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保證你不會跑掉,我給你把繩子解開?”那女人輕輕一笑,笑得溫婉。
夏瑾瑜只覺得灰色的天空突然一道驚雷落下,把他的整個心都給弄得抖了幾抖。他木然的點了點頭,看著那女人的目光滿是驚詫。
……怎么,居然笑了?居然笑的這么溫柔?
楚子煜也是極為汗顏,這女人真的有什么毛病還是怎么的?怎么……這么讓人無奈呢?這才過了多久,怎么差別就這么大?
夏瑾瑜一幅受寵若驚的模樣,看著那女人,呆呆的點了點頭。
……
“這差距怎么會這么大呢?”夏瑾瑜輕輕嘆息,“到底是不是一個人啊?”
“你煩不煩?”楚子煜聳了聳肩,“人家怎么樣,要你管么?”
“誒……我說,你都不覺得奇怪么?”夏瑾瑜湊近了些,“這話說得也太絕情了吧?她明明確實是很奇怪的好不好?”
“你的事情真是越來越多了。”楚子煜冷冷的說道。
“怎么你也和她一樣,又變了?!毕蔫u頭,繼續(xù)對著那女人離開的方向發(fā)呆,口中還喃喃著,“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楚子煜無奈的攤了攤手,當時那女人確實和之前的樣子變化的很大,夏瑾瑜好奇一會兒他可以理解?!墒?,人家都離開了一個多時辰了,你還在這里對著人家離開的方向一邊發(fā)呆一邊說這件事異常……這不是沒事閑的抽風么。
“行了,你管這么多干什么?你現(xiàn)在可是人家的俘虜啊,你就不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么?”看著夏瑾瑜還是對于那女人的變化念念不忘,楚子煜無奈的提醒道。
“我為什么要擔心啊?”夏瑾瑜挑眉?!半m然現(xiàn)在我的力量還是沒有完全恢復……可是自保應該也不成問題的吧?而且,剛剛那女人的態(tài)度你也看到了,她根本就沒有打算殺了我們。”
“她沒有打算不代表別人就不打算了,就算其他人都是她的下屬也有可能會出現(xiàn)意外的情況,更何況——你是知道的。她在這里并不是老大,她也是要聽之前那個穿黑斗篷的女人命令的。”
“而且,比起剛剛那個女人的變化,明顯是之前的那個黑斗篷的女人更加奇怪吧?她身上的那股怪異的氣息,我不信你就沒有感受到。兩者相比起來,明顯是她更加值得我們關注吧?”
夏瑾瑜輕笑?!澳桥说淖兓痪褪菑哪莻€身穿黑斗篷的女人出現(xiàn)才開始的?”
“或許,那個女人,更加值得我們從中入手調(diào)查哦?”
“當然——前提是,你真的想要了解這件事。”夏瑾瑜無奈的笑了笑,“那個穿著黑斗篷的女人氣息很可怕。我可一點都不想多接觸她呢?!?br/>
“是么?”楚子煜淡淡的說道,“但是萬一……人家對你感興趣呢?不然,她剛剛為何沒有下令殺了我們?我估計她是一個絕情的人,草菅人命,才不會顧及不對她有利的東西呢?!?br/>
“她的氣息確實危險得很,你以為我愿意靠近她嗎?”楚子煜也是極為無奈的說道,“可是,要是她從主動入手。只會讓我們變得更加被動……所以,我們也就只好這么做了?!?br/>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我們不得不調(diào)查她的。這,或許會對我們有利呢?!?br/>
“你想的真多?!毕蔫て擦似沧?,“好啦,那正合我意,我們一起調(diào)查吧?”
“正合你意?你不是不愿意么?”楚子煜有些愕然的問道。
“我只是說她危險。不想要接觸而已?!毕蔫P了揚眉,“她身上的那么熟悉的氣息……真實是很想讓人去調(diào)查調(diào)查呢……”夏瑾瑜話說的意味深長。目光也在不斷地往楚子煜的臉上瞟。
楚子煜卻是因為他的話而陷入了沉思之中,久久的沒有反應。并沒有注意到夏瑾瑜的那些小動作。
確實,這黑斗篷女人身上的感覺好熟悉啊……他在看到那黑斗篷女人的一瞬間,頭也是隱隱的作痛的……她身上熟悉的黑暗的氣息,深深的刺痛了他。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呢?
夏瑾瑜挑眉,這應該算是……楚子煜對他的話有反應了嗎?
他,到底是不是羅寧???
輕輕嘆了口氣,夏瑾瑜抿唇,雖然當時的一切一切的跡象都已經(jīng)明確地表示羅寧已經(jīng)死了,可是他和羅洛卻都不這么認為。
他們一直都固執(zhí)……或者說是近乎偏執(zhí)的認為,羅寧一定還活著。
所以,對于楚子煜,他總是不自覺地認為……那張面具下的面孔,一定就是羅寧的……所以,他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試探著楚子煜對于他的話的反應。
黑斗篷女人的氣息……和之前使得整個一個街區(qū)的影魔都被殺死的那人身上的氣息十分相像,甚至還和影鈴身上的氣息有一些相似之處。他至今對那天的樣子的記憶依然是十分深刻的,他就不信,如果楚子煜真的是羅寧,會沒有反應。
可現(xiàn)在……這是什么反應呢?
輕輕嘆息了一聲,夏瑾瑜搖了搖頭,若是楚子煜真的是羅寧,根本就沒有理由這么做???一定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楚子煜回過神來的時候,就正好看到夏瑾瑜垂下眸子,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對他來說一直都是漆黑發(fā)亮的如同黑曜石一般閃閃發(fā)光的眸子竟然也勾勒出了幾分他從未看到過的暗淡。
那一瞬間,楚子煜的心似乎被什么莫名的東西觸動了一下,他的記憶也隨之松動了幾分。不過這只是一瞬間的感覺而已,下一瞬,夏瑾瑜注意到了楚子煜在看著自己,那對眸子又恢復了之前的光彩。
只是……似乎,真的有什么東西,在冥冥之中變得不同了。
就比如有些空白的記憶,就比如不好不壞的印象,比如那看似悠悠閑閑的時光。
……
藍天,白云,晴空萬里。
幾只零零三三的海鷗從海面上飛過,險險的擦著海面飛了過去。楚子煜無意間的一瞥,便是看到,那水面上已經(jīng)開始淺淺的暈開了幾分鮮紅的血絲,在陽光的映射下,把人眼睛刺的有些疼痛。
楚子煜凝眸,注意到那幾只海鷗飛去的方向,正是千云島。
“千云島,是真的有什么貓膩么?”楚子煜長長的嘆出了一口氣,“是開始有戰(zhàn)火在上面蔓延了?或者說……這只是一個誤會而已?”
“我這次來,到底是值得的,還是不值得的呢?”楚子煜收斂了眸色,細細的思索著。他第一開始想要來,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墒乾F(xiàn)在……他已經(jīng)需要考慮一下自己是否值得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墜入危險之中了。
“算了,不想了?!弊詈螅K于還是沒能算出結果,沒能算出對錯,楚子煜重重的嘆了一聲,“我就允許自己任性……僅此一次?!?br/>
“以后,我絕對不會再任由我的好奇心主導我自己的行為了……”低沉的聲音在空中氤氳開來,不知道是傳到了哪個誰的耳中,又不知道是傳到了哪個誰的心里。
“好奇心么?”
“真是……有意思?!?br/>
“一直驅(qū)使他的,莫非就是好奇心?”
“真的,不包含任何雜質(zhì)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恐怕,某個人,就要大大的失望了呢?!?br/>
那一刻,有人笑得苦澀,有人笑得冰冷,有人笑得玩味。
過去,到底彼如何此如何,彼此一直糾纏不清?,F(xiàn)在,到底誰是誰的誰,沒人能夠梳理清楚。未來,到底是誰看破三千紅塵只為了誰,到底是誰眾里尋誰千百度,誰也不懂,誰也不知道。
……
千云島到了。
陽光明媚,洋洋灑灑的落下,給千云島勾勒出了一個完美的影子。千云島是寂靜的,可是卻又突然傳出了喧鬧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小鳥歡呼的叫聲。藍天白云,如若再配上碧水晴天,絕對是一幅完美的風景畫,是一個極為愜意的旅游勝地。
可是,再多的生機都掩飾不住千云島的事實——戰(zhàn)爭,在這里,從來沒有消停過。
不過,與其說這里是戰(zhàn)場,倒不如說這里是一個基地,是一個培養(yǎng)人才的地方。
一代又一代的人才在這里誕生,可是,在這同時的,更多的天之驕子只能夠在此地隕落。
他們再厲害,可終究還是強中更有強中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最后只有千分之一的人才能夠從中獲勝,才能夠找到一條生的道路。
同樣,也是一條生的不歸路。
道路的那一端,明明顯顯的就是死亡。
可惜,他們別無選擇——不,或許他們是有選擇的,——死的時間。
你死的是早是晚,由你自己決定,由你身上的本事決定。
這一點,楚子煜在看到千云島四周血紅的海水以及其中怎么也無法掩飾的血腥味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的清楚了。
“千云島……”
“真是個……讓人膽寒的地方啊……”親眼目睹著兩個同齡孩子決斗之后,其中一個人踩著另外一人的尸體獲勝,楚子煜低低的嘆出聲來。
不知道是在談給自己,還是在談給別人,亦或是在嘆給那依然有些同情生命的心,但卻又更像是在懷緬那早已經(jīng)泯滅的良知。(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