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然,發(fā)生什么事了?”
大帳內(nèi)響起君蘭睡意濃濃的聲音。凌昊然囑咐那個士兵幾句便轉(zhuǎn)身回了營帳,君蘭穿著一件褻衣已經(jīng)跑下了床。他大步走到她身邊,拉著她把她塞進被窩里,把被子捂的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才開口道:“北夷夜襲,你在這里待著,哪都不要去,我很快就回來,息影息音會保護你。乖,等我回來?!?br/>
君蘭點點頭,“早點回來,我等你?!?br/>
凌昊然笑著答應(yīng)了,然后起身出了大帳。一出去,他又碰到了剛才那個士兵,見他出來,士兵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王爺”?!霸趺戳??”并沒有聽到任何打斗聲,凌昊然感到有些奇怪。
“回王爺,方才北夷夜襲的隊伍撤了。”
凌昊然皺眉,對士兵擺擺手,道:“加強巡視!”
“是!”
凌昊然再次回到大帳,便見君蘭乖乖躺著一雙眼直直望向外面。在看到他進來時,君蘭終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回來了?北夷的人解決了嗎?”
凌昊然脫去身上的衣服,鉆進被窩將她擁入懷中,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說道:“他們撤了,似乎并沒有傷人的想法。
”
君蘭靜靜地靠著他溫熱的胸膛,沉默了一會兒后試探著開口:“他們會不會是想擾亂我們的作息?”夜里休息不好,第二天很容易沒精神的。
凌昊然什么也沒說,滅了燈緊緊擁著她。被子暖暖的,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她身上的味道?!肮?,什么也別想,好好睡一覺。”
第二天,北夷并沒有出兵,接下來幾天亦是如此。凌昊然怕北夷再次來騷擾士兵的休息,于是下令加強了巡查。白天,君蘭有時會在營地里遛一圈,身后總是跟著一小隊士兵,因為凌昊然不放心。夜晚,她總是先鉆進被窩,凌昊然睡得晚,天又涼了,她便充當起了他的暖床人。每每看著燈下他認真的側(cè)臉,她便覺得很幸福。
過了十幾天,北夷可汗拓跋雄終于出兵了。兩軍對壘,凌昊然身披銀白鎧甲英姿勃勃,他望向拓跋雄的雙眸清然淡定,并沒有絲毫因他是仇人而應(yīng)有的仇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并沒有臉上那樣平靜,但他不能表現(xiàn)出來。
轅門處,君蘭披著凌昊然的長袍,素衣素顏,因為沒有帶丫鬟過來,她只能把頭發(fā)用一根帶子束住。她站在轅門處,踮著腳尖望向看不到邊的那頭,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拓跋雄目光掠向?qū)γ?,唇邊掛著滿含深意的笑,只是被他那大胡子遮住了。兵刃相接,冷兵器碰撞發(fā)出的聲音一下下撞擊著君蘭的心臟,她咬著唇,秀眉緊蹙,不住的張望著,小手狠狠絞著衣帶,生怕凌昊然會不小心受了傷。
前方兩軍交戰(zhàn),廝殺中時不時有人倒下,兩方主帥面色沉靜,似無波的古井,掀不起一絲波瀾。后方,君蘭依然極力張望,看著那混亂的場面,她臉上的擔驚之色更重。
“鐺”的一聲,兩方的士兵停了下來,鑼聲還在響著,凌昊然收回手中的長槍,抬頭望天,日行中天。拓跋雄也望向天空,隨后笑道:“鳴金收兵。敬王爺,想必士兵們也都累了,明日再戰(zhàn),如何?”
凌昊然心中冷哼,面上依然沒有什么表情,“拓跋可汗說的對,明日本王便在這里侯著?!?br/>
“收兵!”拓跋雄下令,隨后驅(qū)馬回轉(zhuǎn),北夷的將士緊隨其后。凌昊然目光隱晦地望著拓跋雄遠去的身影,掃了眼戰(zhàn)場上遍地的尸體,合了合眼,對眾位沾染了一身鮮血的士兵說道:“把陣亡的兄弟們抬回去吧,下午我們將他們安葬好?!?br/>
“末將替他們謝謝王爺!”一名大胡子將領(lǐng)站了出來,雙手抱拳。正是先前被關(guān)進天牢的吳輝。此番出征前,凌昌隆將他放了出來。
“他們都是我崇義子民,此番又是為國捐軀,靖文,”他回過頭對羅靖文道,“命人整理好死傷士兵名單,他日回京,好好撫恤他們的家人。”
“是。”羅靖文一臉的嚴肅。他回過頭,瞥見依舊守在轅門的嬌影,對凌昊然道:“王妃還等著呢,回去吧?!?br/>
“好,回營!”他握著韁繩將馬往回趕,胯下的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低沉陰郁的心情,也將腳步放慢。
離轅門處還有十步左右,凌昊然便下了馬,君蘭奔至他身前緊緊抱住他,“你沒有受傷吧?”
“沒有?!彼寐牭穆曇繇懫穑p輕擁住君蘭,安撫地順著她的背。
君蘭感覺到他情緒的低落,收緊了雙臂,希望可以給他一點安慰?!巴鯛斖蹂??!焙竺娓系膶⑹拷辛艘宦暎m立刻不好意思地松開了手臂,小臉紅到了耳根。
看到士兵們抬著的犧牲的士兵,君蘭抿起唇,眼眶中隱隱有淚珠滾動。她朝那些逝去的士兵深深鞠了一躬,“各位,一路好走?!彼煅手f道。
凌昊然默默將她摟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其他將士見王爺王妃此般,也隱隱紅了眼眶。仿佛,他們又看到了當年的敬王爺和他的王妃,每當有人在戰(zhàn)場上死去,他們便無比悲痛。他們沒有將這些士兵當做殺人機器,在他們眼里,這些士兵是自己的親人、朋友。所以,有這樣的主帥,他們這些士兵將更將奮力殺敵。
“各位,受傷了的快去包扎,等會兒用過午飯,還要一起葬了這些兄弟,先去休息一下吧!”
“是,謝王爺關(guān)懷!”將士的聲音慷慨激昂。凌昊然頓首,低下頭對沉默的君蘭說道:“我們先回營帳吧,你站了一上午,累了吧?”
君蘭默默搖頭,“我不累,我沒那么嬌貴的。”
凌昊然輕輕嘆氣,再怎么說也是站了一個上午,肯定是會有些不適的。他將君蘭打橫抱起,大步走向營帳,君蘭紅著臉掙扎,想要下來卻被他抱的更緊,無奈,她只好放棄了掙扎。反正,他也是擔心自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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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數(shù)學又掛了,我想撞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