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連英的心情都十分的低落,夜醉心看在眼里但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公主,恭喜大功即將告成?!惫珜O常這幾次見夜醉心都是十分客氣的,甚至隱隱還有了敬仰的意味。
如今黎國的局勢大好,又有誰能想到,這是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女子在背后一手操縱的呢?
夜醉心輕笑搖頭,想要把君臨淵在這里的根基連根拔起還需要一定的時間:“都仰賴于大人,黎國有大人當真是有福氣?!?br/>
“公主謬贊了,想必今日公主也定然知道老臣要做什么了?!惫珜O常笑了一聲,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夜醉心到里屋說話。
夜醉心點了一下頭,回頭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連英,緩緩走了進去。
進入內(nèi)室之后,公孫常將所有的下人都趕了出去,又仔細的將門窗關(guān)好后才看向夜醉心,正色道:“老臣也算是完成摯友的囑托了,還請公主用好這支兵?!?br/>
說罷,公孫常拿出了一張羊皮紙,羊皮紙打開,上面畫的是一幅夜醉心從未見過的地圖。
“多謝大人信任。”夜醉心欠身行了一禮,雙手接過了羊皮紙。
看圖中的構(gòu)造,這里應(yīng)當是一處地下練兵的場所,能在東升帝國找到這么一個地方極其不易,可見林大將軍的能力強悍,卓爾不凡。
“只要公主手中拿有玉佩,這支兵可以任公主隨意差遣,如今掌管這只軍隊的將軍叫做秦詭,是一個大刺頭,公主需要注意一些?!?br/>
公孫常一字一句慢慢說道。
夜醉心輕笑一聲,轉(zhuǎn)身看向了一直走神的連英:“要注意的人可不是我,有人比我適合帶兵?!?br/>
公孫常順著夜醉心的視線看向一旁的連英,雙眸中閃過一道精光:“公主的意思是...”
夜醉心走到了連英的面前,將玉佩放在了連英的手中:“連英,你可愿意繼續(xù)當一位女將軍?!?br/>
連英看著夜醉心,整個人徹底怔住了,原來夜醉心所說的別的去出,就是她從小到大一直待的軍營。
“娘娘,連英叩謝娘娘!”連英的眼眶濕潤了,大步往后 一下,單膝跪地。
“軍營比閨中更適合你,快起來吧?!币棺硇妮笭栆恍Γ瑢⑦B英扶了起來。
這是她知道有這支兵之后就一直有的想法,讓連英去幫她帶兵無疑要比她自己帶好千萬倍,剛好也成全了她。
她之所以在路上的時候與連英說那番話,就是想起到一個敲打的作用,先讓她感受到無助,再給她一條最向往的路,這樣還愁無法抓住人心?
抓住了人心也就抓住了連英,抓住了連英也就等于抓住了那已故大將軍留下來的兵,這在以后將是她手中的一個底牌。
連英起了身,看了夜醉心許久,眼眶再次濕潤了。
“這件事十分的隱秘,你應(yīng)該沒有能與誰告別的機會,可會覺得委屈?”夜醉心嘆了口氣,心中也開始有了不舍之感。
連英搖了搖頭,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夜醉心與綠芽,若再有人,也就是...
“娘娘,我什么時候出發(fā)?”連英突然想到了什么,開口問道。
“明日就走吧?!币棺硇乃剂科蹋従徴f道。
既然已經(jīng)決定去了,勢必就要與現(xiàn)在的生活分離,早些走還能更舒服一些。
連英重重的點頭,目光堅定:“連英愿誓死追隨娘娘?!?br/>
夜醉心微怔,拍了拍連英的肩膀,兩人對視一眼,紛紛帶了一抹笑容。
“老臣有生之年還能看到當年的第一女將軍帶兵,可真是有幸啊?!惫珜O常在一旁也笑了起來,笑聲十分的爽朗。
“林大將軍的心思縝密,布局也出人意料,真想見見他這樣的英雄人物?!币棺硇耐蝗挥辛艘魂囅蛲膊恢琅c皇甫司寒比起來,究竟誰更勝一籌。
只可惜林大將軍已經(jīng)過世多年了。
眾人不自覺的沉默了下來,片刻之后,公孫常才又說了一句話:“公主可有想好下一步要如何做?”
如今黎國的局勢的確穩(wěn)定下來了,但君臨淵仍然還在,她能將黎太后困住一次,那第二次第三次也是有可能的。
畢竟黎太后是個女子,尤其是在親情方面沒有男子狠辣,更何況年事已高,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多心神去治理國家了。
若是想保黎國長盛不衰,就必然需要一個真正能頂?shù)米〉娜耍暨€像現(xiàn)在的傀儡皇帝一般無用,那黎國滅亡是遲早的事情。
“公孫大人應(yīng)當比我更了解如今黎國的局勢,即使現(xiàn)在扳倒君臨淵,僅靠年事已高的黎太后也是獨木難支?!币棺硇臄苛隧?,道。
“老臣有一推薦人選,只不過...”公孫常思量片刻,有些猶豫的說道。
“庶出?”夜醉心挑眉看向他,其實有一個人的名字她早就已經(jīng)聽說過了。
公孫常一怔,很快啞然失笑:“原來老臣與公主說的是一個人,七皇子,黎墨?!?br/>
夜醉心點頭,這個人她經(jīng)常聽宮里的人說起,年齡比那有龍陽之好的四皇子還要小一些,但無論是品行還是能力都要比他強上很多。
只有一點,他是皇上與一個容貌較好的宮女所出,生母是一個宮女,地位低下,所以這么多年以來他都是不爭不搶,安分守己。
那一日夜醉心無意間撞見了七皇子黎墨,發(fā)現(xiàn)他與傳聞中的還是有些不同的,本以為他應(yīng)當是一個云淡風輕的閑散皇子,誰知她竟從他那雙平靜謙和的眸子中看到了野心。
想要當一個帝王,沒有野心也是治不了國的,七皇子黎墨是少見的理智與野心并存的人,想來若不是出身太低,定然能成就一番事業(yè)。
“僅有七皇子也是不夠的,還得請公孫大人扶持,畢竟他的生母沒有話語權(quán),當今皇后想來也是不愿意的?!?br/>
夜醉心思量一番后,認真的說道。
等到把這些事情處理完之后才能想著去徹底扳倒君臨淵,雖說君臨淵擾亂了黎國的局勢,但同時也震懾了其他國家。
拋開別的不說,君臨淵的謀略當一個帝王絕對是綽綽有余的,但是他身上的戾氣太重了,這是當君王的一個大忌,她是一個現(xiàn)代人,秦始皇的那段歷史她可記得一清二楚。
“老臣定當盡心竭力,公主費心了?!惫珜O常拱手作揖,原本有些蒼老的臉龐突然顯得年輕了幾分。
他身為黎國的一個老臣,一心一意都是為了黎國的江山社稷國計民生,看到黎國越來越好他也就安心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后夜醉心便帶著連英回到了醉君閣,明日連英就要離開,她的身邊無疑又開始少人了,一時之間就有些悵然若失。
“娘娘,我去收拾東西,能不能幫我將這個交給黑風...”連英猶豫了一下,從心口處拿出了小香袋,里面似乎裝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不知道是什么。
“嗯?”夜醉心挑眉看著連英,她怎么一直沒看出來連英也會有小女兒家的心思。
“娘娘別誤會,這是給他這段時間幫我的謝禮,里面就是一個不值錢的玉佩,沒有別的東西。”連英扭過了頭,一抹紅霞悄悄的爬上了耳根。
“好,你不去見一面他嗎?”夜醉心接過了香袋,看著連英問道。
不能告訴黑風她去什么地方,但見一面告別還是可以的。
“不了,我不喜歡離別的感覺,我打算今晚就出發(fā)。”連英搖了搖頭,輕輕笑了一下。
夜醉心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娘娘保重?!边B英抱拳行了一禮,而后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