的誘人的櫻唇,輾轉(zhuǎn)反側(cè),舌尖探入,去尋那丁香的味道。吮吸之間,唇齒糾纏。
凌勻昭傻傻地瞪著眸子,眸光已然沉迷。被一個男人吻著,她竟然周身癱軟,毫無反抗之力。那日,被阿男吻著,似也是這般。莫非,她竟也是男女通吃?!真是哭笑不得!只覺得腦袋昏沉,沒了睜著眸眼的力氣。她閉上了眼睛。
他溫暖的手掌,不知何時不是壓制,而是緊緊地擁著她柔軟無骨的身子。她的背,那么瘦弱,在自己修長的手掌里,微微發(fā)燙。吻了好久,感覺自己的欲念越來越壓制不住了,他倏地松開唇,牽出一絲銀色的唇痕。見她閉著眼眸,臉色紅潤,嬌艷欲滴。舌尖輕輕舔舐,在她的唇上,一陣摩挲。兩人的身子,皆是渾身一顫。
凌勻昭輕哼一聲,半開了眸子,看了他一眼,繼而合上了。腦袋一歪,竟是暈了過去。
他抱緊她,輕撫她的額,只覺得燙熱無比。還以為,她是因著自己的魅力而升起的**,卻是?!
一個升騰,夜涼如水。銀白的皎月里,一抹重影,映著月,襯托出一片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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