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總覺得脊背有些發(fā)寒,但還是笑道:“是我這病有些蹊蹺,一般人只怕看不出來,和府中的大夫無干系的,還請大姑娘不要遷怒他們?!彼^的偏方真是差點害死她了,明心大師說她的身體就是被偏方害得虛弱了許多,即便是懷孕了,只怕也不大好。
她聽到這話都嚇死了,要是生出不好的孩子,她哪里還能活?回府定要開出這個偏方的人好看。
李昕樂知道府中的大夫是趙氏培養(yǎng)了好對年多她忠心的人,一時不會她可動不了。
之所以提出來只不過想將丞相府的水攪得更混罷了。她噗哧一笑道:“母親這話好笑,我即便是遷怒他們,母親不同意我又有什么辦法,說到底我只是大姑娘,又不管著府中,哪里有資格處置她們?”這話說得夜氏皺起了眉頭,她對趙氏道:“大兒媳婦,丞相府的姑娘們都是精貴得很,萬不能讓些個下人欺負她,還有,如今謝昭跟著明心大師,手中得有些銀子,這樣吧,每個月的月例再加兩倍,我自己的月例拿一半給她?!崩铌繕酚行┱ι?,夜氏還真是大手筆,她的月例是每個月十兩銀子,加上兩倍就是三十兩了,和夜氏的月例是一樣了,夜氏又出一半就是十五倆。
看來明心大師的面子真大!她每個月的月例夠大齊普通人家一家生活一年了,這丞相府還真是不差銀錢。
不過這也達到她的目的,夜氏在大覺寺呆了快三個月還不想回去,可見她對大覺寺是很虔誠了,再加上明心大師,只要她訴訴苦,她手里的銀錢應該就會增加。
這可是超過她的預期了。趙氏忙道:“哪能用老夫人的月例,從我的月例里面扣吧?!币故舷胂氲溃骸八懔?,直接再加一倍,府中銀錢應該是不緊張,老二和老三每年還都送錢過來吧。但是樂樂母親的嫁妝不要動,否則別人得笑我們府中沒有規(guī)矩了?!壁w氏嘴角抽動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道:“是。”李昕樂達到目的,自然是心高氣爽,笑語盈盈的起來福身,道:“謝謝祖母,謝謝母親。那我就不打擾祖母和母親了,我?guī)Ф妹煤腿妹贸鋈ネ姘伞!崩铌哭币蚕胩岣咴吕?,但還沒有張口,就被她娘直接讓她大姐給領出去。
李昕薇是很怵夜氏,況且還有一個李昕樂在身邊隨時準備,她不敢說什么,李昕竹更是懵懵懂懂的。
于是只好和李昕樂出去了。到了院子,李昕薇立即說:“大姐姐,我和樂樂有些累了,先會廂房,大姐姐自己自去忙吧?!彼齻儾粯芬猓铌繕芬矐械煤退齻冎苄?,還得為謝昭準備東西呢。
趙氏母女三個住了五日就下山了,而李昕樂則陪著老夫人一起住了一個月才回到府中。
這個月,她也跟著明心大師學了不少,還和明惠大師留下了好印象,讓他說出了她面向不俗的評語,好吧,這個雖然模棱兩可,但至少比狠毒的評語好多了。
李昕樂首先把謝昭的兩位先生說了謝昭的情況,武先生是府中侍衛(wèi)好辦原先是什么位置繼續(xù)用即可,文先生則直接說明了原因,并將他一年的俸祿結清,他也答應離開了。
倒是程伯嘮叨了兩句,說謝昭年紀小,一下子要去這么久。看來就幾個月兩人也出處感情來了。
至于李涵清終于被放出來了,自然皇上給的一個月假期也徹底沒有了,據(jù)說被放出來第一天,他下朝直接就去了定國公府,把丞相大人氣的臉當場就黑了。
李昕樂聽得歡樂得肚子疼,問留守樂苑的若水,道:“哦,那哥哥回來可被爹爹罵了?定國公府呢?”丞相大人不痛快的話一定會有人倒霉的。
若水笑道:“大少爺被老爺足足罵了一個時辰呢,據(jù)說定國公這幾日約見老爺,老爺并沒有赴約?!比羲终f了都城發(fā)生其他的事情:“廣平伯府最近很有些事端,鄭大姑娘帶回來的兩個乞丐見大姑娘把謝少爺認了弟弟,也鬧著要成為鄭大姑娘的弟弟,但鄭家姻親雖然滿天下,但卻自持身份,誰家都不愿意兩個乞丐成為自家的親戚。這下子都好看了,兩個乞丐滑溜得很,乘著廣平伯府宴請的時候竟然溜出來當著客人的面說鄭大姑娘答應他們當他們是弟弟。大姑娘,聽這赴宴的人私底下議論,這下子鄭大姑娘可丟大了臉了?!甭牭竭@么多好消息,李昕樂覺得心情飛揚,決定給樂苑的人獎勵,道:“本姑娘今天心情好,若荷,按照等級給每個人包一個紅包?!睒吩繁娙祟D時歡呼起來。
時間如流水,很快三年就過去了。這三年,李昕樂過得很是充實,讀讀書,去去大覺寺,倒是很愜意。
府中增添了兩個孩子,晴姨娘生了丞相府中的二少爺李涵平,柳姨娘剩下四姑娘李昕玲,而趙氏身體明心大師說已經好了,卻仍舊沒有懷孕,所有難免有些著急,具體就表現(xiàn)在丞相府中每隔幾日,就會被整頓一次,以致于現(xiàn)在丞相府是公認都城規(guī)矩最好的仆人。
大少爺李涵清則一直未婚,丞相大人不愿意同定國公府結親,定國公府也就隨即退了親,李涵清就和丞相大人慪上了,無論說與誰家,他總會想辦法破壞,丞相大人索性不管了。
不過情場失意,官場就得意了。李涵清如今已經成為了最年輕的二品大員了,官拜刑部侍郎,可謂位高權重。
至于李昕薇呢,額,怎么說,這些年兩人之間的關系有些微妙,當然吵吵鬧鬧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李昕薇總想著當正經的嫡女,但卻敵不過李昕樂的怪力和層出不窮的整人方法。
幾年下來,兩人竟然還真像一對親姐妹了,對外兩人絕對是一致的。李昕薇氣苦:要是在外她敢在外丟臉,她回來會被整得有苦說不出,還沒有辦法告狀。
李昕樂絕對不會顧忌她是她妹妹的。李昕竹搬進了竹苑,包子臉漸漸消失了,李昕樂也就無趣了,倒是她不知怎么的,反而有些黏住李昕樂了。
一對兒女的表現(xiàn)讓趙氏又氣又怒,但是李昕樂越發(fā)不好惹了,只要她今日呵斥了李昕薇姐妹倆,哪怕是借題發(fā)揮,也會被李昕樂捅到丞相大人那里去。
可偏偏李昕樂這幾年在丞相大人面前賣乖得很好,凡是涉及到樂苑,那絕對別人是錯了。
她年紀大了,府中又進了幾個姬妾,她的寵愛越發(fā)少了,越是著急要孩子越是沒有,要不是明心大師名聲太大,醫(yī)術也是公認的,她早就再用那些偏方了。
舒嬤嬤自是知道趙氏的心事,她也著急,進府才剛一年的孫姨娘都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夫人肚子卻還是沒有半分動靜,她進言道:“夫人,您如今心情不好,不如帶著姑娘們回趙府看看老夫人去,老夫人前幾日不是還派人來看您,說總是念叨著您嗎?”趙知府三年前從濟州府任上調入都城任禮部四品典儀后就舉家來到了都城,有丞相大人這個女婿做后臺,趙府日子倒是好過了許多,可惜趙典儀還真沒有升官的運,去年皇上春秋大典,別人都出彩,他硬是出了岔子,雖小但不受上司待見是肯定的。
丞相大人又沒有表現(xiàn)出提攜的意思,所以三年了,他還要繼續(xù)呆在典儀的位子上。
眼看年紀都六十了,只怕也做不了兩年就要致仕了,但卻希望有一個體面的官位。
這就需要趙氏的枕頭風了。趙氏自是知道娘家的打算,苦笑道:“不是我不想回去,只是娘的要求實在讓我為難,老爺從不讓我插手他的政務的,要是他有心早就辦了。如今不辦,那就是他不會管了,爹爹怎么就不明白呢?”這件事舒氏不懂,一不知道如何借口,索性就閉嘴等著趙氏的決定。
過了幾日,看著府中人人喜氣洋洋,趙氏覺得心越發(fā)悶了,于是決定回娘家修養(yǎng)一下。
大齊女子回娘家是經常的事,丞相大人自是不會阻攔,只是說:“回家也要注意丞相府的規(guī)矩?!壁w氏知道這是丞相大人在敲打他,而她只能答應。
娘家只有依靠在丞相府身上才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活下去。趙氏也象征性的邀請了李昕樂,畢竟她現(xiàn)在也是她的母親,不過不出意外她拒絕了。
于是趙氏就帶著李昕薇和李昕竹去了趙府。府中走了三個主子,李昕樂就覺得無聊了,李涵平和李昕玲太小,實在不好逗。
李涵清整天一副她欠他的樣子,她更是看都不想看。這天李昕樂午睡起來,就看到若荷幾個在竊竊私語,見到她醒來,若荷過來笑著說:“姑娘,府中可又來人,您猜這次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